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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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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首都,平天城。

这座历经战火洗礼、又在废墟上顽强重建的巨城,此刻正沐浴在秋日午后的暖阳中。

城墙巍峨,街巷纵横,市井喧嚣,一切看起来都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卖早点的铺子刚收摊不久,茶馆里已经坐满了侃大山的老客,孩子们在学堂外的空地上追逐打闹,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飘着桂花香和刚出炉的炊饼味儿,一副太平盛世的景象。

但在城外三十里,那片被列为最高军事禁区、常年云雾缭绕的山脉深处,气氛却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外围的明哨暗岗比平时多了三倍,所有进出通道的检查严格到连只苍蝇的品种都要查三代。

天空中,肉眼难以察觉的、带有基地特殊标识的微型侦察无人机无声地掠过,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监控网。

地下三百米,代号“天渊”的绝密会议室内。

灯光是那种冷白冷白的色调,把长条形的、由特种合金铸造的会议桌照得能当镜子使。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极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但这点声音根本压不住此刻室内那几乎要炸开、让人头皮发麻的紧张气氛。

墙上挂着的不是字画,而是几面略显陈旧但保养极好的战旗,那是来自于上千年前丁家始祖丁兮的战旗。

以及一幅占据了整面墙的、标注着密密麻麻符号和防区的神州全境立体地图。

丁无痕坐在会议桌最北端那个唯一有靠背、更像是一座王座的“尊位”上——那是主位。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墨黑色军常服,剪裁极为合身,衬得他肩宽腰窄。

肩章上空空如也,没有军衔,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位置,在神州,只有他能坐。

也只有他坐在这里,在一起,心不甘情不愿地听同一个议题。

他的左手边,依次坐着十来个穿着深蓝、墨绿或黑色正装、制服的人。

他们是神州朝廷真正握有实权的核心高官。

有内政总长,掌管着亿万人口的民生和资源调配。

有外交总长,脸上习惯性地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但此刻眼神里满是凝重。

有军备研发总署的署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面前的数据板。

更有情报总局那位以冷酷着称的局长,他几乎没怎么动,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扫视着全场。

这些人代表了神州国家机器的最高意志和执行力量。

丁无痕的右手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坐着十来个人,年纪从四十到七八十不等,穿着各异,有古朴的长衫马褂,有剪裁考究的现代西装,也有融合了传统元素的定制服饰。

他们气质迥然,有的鹤发半截身子入棺材,眼神锐利如青年;有的正值壮年,沉稳如山岳。

有的甚至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但眉宇间那份从容和隐隐的威势,绝非年轻人能有。

他们是神州三十二世家的代表,或是家主本人,或是掌握实权的族老、继承人。

虽然整个世家基本上有很多都名存实亡了,但是不管怎么说,最起码还有个名字。

王、李、赵、孙、林……

林家代表是另一位族老,林翊靖本人并未以世家身份列席,丁家则是由丁无痕本人担承。

这些姓氏在神州意味着庞大的资源网络、深不可测的底蕴、以及在某些领域甚至能与朝廷分庭抗礼的影响力。

世家是神州的基石,也是不稳定的变量。他们的态度,往往能决定一项国策的成败。

而在世家代表更外侧,靠近会议室大门的位置,还坐着四个人。

他们穿着相对随意,有穿皮质外套的,有穿改良劲装的。

但无一例外坐姿笔挺,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一股江湖草莽的悍气,却又混杂着身居高位的深沉。

这四个人,代表着神州另一个层面、同样不可忽视的庞大力量——地下世界的魁首。

在神州,“黑道”并非街头打架的混混,而是有着严密规矩、等级森严、掌控着大量灰色产业和地下情报网络的组织。

某种程度上,他们是世家和官方在某些不方便出面领域的延伸和“手套”,彼此之间关系错综复杂,既有合作也有制衡。

今天能坐在这里的,都是跺跺脚能让一方地下世界震三震的人物。

当然,这些人也是依附着世家而存的,所以更严谨意义上这些黑道应该算是世家的附庸。

此时此刻,会议室内的气氛已经不能用“凝重”来形容了,简直就像一个装满了烈性炸药、引信正在“嘶嘶”燃烧的铁桶,下一秒就可能把所有人都送上天。

丁无痕刚刚用平静但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完了他的决定。

那个让在场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感到头皮发麻、心脏骤停、恨不得先给自己一刀直接自刎归天以向天下先的决定。

