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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绯多拉要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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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帝国皇帝常服经过潘多拉多次修改,终于兼顾了威严、舒适和一定的活动性依旧笔挺。

但眉宇间那份属于年轻人的大部分跳脱早已被沉郁取代。

“这样耗下去,真的不是办法。”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带着一种被数据洪流和坏消息浸泡过的干涩感。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控制台金属边缘敲击着,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哒、哒”声,仿佛在为他自己的话打着节拍。

“虫群的数量……完全不符合常理。

它们的补充速度,似乎和我们消耗的速度达成了某种……恐怖的平衡。

就算我们的绯多拉要塞再抗造,能源再充足,长期被围困在固定的防御点上,战略主动权就始终在它们手里。

它们可以不断试探,寻找我们防线上可能存在的、哪怕是最微小的薄弱环节。

或者干脆投入更多兵力,绕过我们的要塞群,去攻击我们更漫长的后勤补给线路、刚刚建立的殖民星、甚至万象宇宙内部那些还在发育的附庸文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星图上那些代表着后方星域、相对稀疏的蓝色光点,语气更加沉重:“而且,士兵们的心理压力也在累积。

待在‘无敌堡垒’里的时间久了,虽然安全,但也会产生惰性、依赖,甚至……麻木。

出击的舰队,每一次离开护盾,都是一次生死考验,伤亡率一直下不来,士气会受到影响。

这不是长久之计。”

虽然此时此刻,帝国在万象宇宙内部扶持的、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无数附庸文明。

正靠着帝国提供的“快速展开军备”技术和标准化工业模块,热火朝天地为帝国搭建着无数的后勤基地、维修船坞、弹药工厂和兵员训练营。

根据帝国与附庸们签订的“共同防御与发展协议”,这些基础设施搭建出来后。

虽然战时指挥权和优先使用权归帝国,但理论上资产仍归附庸文明所有,战后可以参与分红。

甚至可以用来“划地盘”——毕竟建得越多、越靠近前线,证明你对帝国贡献越大,能换到的技术转让、贸易优惠和安全保障也就越多。

所以附庸们积极性相当高,毕竟不换白不换,还能抱紧帝国这条看起来相当粗壮的大腿。

而且,除去万象宇宙内部零零散散、以及那条被虫群重点渗透的“宇宙长廊”区域。

帝国控制的其它宇宙,也多多少少发现了虫群的踪迹和活动迹象。

但庆幸的是,那些地方的虫群大多没有那么活跃,规模也小得多,还处于潜伏或缓慢扩散阶段。

不至于像3号宇宙这样冲到帝国面前来“犯病”,需要倾举国之力应对。

但这并不能缓解3号宇宙前线那令人窒息的压力。

潘多拉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像一尊完美而沉默的银色雕像。

她今天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黑衣,外罩一件带有帝国金色鹰徽的黑色短披风。

蓝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量子传感器,以超越人类理解的速度,快速而细致地扫过星图上每一个闪烁的光点、每一条变化的曲线、每一个跳动的数字。

她的指尖偶尔在虚空中划过,带起细微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数据流涟漪。

似乎正在无声地调取、分析、比对更深层的战术分析报告、后勤损耗数据和敌我态势推演。

“你的判断是对的,弟弟。”潘多拉的声音响起,平稳、清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如同AI合成的完美音调。

但洛德能听出,在这份绝对的平静之下,隐藏着一丝极深沉的凝重。

那是连蜂巢思维都无法完全过滤掉的、对整个战局走向的忧虑。

“消耗战对我们不利,尤其是在敌方数量优势大到这种不合逻辑、且补充机制不明的情况下。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我们的技术优势和防御优势,可能会被对方的数量优势和潜在的进化能力逐渐抵消。”

她的指尖在空中停住,调出一幅更加复杂的、叠加了引力异常、空间波动和能量辐射背景的深层分析图纸

几个被特别标记的、模糊不清的区域在星图深处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关键点,很可能在于补给和源头。”潘多拉的声音依旧冷静。

“虫群维持如此高强度的、持续不断的攻势,必然依赖于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后勤支撑体系,或者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近乎‘无中生有’的繁殖机制。

