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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逐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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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依稀可以看到更高处模糊的、如同山峰般的阴影,那可能是内部的隔层或大型设备残骸。

空气中……虽然并没有空气。

应该是真空中漂浮着细微的冰晶和尘埃,在光束中缓缓飞舞。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们移动时,靴子或金属足踩在碎屑上发出的、被真空吞噬大半的轻微声响,以及通讯频道里平稳的呼吸声。

“分散队形,保持警戒。优先寻找可能是控制中心、信息库或能源核心的区域。”

塔维尔通过蜂巢网络下达指令,使徒们立刻无声地散开,组成标准的探查队形,各种传感器全开。

洛德跟随着塔维尔,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这金属废墟中前行。

他们经过一个个巨大的、如同房间或仓库般的空腔,里面空空如也,只有锈蚀和冰霜。他们爬上断裂的阶梯,穿过崩塌的通道。随

处可见散落的、奇怪的物品:

一些像是工具,但造型古怪;

一些像是容器,里面空空如也;还有一些……是骸骨。

起初是零散的,后来越来越多。那些骸骨的形态各异,明显不属于同一种族。

有的纤细,有的粗壮,有的带有外骨骼痕迹,也不能说是不属于同一种族,反而更像是在同一种族下的不同延伸。

看起来大概率又是趋同进化,依旧类人,大概率也是亚人。

它们或倒卧在角落,或蜷缩在破损的设备旁,很多保持着挣扎或相互依偎的姿态。

漫长的时光和极端的低温真空,让这些遗骸变得脆弱而苍白,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为齑粉。

洛德沉默地看着这一切。这里没有战斗的痕迹,没有爆炸或能量灼烧的焦黑。

这些生命,似乎是在绝望、寒冷和饥饿中,慢慢死去的。

“检测到前方有大型结构,能量读数近乎为零,但有微弱的信息存储介质信号残留。”一名使徒报告。

“过去看看。”

队伍转向,穿过一片由巨大晶体管道,已经全部黯淡碎裂构成的区域,来到一个相对封闭、空间高阔的腔体前。

这里似乎是某个重要的节点,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已经熄灭的控制面板和显示屏幕。

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类似主控台的设施,但同样毫无生机。

使徒们迅速上前,尝试激活。

没有任何反应。

最终,还是一名使徒找到了隐藏在厚重保护壳下的、物理接口的备用信息存储核心。

那是一种古老的晶体存储阵列,虽然能量耗尽,但其物理结构在极端低温下保存相对完好。

“尝试读取,接入备用能源。”塔维尔命令。

一名使徒取出便携式的能量单元,小心翼翼地连接上存储核心的接口。

随着微弱能量的注入,存储核心表面的某些纹路极其黯淡地亮了一下。

随即,大量杂乱、破损的数据流被强行提取出来,经过使徒自带的解码器进行艰难地破译和重组。

断断续续的文字、模糊扭曲的图像、失真的声音记录……如同破碎的镜片,开始拼凑出一个遥远而悲伤的故事。

首先是一段相对清晰、似乎是飞船建造末期录制的、来自某个声音沉稳但充满疲惫的个体的日志,经过翻译:

“这里是‘逐光者号’方舟,最终启航日志。记录者:首席导航官兼方舟守护者AI——‘星炬’的初级交互界面。”

“我们的母星,‘翠星’,已在‘伽马风暴’中化为灰烬。

那并非自然现象,而是一次超乎我们理解极限的宇宙级灾难——我们恒星系的时空曲率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力量瞬间扭曲、撕裂,毁灭性的伽马射线暴在百分之一秒内横扫了一切。

恒星被撕碎,行星被汽化。我们,是唯一的幸存者,或者说,遗民。”

“我们没有时间悲伤,甚至没有时间彻底理解灾难的源头。

幸存的‘方舟计划’团队,启动了最终预案。我们倾尽文明最后的力量,建造了‘逐光者’——这艘承载着‘翠星’全部基因库、文明数据库、以及十万名精选胚胎的生态方舟。

它不仅仅是一艘船,它是一个移动的、完整的生态系统,一个微缩的、等待重启的文明。”