“……综上所述,基于现有最高级别威胁情报,以及对未来三到十年内可能面临的、超出我们现有应对能力的文明生存危机研判。

我,丁无痕,以神州‘靖祸君’及本次最高联席会议召集人的身份提议:神州应立即、无条件与炼金圣堂展开全面、深度的战略性合作。

并在此基础上,建立初步的、旨在应对共同外部生存威胁的紧急战略同盟关系。

合作范围将涵盖尖端技术共享、资源整合、联合防御及‘方舟’级避难所建设等核心领域。”

丁无痕的声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了足足三秒钟死一样的寂静。

那寂静沉重得仿佛有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连空气循环系统的嗡鸣似乎都消失了。

然后——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死寂。坐在政府官员首位、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刚毅的老者猛地拍案而起!

他用的力气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合金桌面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他面前的水杯被震得跳起,又“哐当”一声倒下,水洒了一桌。

老者是老一辈的功勋将领,退休后担任最高军事顾问,姓王,是当年对炼金圣堂战争的中坚指挥者之一。

此刻,他老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伸出的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直直地指着丁无痕的鼻子,声音嘶哑,带着破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丁——无——痕!你……你他妈放什么狗屁?!你

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你脑子是被狗日的艹了吗?!”

这一声怒吼,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姓丁的!你疯了?!跟炼金圣堂合作?!还联盟?!”

“我们神州千万将士的血白流了吗?!两代人!那是两代人的血仇啊!”

“我大哥,我爹,都死在和?!”

“姓丁的!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否则别说你是‘靖祸君’,你就是天王老子下凡,老子也要跟你拼了这条老命!”

“对!拼了!老子直接给你爆了!”

政府官员那边彻底炸开了锅!

怒骂声、质问声、拍桌子声、杯碟碰撞声响成一片,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好几个中年官员眼睛瞬间就红了,那不是演戏,那是真的恨意和悲痛涌了上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二十年前那场被称为“靖西霍难”的战争,神州虽然最终惨胜,但付出的代价是无比惨烈的。

在场的政府官员,几乎没有一家是完完整整的,或多或少都有亲人、战友、同窗牺牲在那场战争中。

那伤口从未真正愈合,只是被时间掩盖,此刻被丁无痕的话狠狠撕开,鲜血淋漓。

丁无痕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用指关节在冰冷的合金桌面上,有节奏地、不轻不重地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这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嘈杂的怒骂,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他心里其实翻江倒海,说出这个提议,他自己都觉得像是在背叛那些死去的战友,恨不得先抽自己几个耳光。

但他必须说,而且要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世家那边倒显得相对“克制”一些,至少表面上如此。几个老成持重的家主或代表,只是沉着脸,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或是轻轻转动着手指上的扳指、玉戒,用审视的、探究的、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和冷漠的目光看着丁无痕。

看着对面炸锅的政府官员。

他们没像政府官员那样破口大骂,但那无声的压力和眼神里透露出的“你最好有足够说服所有人的理由,否则别说政府那边,我们世家这一关你就过不去”的意味,同样沉重得让人窒息。

毕竟,丁无痕除了是朝廷的“靖祸君”、军方的象征,他还有一个更根本、更重要的身份——

丁家当代家主,神州三十二世家经过复杂博弈和权衡后,共同推举出来的“魁首”。

世家之间虽有竞争龃龉,但在对外关系、尤其是涉及神州整体命运的重大决策上,他们是一个相对松散但关键时刻必须保持一致的联盟。

而且几乎是以丁家为尊,这次必须需要一个理由。

丁无痕今天这个决定,无疑是将整个世家联盟也绑上了这艘可能驶向未知、甚至可能触及他们核心利益的战车。

他们需要评估,需要权衡,更需要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黑道那四位代表,则全程保持着一种近乎诡异的沉默和观察姿态。

他们或抱臂靠着椅背,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锐利而冷静地在愤怒的官员、沉默的世家代表以及主位上那位不动如山的丁无痕之间来回逡巡。

他们更像是在等待,在计算。

对于他们而言,生存和利益是第一位。

国家大义?

或许有,但前提是不触动他们的根本。

一旦合作,地下世界的许多规则、生意、地盘都可能面临洗牌。

他们在等待,等待看清最终的风向,等待丁无痕能拿出什么样的筹码,或者……什么样的威胁。

“所有人——给——我——肃!静!”

