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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继续进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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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那只最早被植入纳米核心、现在还活着的实验虫面前。

它还活着,趴在原地,甲壳上覆盖着一层诡异的银灰色镀层。

那是纳米机器人与生物质融合后的产物,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冷光。

它的眼睛……如果那算眼睛的话,空洞地望着前方,里面闪烁着不属于纯粹生物体的、冰冷的机械光。

它的口器微微开合,里面能看到细小的纳米单元在流动。

欧若拉伸出手,轻轻放在它头上。甲壳冰凉,带着金属的质感。

意识连接,全面开启。

一瞬间,海量的、混乱的、冰冷的信息涌入她的脑海——

【目标……分解……材料……增殖……更强……目标……分解……材料……增殖……】

像坏掉的录音机在循环播放,没有情感,没有思考,只有赤裸裸的欲望和逻辑。

她刻下的烙印还在,但被这些更原始的冲动压在了最底层,时隐时现。

“主宰……”欧若拉的声音在寂静的舱室里响起,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种深切的疲惫,“我的孩子,不再像是我的孩子了。”

她睁开眼睛,四只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实验虫冰冷的甲壳。那里面没有熟悉的生命灵光,只有机械的冰冷。

“虽然,我的孩子本来就会吞噬敌人的基因,进行调控。”她缓缓说,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

“但那是它们自己的选择,是在本能和环境压力下,为了生存而做出的进化。

就像野兽捕猎,是饿了,要活下去。”

“而现在……”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是我们在替它们选择。

我们告诉它们:‘你要这样进化,你要变成这样,你要用这种方式去战斗。’

我们把杀戮的欲望装进它们心里,把进化的方向盘强行扭到我们想要的方向。”

她抬起头,看向舱外塔维尔的投影。隔离舱的玻璃映出她自己的脸,那张总是温柔平静的脸上,此刻有着清晰的迷茫和……一丝痛苦。

“人工的抉择……好难压制啊。”她轻声说,“一旦放开进化的枷锁,给它们‘无限进化’的能力,它们就会奔向最有效率、最冷酷的方向——哪怕那会伤害同伴,哪怕那会让它们变成我们都不认识的怪物。

因为对它们来说,那只是‘进化’,只是‘变得更强’。”

塔维尔嘴角微微抽搐:你是不是多少有点多愁善感?先不说虫灾,就你手里的虫子,难道还不算怪物吗?

洛德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到了实验室。

他刚开完前线的紧急会议,军装外套都没脱,脸上还带着熬夜后的疲惫。

一进门,就看到欧若拉站在隔离舱里,背对着他,纤细的背影在冰冷的实验灯光下,显得有点孤单。

她低着头,紫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侧脸。

手还放在那只实验虫头上,动作很轻,像在抚摸,又像在道别。

整个实验室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雨前的闷热。

“欧若拉。”洛德走过去,隔着能量壁叫她。

欧若拉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主宰,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洛德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接近“困惑”的情绪。

这很少见,欧若拉大多数时候都是温柔而坚定的。

洛德看了眼舱内的情况——虫尸、纳米机群、那只诡异的实验虫,还有数据板上跳动的危险警告。

他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塔洛斯在路上已经简单汇报过了:实验初步成功,但造出来的东西敌我不分,有失控风险。

“情况我听塔洛斯说了。”洛德说,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敌我识别出问题,纳米机群攻击灰风。

还有同类相食的情况。”

“不只是这个问题。”欧若拉终于转过身,四只眼睛看向洛德,里面有种洛德从未见过的情绪——类似于“迷茫”,甚至有一点点……脆弱。

“它们变得很陌生,主宰。我能感觉到,但它们不听我的了。

不是反抗,而是……它们有了自己的想法,那些想法很……冷酷。

就像一台只知道‘吃’和‘变强’的机器,把一切都看成材料。”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试着呼唤它们,但它们回应得很模糊。

它们还是我的孩子,我能感觉到那个连接还在,但那个连接的另一端……变了。”

洛德沉默了几秒。

虽然很想吐槽虫子本质上不就是吃的变强吗?但是这个时候肯定不能这么破坏情节了!

