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恐怖故事（1/2）

报案人：凌云致

报案时间：2011年

地址在清远。

孟宴臣的困意瞬间没了。

简要报案情况那一栏，短短几行字，更是触目惊心。

除了回执单外，还有与林雅夫妇双方的短信记录，两个号码的身份验证信息，和一份调解同意书。

全部看完，孟宴臣根本无法压抑住心中喷涌而出的怒火。

当年种种，远非凌云致说得那样轻飘飘。

那时她也不过十六七岁，难以想象是怎么一个人走过这段艰难的时期。

薄薄的纸散乱在桌子上，每一张的边侧都有着手指用力的凹痕。

孟宴臣冷冷睨着，视线固定在回执单和调解同意书上。

这两份都是复印件。

原件呢？

是丢失了？扣押了？还是藏起来了？

安神的香薰在鼻尖萦绕，良久，伸手将纸张都拨到面前，一点点把上头的褶皱抚平。

他不会两清的，绝不会。

将一切恢复原状，孟宴臣又看向第三个抽屉。

里面放着什么？

会是比十年前的案子还要恶劣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手指竟不由自主地蜷缩，生出退缩之意。

最终，还是俯下身去，手指勾住冰冷的金属，缓缓拉开。

是和第一个抽屉一模一样的画面，几本叠放的笔记本，漂亮的封皮些许陈旧。

孟宴臣不禁松了口气。

在互联网和各类电子产品蓬勃发展的时代，凌云致有着很保守的爱好，喜欢看纸质书，喜欢用纸笔写写画画。

把最上面的那本拿出来，翻开后内封一个浅浅的“一”。

孟宴臣挑眉，这是凌云致的手癖，数字代表顺序，说明这是这几个本子中的第一本，同时也意味着，里面的内容不是自媒体，而是其他领域。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房间里的书架，猜测会是哪个方向，古今中外名着、趣味故事、心理学、摄影美术相关、绘画剪辑、口才训练、按摩护理、食谱、花草种植……？

带着稍许探秘的雀跃，呼啦一声翻开——

「如何杀死系统」

漂亮的字迹，冷酷的字意。

孟宴臣愣住。

此系统非彼系统，他研究了好一会儿，甚至需要借助网络才厘清凌云致笔下的系统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一款作用于网络小说中的设定，大多是通过发布任务来给角色开挂的作弊器，有生命，有意识，有思考能力，可以看作是一种独特而独立的生命体。

理解了何为系统，孟宴臣一口气读了好几页，脸上各种表情交织。

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凌云致涉猎十分广泛，她把书房里所有的书按类别做了大小分区，还在书架上挂了标签，其中体量最大的分区就是言情小说。

第一次知道的时候孟宴臣极其震惊，因为凌云致的行事作风压根就不是会相信男女情爱的人，却没想到私底下却喜欢看言情小说，还买了这么多实体书放在家里收藏。

此刻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凌云致在研究系统。

打个比方，做研究要写学术论文，而凌云致在写网络小说论文，研究「系统」，论题就是「如何杀死系统」，研究得头头是道，写了几大本。

这完全是网文小说虚构出来的东西啊……

孟宴臣难以置信，孟宴臣大受震撼，孟宴臣微笑释然。

这何尝不是她有趣的地方。

和自媒体草稿一样，经常会有一些很好玩的随笔和吐槽。

「尝试利用物理解释系统原理，最后确诊为物理过敏体质」

「摄影和画画都可以不懂理论凭感觉，但物理不可以。」

「豌豆花的花语是9:3:3:1，物理就像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我曾三度对物理吹响进攻的号角，均已失败告终」

「人生贵在坚持，更要勇于放弃」

很快，孟宴臣被正文里的一些内容吸引。

凌云致偏题了，开始吐槽言情小说的荒谬逻辑和离谱价值观。

「警惕宏大叙事框架下，被职业光环和责任蒙蔽视线，混淆认知，从而忽略个体的缺点和阴暗面。职业道德是必须遵守的义务，而不是个体赋媚，洗白私德的借口。」

「示例：男主学龄期间各种欺负女主，或者被女主家人伤害过，毕业后做了医生／警察／消防员等带有国家光环的职业，后来在与女主的感情纠葛过程中，在职业范围和场景内或救或帮了女主或女主的亲朋好友，重归于好。

“因为他救了你，所以过去伤害你的事扯平”，“你们那样伤害了他，他还不计前嫌帮了你们，还想怎么样”，这种想法是错误的，根本不能简单恩怨两清。

因为此类职业在职责范围和职业场景内的救助，是国家和职业赋予个人必须遵守的职业道德和义务，是他的工作和责任，他为的是国家社会和人民，为的是职业名声和荣誉，而不是特别为了谁，换成任何一个人，他都会去救。

除非他救人的时候，不在职业范围和职业场景内，不会因为不去救而被职业追责，而不是因职业被动承受后，却归结于个体的伟大。

感恩没有错，但混淆集体与个人，职业与私德，奉此为大恩大德来抹平过往一切，有错。看不清的，这辈子有的是苦头吃。」

这不就是宋焰吗？

将这个示例仔仔细细反复读了三遍，包括贴在后面的打印出来的原文片段，孟宴臣醍醐灌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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