丁无痕没有提高音量,但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极地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会议室,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股威压并不霸道,却沉重如山,精准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那几个骂得最凶、几乎要冲过来的官员声音戛然而止。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脸憋得更红。

丁无痕的目光先扫过世家那边,在那几位主要代表脸上停顿片刻,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他们无声的质问。

然后,他转向政府官员那边,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军刀,缓缓扫过每一张或愤怒、或悲愤、或惊疑不定的脸:

“那边几位,骂够了吗?情绪发泄完了吗?骂够了,发泄完了,就给我坐下!

听我把话说完!在这里骂娘,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把炼金圣堂祖宗十八代都从坟里刨出来骂一遍,也改变不了即将发生在我们头顶上的事实!”

他顿了顿,看着那几个依旧梗着脖子、胸口剧烈起伏、怒气未消的官员,语气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冰冷:

“另外,提醒在座诸位一句。

根据《神州战时特别状态条例》第七条附加条款,在由‘靖祸君’召集并主持的、涉及最高级别生存威胁研判的紧急联席会议上。

无端谩骂、攻击最高指挥官,干扰会议进程,危害战略决策安全——

我,有权以‘严重扰乱军机、危害国家安全’的罪名,对相关责任人,进行‘现场处置’。”

他特别强调了“现场处置”四个字,声音不高,却让会议室温度骤降。

“要不要现在试试,看看我丁无痕,敢不敢执行这条快被人忘干净的条例?

每一任能上这个位置的就没一个没有杀性的,但是并不代表他们脾气不好,我从来没有用过这个。

但是如果今天有人想试试,我自然奉陪到底。”

这话里的潜台词和毫不掩饰的寒意,让那几个情绪最激动的官员脸色瞬间白了白。

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但接触到丁无痕那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眼神,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愤愤地、却又带着一丝惊惧地坐回了椅子上。

只是那眼神里的怒火和屈辱,丝毫没有减弱。

丁无痕不再理会他们,仿佛刚才的威胁只是随口一提。

他的目光转向了黑道那边一直沉默的四位代表。这几位一直没说话,只是冷静地看着,听着。

丁无痕知道,这些人或许手上没有成建制的军队,没有庞大的重工业。

但他们掌握着地下世界的脉络、灰色渠道的情报、某些特殊物资的流通、以及一股不可小觑的、在某些特定情况下非常“好用”的武力。

而且,他们往往比台上这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更现实,更懂得审时度势,也更明白“生存”这两个字在极端环境下的分量。

果然,黑道代表中,一位看起来五十岁上下、面容平凡无奇、属于丢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

但一双眼睛却精光内敛、透着老练和世故的中年人开口了。

他是东南地下世界的总瓢把子,人称“石佛”。

他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像是在唠家常:

“痕爷……不对,在这里应该尊称为丁先生,我们这些人,说白了,就是一把刀。

刀嘛,不问对错,不问缘由,就看握刀的人,想把刀锋指向哪里,想砍谁。刀跟着手走,天经地义。”

痕爷,这是丁无痕在黑道里的尊称,也有人叫他丁爷,反正总之是整个黑道里所有人公认的爷。

守他的规矩,守他丁家的规矩,只要不出大问题,基本上掉不了脑袋。

破了规矩,谁也保不住脑袋。

这么多黑道,尊重丁无痕的原因不是或说是不仅仅是因为丁无痕是丁家的家主,而尊敬丁无痕本身。

不是每个人都想成为关二爷,但是几乎每个人都会敬畏关二爷。

所以他话锋一转,依旧平稳:“但是呢,丁先生,要让一把刀,心甘情愿、用尽全力地跟着你的手去挥,去砍,去拼杀。

甚至可能把自己磕出缺口、折在里面……

总得让我们这些‘刀’,明白为什么要砍向那个方向,对吧?

砍下去,有什么好处?

或者,不砍,有什么坏处?

毕竟只要您下令我们这帮,您总得给

您突然说要跟炼金圣堂,咱们几十年的死对头,联盟……这弯儿转得,太急,太大。

兄弟们脑子笨,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能不能,请您给个明白话?