他其实不太擅长处理这种“情感问题”。带兵打仗、制定战略、甚至跟敌人骂街,他都在行。

但面对一个虫群主宰关于“孩子变了”的困惑,他有点词穷。

这感觉就像硬汉老爸突然要处理女儿的青春期心理问题,完全不是他的专业领域。

想了半天,他开口,试图找个合适的角度:“它们还是你的孩子。只是……长大了,学会了一些新东西。

新东西可能有点危险,可能有点吓人,但本质没变。”

“可是那些新东西,不是它们自己学会的。”欧若拉摇头,声音还是很轻,但语气很坚持。“是我们教给它们的。

是我们把纳米核心塞进去,是我们引导它们进化,是我们告诉它们:‘要这样战斗,要这样生存。’是我们给了它们‘无限进化’的能力,然后指望它们自己把握好度。”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罕见的迷茫:“如果有一天,它们的欲望、它们的进化冲动,完全脱离了我的控制……那它们,还算我的孩子吗?

还是说,会变成另一种东西——一种我们创造出来,却控制不了的怪物?

就像……灰风失控会吞噬一切,它们失控会不会也一样?”

洛德被问住了。

他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伦理困境。自从他接手这个烂摊子,成为“皇帝”,这种问题就时不时蹦出来给他一拳。

洛德虽然本身不太在意这种东西,但是架不住别人在意。

裁决一军的常规的士兵,是机械与灵魂的结合——那些士兵生前是活人,死后意识被导入机械身躯,获得近乎永恒的生命和强大的战斗力。

但他们还算人吗?

他们有感情,有记忆,但身体是冰冷的机械,思维会被蜂巢网络影响。

算人还是算机器?

帝国法律把他们定义为“帝国公民”,但私下里,很多别的文明活人士兵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恐惧和疏离。

灰风,是纯粹的机械天灾——没有意识,只有指令,按照预设程序分解一切有机物。它们算武器还是算生命?

武器不会有“增殖”、“进化”这些生命特征,但灰风有。

塔维尔坚持说它们只是“复杂的工具”,但看着那些像活物一样翻滚的灰色云雾,洛德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欧若拉的虫群,是生物与本能的集合——有集体意识,但没有个体思维,一切为了主宰和巢群。它们算种族还是算工具?

帝国官方文件里,它们被定义为“帝国特殊生物单位”,享有一定的权利和保护。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们本质上是战争兵器,是欧若拉意志的延伸。

而现在,塔维尔要做的,是把这三者拧在一起:用虫群的生物基础,加上灰风的纳米技术,再赋予噬疫那种针对性的进化能力。

这玩意儿该算什么?生物兵器?纳米生命?还是某种全新的、无法定义的东西?

最关键的是——谁来控制它?如果它进化得太快,超出了控制范围,谁来负责?

“我不想压制它们。”欧若拉继续说,更像在自言自语,梳理自己的思绪。“压制会让它们变得迟钝,会扼杀进化的可能性。

在这场竞赛里,不进化就是死。虫群不会停下,噬风在进化,如果我们停滞不前,就会被淘汰。

但如果不压制……它们的进化方向,可能会失控,会伤害到帝国,伤害到……你。”

最后五个字,她说得很轻,轻得像耳语,但洛德听到了。

他看着她,突然笑了。

不是嘲笑,也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有点温暖的、带着理解的笑。

就像看到自家妹妹终于说出心里话的老哥。

当皇帝也真够操蛋的。

“你知道吗,欧若拉。”洛德说,语气放松了些,甚至带上了点调侃。

“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一个人类母亲——那种孩子到了叛逆期,天天跟你顶嘴,你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愁得睡不着觉的那种。”

欧若拉愣了一下,四只眼睛眨了眨:“人类……母亲?”