3号宇宙的深处,那些我们探测阵列难以穿透的星云、引力陷阱、空间褶皱区域,肯定存在我们尚未发现的、超大型的虫巢集群。

甚至是类似‘巢群核心’或‘主宰意识’的关键节点。它们可能隐藏得很好,利用宇宙环境作为掩护。

或者干脆依附在某些难以探测的流浪黑洞、中子星残骸,甚至是被它们改造过的行星内部。

只要我们能找到并摧毁这些关键节点,就能从根本上大幅削弱前线虫群的攻击强度和再生速率。

甚至可能引发其整个指挥体系或协调网络的混乱,为我们创造战略反攻的机会。”

“谈何容易。”洛德苦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疲惫和无力感,他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3号宇宙,就算按你之前的说法,它在多元宇宙中属于‘小型’,其可观测直径也超过了一亿光年。

我们目前依靠绯多拉要塞和舰队勉强维持的防线,其有效控制的纵深区域,加上前线激烈交火区,加起来连整个宇宙体积的百万分之一都未必能达到。

我们放出去的深空无人探测阵列,那些造价高昂的、装备了最新隐形和抗干扰技术的探针。

要么在远程跃迁过程中就被虫群特殊的空间感知网捕捉、拦截、摧毁,要么好不容易抵达预定侦察区域,发回几段模糊的数据后,很快就信号中断、彻底失联。

虫群的反侦察能力、电子战能力,以及对空间环境的掌控力,都比我们最初基于有限接触做出的预估要强得多。

它们的主力虫巢和核心补给网络,肯定藏得极其隐蔽,并且很可能具备某种程度的……移动能力。

或者,它们根本就不是我们理解中的固定‘巢穴’。”

他顿了顿,喉咙有些发干,拿起旁边操作台上已经凉透的能量饮料喝了一口。

那合成的甜味让他皱了下眉,然后说出一个更令人沮丧、却也必须面对的可能性:“而且,姐,我们不能排除一个更操蛋的假设——

虫群在3号宇宙如此活跃的‘源头’,其本体或真正的控制核心,可能根本就不在3号宇宙本身。

它们或许有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跨宇宙的远程投送机制,或者干脆就是某个更高维度存在向这个宇宙的‘投影’或‘感染’。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在3号宇宙内部再怎么寻找、摧毁,可能都只是治标不治本,无法真正终结这场战争。”

这个想法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们心头。

如果敌人来自宇宙之外,或者其存在形式超越了常规宇宙的物理框架,那么这场战争的性质和难度,将完全超出目前的准备。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星图上的红光依旧执着地闪烁着,那代表着近乎无解的数量优势和战略迷雾。

帝国的技术优势可以带来一次又一次的战术胜利,可以构筑坚不可摧的防线,但面对这种铺天盖地、仿佛源自宇宙本身恶意的“虫海”战略。

面对这种找不到源头、看不到尽头的消耗,有时候会让人从内心深处产生一种冰冷的、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你打赢了每一场战斗,却可能正在输掉整个战争。

指挥中心厚重的、足以抵御小型舰炮直接轰击的合金大门,就在这片压抑的沉默中,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细缝,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嗤”的一声气压声。

一颗有着健康棕色皮肤、顶着柔顺金色长发的脑袋,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是海拉。

她今天显然是经过了精心打扮,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帝国高级外交事务官黑色制服。

面料挺括,肩章和领口的帝国鹰徽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微光,完美地勾勒出她高挑傲人、充满力量感的身体曲线。

配上她那张融合了野性美与精致五官的脸蛋,尤其是那双此刻正灵活转动、带着点狡黠和心虚的眸子。

任谁看了都得在心里赞一声“御姐范儿十足,又带着点危险的吸引力”。

可她现在这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动作和神态,跟她这身气场强大的行头半点不搭边。

她像只准备潜入主人卧室偷小鱼干的猫咪,踮着脚尖,身体微微前倾,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了扒着门框的那只手上。

睁大了眼睛,努力往光线昏暗的指挥中心主厅里面瞅,似乎在寻找什么。

她的目光很快就像雷达一样锁定了站在中央巨型星图前、背影显得格外专注和凝重的洛德和潘多拉。

看到两人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红色星图低声讨论,海拉微微撅起了饱满红润的嘴唇,脸上闪过一丝混合着失望和理解的复杂表情。

她小声地、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气音嘀咕道:“唔……原来老师和潘多拉陛下在为前线的事头疼啊!