“按照计划,方舟将以0.5倍光速,航向早在三百年前就选定的、二十光年外的候选星系‘新芽’。

航程预计五百年。

我们这些‘播种者’,将在航程初期,利用生命维持系统减缓代谢,进入深度休眠。

两百年后,我们将醒来,负责最初的引导和教育,直到新一代成长到足以接管方舟,并在‘新芽’星系降落,重启文明。”

“为了确保文明的‘纯净’与独立发展,避免我们这代人的思维定式束缚未来,方舟的绝大部分高级权限和操作系统,都被设置了基因锁和知识锁。

只有在新一代成长到特定阶段,通过特定方式逐步解锁。

我们‘播种者’只拥有基础的养育权限和有限的维护能力。”

“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也是我们文明最后的烛火。

愿‘逐光者’能穿越黑暗,抵达新的黎明。

日志结束。自动启航程序,启动。”

画面和声音戛然而止。

接着,是漫长的、记录着方舟内部生态循环系统启动、胚胎库开始解冻培育的自动化日志,枯燥而平稳。

然后,是第一条异常记录,时间标注为启航后约五十年:

“警告:播种者休眠舱群,因未知原因发生大规模提前苏醒。

原因分析:可能受到航行初期穿越不稳定引力场时微弱空间涟漪的影响。苏醒个体共8921名。

尝试重新诱导休眠……失败。

生命维持系统无法支持所有苏醒个体长期活动。资源消耗速率超出预期。”

随后,日志开始变得断续而充满杂音,记录的角度似乎从客观的系统日志,转向了某个或某些苏醒的播种者绝望的视角:

“我们醒了……太早了……孩子们还需要几十年才能进入生长加速期……我们没有权限提前唤醒他们……”

“食物配额开始削减……争吵……不,不能这样……”

“有人试图暴力破解控制台……权限锁反制……伤亡……天啊,我们在做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不能一起沉睡,一起醒来?”

“观测模块传来最新数据……对‘新芽’星系的持续扫描显示……异常能量读数……二十年前的数据……重新校准……确认……”

接下来的记录,是一段冰冷、绝望到极致的系统广播,响彻在当时的方舟内部,如今只是数据碎片中的一段音频:

“全体播种者注意。远程观测确认:目标星系‘新芽’,于标准历年,遭遇未知原因的巨大能量冲击,主要行星生态圈已彻底毁灭,恒星活动陷入极端不稳定状态。

该星系……已不再适宜殖民。重复,‘新芽’星系已失陷。”

死寂。

然后是崩溃。

日志碎片变得支离破碎,充满了哭泣、咆哮、疯狂的呓语和绝望的沉默。

“没有家了……哪里都没有了……”

“我们该怎么办?这艘船能飞去哪里?”

“资源……只够勉强维持几百年……甚至不够我们这些人活到自然寿命尽头……”

“孩子们呢?他们还……还有未来吗?”

“未来?哈哈哈哈……没有未来了!我们都会死在这口铁棺材里!”

“至少……至少把孩子们养大?告诉他们……曾经有一个叫翠星的家?”

“告诉他们有什么用?让他们和我们一样绝望吗?不……或许无知地活着,更好……”

争吵,分裂,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

有些播种者选择了自我放逐,将自己封闭在方舟的某个角落,静静等待死亡。

有些则陷入了疯狂,破坏能看到的一切。

更多的人,在茫然和麻木中,日复一日地消耗着宝贵的资源。

“播种者个体数量持续下降……非正常死亡比例升高……社会结构彻底崩溃。”

“部分个体试图建立秩序,组建小型团体,争夺剩余资源……”

“基因锁限制,我们无法繁衍后代……这是最后的仁慈,还是最残忍的诅咒?”

“我们……我们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给孩子的影像或话语……我们不知道该说什么……‘恭喜你们出生在一个注定毁灭的棺材里’吗?”

记录的时间跨度开始跳跃。几十年,上百年。播种者的数量从八千多,锐减到几千,几百……

终于,第一条关于“孩子们”的正式记录出现了,时间已是启航后约一百三十年:

“第一代胚胎培育个体,生长加速期结束,进入唤醒程序。唤醒数量:名,设计满额。

唤醒状态:生理指标正常,脑部发育基础完成,但高级认知与语言模块需后天激活。”

“当前方舟状态:生态循环系统因部分区域失压、能源分配不均及维护缺失,效率下降至65%。

‘播种者’存活个体:327名。状态:分散,多数失去有效行为能力或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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