掏心窝子的那种。到底因为啥,让您做出了这个……嗯,让在场这么多老兄弟都跳起来的决定?”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粗俗,但恰恰代表了在场许多人包括一部分冷静下来的官员和陷入深思的世家代表的心声。

他们需要理由,需要无法反驳的理由。

丁无痕深吸了一口气,知道最关键、最艰难的时刻来了。

他不能光靠权威压服,他必须拿出能颠覆所有人认知的东西。

他朝一直侍立在主位侧后方阴影里、仿佛隐形人一样的副官点了点头。

副官面无表情,立刻上前一步,在会议桌侧面的主控台上快速操作起来。

“嗡……”

会议室中央,那道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壁的巨大全息投影屏幕,从待机的暗蓝色,骤然亮起,发出柔和但清晰的光芒。

丁无痕站起身,离开主位,缓步走到屏幕旁。

他的身形依旧挺拔如松,但此刻,所有注视着他的人,都能从他看似平静的脸上,捕捉到一丝罕见的、沉重的疲惫。

以及一种下定决心的决绝。灯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显得有些孤独。

“诸位,接下来你们将看到、听到的一切,属于神州最高机密序列——‘烛龙’级。保密等级,超越在座各位大部分人所知的最高级别。

想离开的可以,现在走——”丁无痕的声音在重新变得寂静的会议室里响起,冰冷,坚硬,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很好,没有人愿意走,那么踏出这个会议室的门,今天在这里看到、听到的任何内容,若有只言片语泄露。

无论有意无意,无论身份高低,一律以‘叛国罪’论处,依律——株连三族。

世家的人,那就更不用说了,也许连三族都快抽不出来了,所以各位好自为之。”

“株连三族”四个字,他说得清晰而缓慢,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所有世家的人都顿了顿,神州说是世家制度,是三十二个世家如同联邦一样组成神州体系。

但是实际上只是丁家的始祖丁兮,一个在前文明覆灭之后,堪比石器的时代,硬生生的不知道啃了哪些灰化物质给自己干到s级,跟个天灾似的。

把那些听话的家族纳入自己的麾下,之所以只有这么多,不是因为神州只有这么多世家,而是不听话的都没了。

说是联邦制,其实就是丁家找的一群仆从罢了,不听话说杀就杀了。

屏幕开始闪烁,不再是静态的图表或文字,而是动态的、令人眼花缭乱的复杂信息流。

首先是星图,银河系的全景,然后视角迅速拉近,聚焦到猎户座旋臂的某个区域,那里被高亮标注。

紧接着,是大量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的专业数据瀑布般刷下:引力透镜异常波动曲线、深空背景辐射特定频段畸变分析、星际尘埃分布的非自然扰动模型、来自不同深空观测阵列的交叉验证报告摘要……

无数艰深晦涩的术语和图表飞速掠过。

但丁无痕的讲解并没有陷入技术细节的泥潭,他直接切入核心,用最直白、也最震撼的语言:

“大约一百二十天前,也就是差不多四个月前,我们设置在北仙山脉主峰‘擎天’之巅的‘望舒’超远程深空射电观测阵列,以及隐藏在南海海渊最深处的‘定海’引力波探测阵列,

几乎在同一时间,捕捉到一系列无法用现有天体物理模型解释的、高度一致的异常信号。”

丁无痕没有透露,之所以怎么观察到的是靠着主教提供的位置。

他指向屏幕中央,那里出现了一组对比强烈的动态光谱图,一边是正常的宇宙背景噪音,另一边则是一条条尖锐、规律、充满侵略性的脉冲信号带。

“起初,我们以为是设备故障、太阳风异常爆发,或者是某种未知但自然的宇宙现象,比如遥远星系的剧烈活动。

为此,我们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验证程序,动用了包括太空望远镜、月球背面监听站、以及……”他顿了顿。

“一些来自前文明遗址的、至今未能完全解析的观测装置残骸进行交叉验证。”

这话让世家代表中几位知情者眼神微动。

“经过长达两个多月不眠不休的数据清洗、建模、推演,甚至动用了一部分我们珍藏的、用于战略级运算的‘河图’炼金矩阵进行辅助计算……

我们不得不接受一个令人,或者说,令所有知晓此事的人都感到毛骨悚然、彻骨冰寒的结论。”

丁无痕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轻一点。

屏幕中央的图像骤然一变!

那片星区被放大,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扩张的、仿佛拥有生命般的黑暗阴影模拟图,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那阴影并非纯粹的黑,边缘呈现出不祥的、吞噬光线的扭曲感,内部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密密麻麻的光点在涌动,如同……虫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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