看起来好严肃,气氛好压抑……

唉,我还想让他抽空帮我撑个腰,去跟‘贸易联盟’派驻在边境星区的那几个老奸巨猾的代表扯皮呢。

他们又在那些稀有矿物出口税和过境安检流程上耍花样,想多卡我们一点油水……这下看来是没戏了,老师自己都焦头烂额呢……”

她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缩了缩修长的脖子,就准备把脑袋收回去,轻轻带上门,不打扰里面显然在进行最高级别战略讨论的两人。

她知道轻重缓急,前线战事是帝国的命脉,远比几个狡猾商人的小动作重要得多。

“海拉?”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了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宠溺的熟悉声音。

突然在她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近得那温热的呼吸似乎都吹到了她的后颈绒毛上,吓了海拉一个激灵!

海拉整个身体瞬间僵住,脖子有些机械地、一格一格地转过去,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人。

她看到了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走廊里,此刻正抱着胳膊,身体斜倚在对面墙壁上,脸上挂着那种塔维尔独有的、介于天才洞察一切的得意和疯子恶作剧成功的兴奋之间的促狭笑容。

看着她的塔维尔——是她那个最常用、以成熟知性御姐形象示人的分身。标志性的翠绿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在走廊柔和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这个分身看起来是比较正常的分身,当然,这指的是人格,看起来像是个正常的工作人员。

没有奇怪的自信自负,没有神经病的狂笑,看见一切都正常起来了。

身上那件似乎永远不变的、象征着科研人员身份的白色大褂,虽然材质是某种高级纳米面料。

此刻上面却沾着几处可疑的、仿佛能量灼烧留下的焦黄色痕迹,以及某种闪烁着微弱荧光蓝色、像是未完全凝固的能量胶状污渍。

她脸上那副金丝边眼镜后的翠绿色眼眸,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海拉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塔、塔维尔首席!”海拉脸上的表情瞬间完成了从心虚到极度乖巧、甚至带着点讨好和谄媚意味的闪电切换,速度之快堪称帝国一绝,那笑容甜得能齁死人。

“我、我就是路过!真的!来看看老师在忙什么重要事务!

我那边外交部的报告还没写完呢,堆积如山,我这就回去继续埋头苦干!”

说完,她像是尾巴被踩了的兔子,也顾不上维持什么高级事务官的优雅仪态了,猛地将脑袋缩回门内。

“嗖”地一下转身,踩着那双为了搭配制服而特意穿上的、鞋跟颇为危险的高跟鞋。

在光滑的合金地板上发出“嗒嗒嗒”一连串急促而略显慌乱的声响,沿着空旷的走廊头也不回地快速溜走,金色长发在身后飘起。

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拐角处,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属于她的独特香气。

塔维尔看着空荡荡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走廊,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几下。

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笑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和某种奇怪的欣慰:“这丫头……在外面跟个星际悍匪似的,抢资源星、撕贸易协议、跟那些老油条政客谈判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手段又狠又准,名声都快赶上她老师当年了……怎么一回到家里,回到陛下和潘多拉大人面前,还是这副怂兔子样,一点长进都没有……”

她对于海拉这种“对外重拳出击,对内唯唯诺诺”的极端反差萌早就习惯了,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整理了一下有些皱巴巴、污渍顽固的白大褂下摆,虽然那能量污渍显然不是整理就能弄掉的。

塔维尔收敛了脸上的促狭笑容,恢复了平时那种风风火火、仿佛每分每秒都有重大发现等着她的兴奋状态。

伸手推开了指挥中心厚重的大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她的步伐永远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感。

像是身后有爆炸在追,又像是前方有宝藏等着挖掘,白大褂的下摆随着她急促的步伐在身后扬起,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

刚踏进主厅,甚至还没完全走到洛德和潘多拉身边,距离他们还有十几米远,塔维尔就迫不及待地扯开了嗓子。

用她那因为极度兴奋而显得比平时更加高亢、甚至有些尖锐的嗓音,朝着星图前那对眉头紧锁的兄妹喊道:

“陛下!潘多拉大人!停一停!先别管那些该死的红色虫海了!

我这边有天大的好消息!想不想看我给你们现场表演,放一个史无前例的、绝对震撼的、保质保量的大烟花?!

