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没空（1/2）
翌日，许沁工作结束了上午的工作，和护士一起去食堂吃饭。打完饭，正好碰到熟人，便一起凑了桌。
大家边吃边聊，照惯例先抱怨工作忙碌，然后分享工作中遇到的奇葩事，最后又转到八卦。
“西西，你跟杨驰怎么样了？”
除了许沁，护士徐西也跟十里台的一个消防员谈起了恋爱，前者如今已皆大欢喜，“压力”自然而然地转移到后者身上。
“许医生跟宋站长都要结婚了，你俩打算什么时候办喜事？”
“我记得你家里也不太同意吧？”
“不同意我就闹呗！有哪对父母能拗得过孩子的。再不行我就搬出许医生和宋站长当范本，许医生家里都能同意，他们有什么不能同意的！”徐西信心满满，下巴傲然梗着。
不过很快便身体前倾，把声音压低，“对了，我感觉最近杨医生也有情况！”
“我知道我知道！”冯北举手。
一圈人立刻默契地看着她，眼巴巴地。
她说：“杨医生以前都跟我们一起吃食堂的，最近三天两头地去门卫那里拿外卖，那个丰盛哩！还有还有，她以前都没什么活动，下班就回家研究病例，但是突然间就迷上了打网球，朋友圈经常发呢！还去对方家里撸猫撸狗！”
徐西狠狠点头：“我有次开玩笑问她是不是交男朋友了，你们也知道杨医生的性格，向来大大方方很爽利，那次却笑得很羞涩，说没有，不是男朋友。但我看着八九不离十，现在不是，那也快了。”
“是啊是啊，这人一谈恋爱或者快谈上，整个人气色都会变，不是经常看手机，就是突然抿着嘴笑！许医生之前不就是！”
一束束目光齐齐汇聚到一处，饭桌上顿时闹起一阵小小的、低低的起哄声。
许沁也想到了自己刚和宋焰复合那阵子的表现，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陈东东忽然道：“说到送饭，许医生，好长时间不见你哥哥来了。”
许沁一怔，猝然从美梦中惊醒，“是吗？”
“是啊，以前和杨医生那个男朋友预备役点外卖的频率差不多，来医院可勤快了，隔三差五的，要么送饭，要么接你下班。我刚刚这么一寻思，得有小半年没看见他了！”
“我倒是见过一回，有一次我去心内科送急诊患者的时候瞥了一眼，正好看见他拿着片子进了门诊。”
几人看向许沁，许沁极淡一笑：“我不清楚。”
“真是奇了，”徐西道：“孟总来医院竟然不叫你！”
冯北不赞同：“许医生结婚了呀！妹妹成了家，哥哥总归是要避嫌的，要是结了婚娘家哥哥还鞍前马后，这不明摆着嫁得不好，老公不疼人吗！”
这话说得在理。
陈东东附议：“也是，而且孟总这个年纪，说不定也谈恋爱关心女朋友去了。”
嘴里的食物一瞬间失去了味道，许沁筷子正夹住一朵菜花，一路听下来，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嘴里送。
这时，徐西又道：“但是宋站长挺忙的吧。我听杨驰说，本来他要调去支队，流程什么的都已经走完了，但上面突然弄了一个什么特勤站，就又留下来了。和以前一样，有事出警，没事训练。”
“他有自己的理想。”许沁说。
当初因为这事，她还跟宋焰吵过，但现在已经理解了。
她将那一小朵菜花放回餐盘，“两人在一起，不就是相互扶持相互体谅吗？消防员结了婚的话，可以每天回家，还好。”
话落，有人欢喜有人愁。
冯北胡乱拌着餐盘里的米饭，“真羡慕你们，咱们这行这么忙，委屈也多，食堂也不好吃，有个人在身边陪着，天天惦记着，多贴心。怎么就没人给我送饭呢？”
徐西安慰她：“别羡慕杨医生了。你看我，杨驰也没给我送饭啊！”
陈东东也说：“不跟这些有男朋友的比，等下了班，咱俩一块出去改善改善伙食！”
“我也去，我也去！”
许沁在一旁默默夹起一根香肠，但是咬一口，嚼啊嚼，还是没什么味道。
-
距离一点还差十分钟，办公室一片安静，每个人都趁没有突发情况抓紧时间休息，许沁却睡不着。
杨思佳的那位暧昧对象今天订了烤肉，因为上午急诊有些忙，她们回来的时候杨思佳还没有收摊，所以一进办公室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后来她们推脱不了对方的热情，便一人吃了一块，徐西直呼美味，称跟食堂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也尝了一块，说实话，感觉没到那么让人激动的地方，十多分钟过去，嘴巴早把味道忘干净了。
只是不知为何，明明早就收拾完了，门窗也一直开着通风。香气却还久久不散，在办公室里飘啊飘，直往鼻子里钻。
许沁被熏得胸口发闷，从硬邦邦的办公桌上起来拿水喝，喝完揉揉脖子，下意识回头看，杨思佳正趴在一个又大又柔软的卡通抱枕上。
从前是没有的，她记得很清楚，大概也是那位暧昧对象的关心。
收回视线，许沁顾自发了会儿呆，不经意瞥见正在充电的手机，她拿到手里打开微信，找到孟宴臣的那条朋友圈，将那张照片盯了很久，返回对话框后，犹犹豫豫地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哥，今天晚上回家吃饭吗？」
从前若无意外几乎秒回的人，竟隔了一个多小时才回过来四个字：「妈喊你了？」
彼时门诊正好忙碌，许沁又隔了一个多小时才有空喘口气，拿起手机看到这条，比之从前，稍显冷淡。
可她向来不需要在应付孟宴臣这件事上花费心思，恰逢护士提醒又有人挂号，她迅速敲下更短的两个字：「没有。」
然后关掉手机放回兜里，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那句话的未竟之意，她相信孟宴臣绝对清楚。
下班后，许沁就开车直奔孟家，父母见她突然回来，高兴里又带了点稀奇，还不到开饭的时候，两人一左一右拉着她问话，问工作，问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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