“对。”洛德点头,靠在能量壁上,姿势放松了些,“人类的孩子也会长大,会学坏,会叛逆,会做出让父母头疼得要死的选择。

父母能做的,不是一直把孩子关在家里,也不是放任他们胡来,而是……”

他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词:“教会他们,什么是‘控制’。不是压制欲望,而是学会管理欲望。

想吃糖可以,但不能把整罐糖都倒进嘴里;想玩游戏可以,但不能玩到不睡觉不吃饭;生气了可以发脾气,但不能打人砸东西。”

他看向舱内那只实验虫,它还在原地,甲壳上的银色镀层微微反光:“你也是一样。不要学会‘压制’——压制是把欲望关进笼子,总有一天笼子会被撞破。

那时候反弹得更厉害。要学会‘控制’——让它们明白,欲望可以用,但要知道什么时候用,用到什么程度。

杀戮可以用来自卫、保护同伴,但不能用来掠夺一切;进化可以让自己变强,但不能变得六亲不认。”

他转头看欧若拉,眼神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你是它们的主宰,是它们的引导者,不是它们的狱卒。

狱卒只会锁门,犯人天天琢磨怎么越狱;而引导者……会教它们怎么开门,又怎么不让自己被门夹到手。

会教它们力量怎么用,欲望怎么管。”

欧若拉怔怔地看着他。

很久,很久。

她的四只眼睛一眨不眨,里面倒映着洛德的脸,还有他身后实验室冰冷的灯光。

那些困惑、迷茫、痛苦,像被阳光照到的雾气,开始慢慢消散。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很轻微地、几乎看不见地,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但比笑容更真实,是一种释然,一种理解。

“我……明白了。”她说,声音依然轻,但多了一份坚定,“压制,是恐惧——害怕它们失控,所以要把它们关起来。

控制,是信任——相信它们能学会,所以给它们自由,但也给它们规矩。”

她重新看向那只实验虫,手再次放上去。这一次,她的意识不再是温柔的水流,试图安抚一切。

也不是强硬的手,试图压制一切。

而是……一条清晰的、坚固的、通往深处的道路。是引导,是教诲,是耐心的重复。

她没有强行压下那些混乱的“吃”、“分解”、“变强”的欲望,而是在欲望的洪流中,筑起堤坝,挖出河道,树立路标。

她一遍遍重复:“这个可以吃,那个不能吃;这个时候可以变强,那个时候要停下来;这是敌人,那是同伴……”

“我会教它们的。”欧若拉轻声说,语气变得坚定,像做出了某个重要的决定,“教它们如何在进化的疯狂中保持清醒,教它们如何在吞噬的欲望里记住同伴,教它们……在变成怪物的边缘,停下来。

我们已经足够接近所谓的怪物了,不能再走下去了,最起码在主宰同意之前不能再走下去。”

接下来的六天,实验室的灯,再也没熄过。

塔维尔把自己关在控制室里,不吃不睡,虽然她也不需要,疯狂修改纳米核心的设计。

数据板扔了一地,全息屏幕上全是跳动的分子结构和代码流。

她眼睛通红,头发乱得像鸟窝,白大褂上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洒的咖啡渍。

“安全锁从三层加到七层……不,七层不够,加到十层!每层都有自检和冗余!”

“自我修正模块加入主动学习能力,但学习范围要限制——只能学习对抗噬风的相关知识,其他的一律屏蔽!”

“敌我识别协议重构了整整三遍……妈的,虫群的进化算法太诡异了,总能找到漏洞。得用动态加密,每十分钟换一次密钥……”

她一边灌功能饮料,虽然对她没用,但她说“有仪式感”,一边在虚拟键盘上敲出残影,嘴里还不停念叨:“不能让它们太聪明,聪明了会叛逆,会自己破解安全锁;也不能让它们太笨,笨了适应不了战场,跟不上噬风的进化速度。

得在‘自主进化’和‘服从指令’之间找到那个该死的平衡点……啊啊啊好难!

比同时下十盘三维象棋还难!不行了,我再找两个分身吧!”

欧若拉则整天待在隔离舱里,与实验虫群待在一起。

她不再只是旁观,而是亲自引导每一次进化尝试。

她的意识像最耐心的老师,一遍遍重复着那些“规矩”。

当纳米机群攻击性太强,试图攻击灰风或者同伴时,她会用意识轻柔地“按住”它们,不是压制,而是像母亲按住躁动的孩子:“停。看清楚了,那是同伴。”

当实验虫因为痛苦而挣扎、嘶鸣时,她会传递安抚的波动,同时坚定地重复:“忍耐。痛苦会过去,你会变得更强。但变强是为了保护,不是为了伤害。”

当进化走向危险方向——比如开始同类相食,或者试图修改安全锁协议时,她会及时纠正,甚至强行中断进化过程:“不,不要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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