保证够劲!够亮!够颠覆你们的认知!”

洛德和潘多拉几乎是同时,带着一种被从沉重思绪中强行拽出的茫然和错愕,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两人的脸上,在看清是塔维尔并且消化了她话语内容的瞬间,整齐划一地浮现出大大的、几乎能具现化的:?

兄妹二人甚至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那双颜色不同但同样写满震惊的眼眸中,看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复杂成分:三分是纯粹的“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疑惑,三分是“这家伙是不是又在实验室里嗑错了药或者被能量辐射照坏了脑子”的无语。

还有四分是长期经验积累下来的、对于塔维尔式“惊喜”的深刻了解和本能警惕——

“这科研疯子又背着我们偷偷折腾出什么足以毁灭星系级别的幺蛾子了?”

他们太了解塔维尔了。这个被洛德私下里戏称为“绿毛蛇系”的帝国科研首席。

其精神状态常年处于一种薛定谔的猫般的叠加态——在“冷静理智的天才学者”和“疯癫危险的科技狂人”之间无缝切换,毫无规律可言。

她的大脑仿佛连接着某个异次元的知识库,里面塞满了各种从“划时代的天才构想”到“自杀式创意”不等的、光听听就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点子。

而她口中的“烟花”,往往跟庆祝、浪漫、节日气氛毫不沾边。

大概率是指某种能量释放规模惊人、视觉效果绝对震撼、但同时附带不可预测风险、需要提前疏散周围几个星系居民的……极端物理实验或超级武器测试。

但他们确实万万没想到,她会在这个前线吃紧、战略僵持、气氛压抑到连呼吸都觉得沉重、整个帝国高层都在为如何打破僵局而绞尽脑汁的关键时刻。

突然像一颗被点燃的、不受控的火箭一样冲进帝国最高指挥中心,用这种“快来看我新玩具!保证好玩!”的、纯粹孩子般的兴奋语气,嚷嚷着要放什么“大烟花”。

洛德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好几下。

他努力做了个深呼吸,试图平复一下被这突如其来、且极度不合时宜的“好消息”搅得一团乱的心情。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沉稳,符合一个皇帝在听取下属汇报时应有的气度和威严:“塔维尔,你……说清楚点。什么烟花?在哪儿放?多大当量?

还有,你是不是又没打报告就动用战略储备能源了?”

他已经开始在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预演各种可能性了:新型的、基于幽能共振原理的跃迁炸弹?

能引发局部空间塌缩的超大规模幽能脉冲发生器?

还是丧心病狂到把一颗捕获的小行星加速到99%光速然后当成炮弹扔向虫群?

潘多拉虽然依旧保持着那副完美的扑克脸,没有像洛德那样明显失态,但蓝色的眼眸已经微微眯起。

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从头到脚将塔维尔打量了一遍,重点在她白大褂上的可疑污渍和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狂热光芒上停留了片刻。

仿佛在无声地评估着她此刻的精神状态指数、话语的可信度,以及这个“烟花”可能带来的、需要她调动多少算力去擦屁股的麻烦。

果然,塔维尔丝毫没有在意两人脸上那混合着惊愕、警惕和“你又来了”的复杂表情。

对她而言,皇帝和执政官的质疑和头疼,似乎是某种对她成果重要性的变相认可。

她压根没等洛德把话完全问完,也没打算回答那些关于流程和安全的琐碎问题。

三步并作两步地窜到了全息星图旁边的辅助战术操作台前——那里通常用来进行小规模的战术推演和细节数据调阅。

动作堪称粗暴地,她用胳膊肘“轻轻”推开了旁边一名正专心致志整理着前线损耗数据的年轻男性操作员。

后者被吓了一跳,但抬头看到是塔维尔首席,立刻识趣地、带着一丝敬畏地抱着自己的数据板迅速闪开,把位置让了出来。

然后整个人几乎趴在了操作台上,手指在光滑的触控屏上快得像抽风、又像在弹奏某种狂野的钢琴曲一样,噼里啪啦地敲击起来。

调取出一连串加密等级被标记为“绝密/仅限皇帝及核心层阅览”的、文件名看起来就让人不明觉厉的数据文件包和动态模拟影像。

她脸上的笑容随着操作的进行,变得越来越灿烂,也越来越……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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