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破天荒(1/2)
孟宴臣当即开车飞去凌云致小区,心想,等见了面,一定要恶狠狠地无视她,还要冷冰冰地质问她。
可真见上了面,积攒了一路的怒火荡然无存。
她瘦了,面容憔悴,两侧的脸颊微微凹陷进去——他当然没有看她,是影子映在车窗上,硬要往他眼里钻。
“你——”
“吃饭了吗?”影子在车窗里抬起眼睛,“要不要一起?”
孟宴臣立刻把脸一撇,“我不饿。”
话音刚落,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沉默中,窘堪在脸上烧起,孟宴臣紧攥着方向盘,她要是敢笑的话,她要是敢——余光中只见她向右转过身去,于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车门锁了。
结果凌云致却拿出一个盒子递到面前,天蓝色的外包装,素净清淡。
“是……什么?”他迟疑。
“给你的礼物。”
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裂了。
他猛地偏头看去。
“前两天肖亦骁……”凌云致声音抱歉:“我不知道那天也是你的生日,对不起。”
“没关系!”孟宴臣迅速说道:“一个生日而已,肖亦骁他乱说的,我没有不高兴,没有。”
隔一会儿,他咽了咽,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我能打开看看吗?”
凌云致点头,“本来就是送你的。”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盒子拆开,里面是条围巾。
“抱歉,时间很赶,就去店里选了一条——”
“我很喜欢!”孟宴臣急急打断,“我很喜欢。”
他去摸,碰到的刹那,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由指尖扩散全身,他缩回手,后猛然一惊,赶紧向身边解释:“我不是——”
舌头像在嘴里打了结,他手足无措:“有静电!有静电……”
“这是纯羊绒——”凌云致不可思议。
“真的是静电……”孟宴臣看她一眼,垂下,再看一眼,隔着眼镜,闪动着委屈又哀怜的湿气,跟家里的福福被抓到犯错后的神情一模一样。
凌云致收回视线,朝前看,“最近入秋,可能空气太干了。”
“……嗯。”连呜咽声都一样。
窗影中,孟宴臣动作轻柔地把盒子盖好,抓在手里。他的上半身几乎完全侧向,倾身时更是大幅超过中控,“你…在忙什么?”
呼吸犹如一阵热浪喷在脸颊,凌云致不得不往车门那边仰,“给福福针灸。之前一直在一个老中医那里接受治疗,老爷子的孙辈顾念他年纪大了,想接回老家享福,老爷子为了手上的病人一拖再拖,拖了好几年,实在拖不了了。福福刚有好转,我不想半途而废,就商量可不可以每个月去他老家,请他施针一次。”
“是不是很远啊?”孟宴臣一双眼睛牢牢盯在她脸上,“我看你好像很累。”
“不是很远。只是考虑到福福的经历和身体状况,还有交通,所以直接开车去的。”
来回需要三四天,肖亦骁和孟宴臣生日那天,她正好在外地。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怎么能一个人去外地?”孟宴臣眉头紧锁,满脸不赞同:“你早点告诉我,我和你一块去,两个人换着开车,更快一点。你一个人多危险啊!万一——”
“我会保护好自己。”
“你——”
她总是这样,仿佛在向世界展现生命的韧性一样,独立,倔强,我行我素。
孟宴臣妥协:“我帮你联络别的医生。”
“不用,最佳治疗方案医生得花时间试验,狗也要适应,还未必出效果。现在这样就好,我不觉得麻烦。”
凌云致推了孟宴臣一把,去开车门,他实在贴得太近了,手都抓上了她的胳膊。然而车门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上了锁,还是全车紧锁,连续两次掰动把手也无法打开副驾车门。
孟宴臣被抓包,紧急撤回眼神,慢慢慢慢地,身体回到主驾驶的座椅里。
沉默震耳欲聋。
落在脸上的警惕和凝疑犹如针扎。
“我——,我——”那会儿他以为她要下车。
两只手的手指在腿上勾勾缠缠,一只绞紧了另一只的大拇指,骨节都泛了白。
“打开。”
孟宴臣慢吞吞地把锁解开,凌云致立刻开门下车,关门的那一秒、那一声砰然,让他再也坐不住,推门追了上去。
“凌云致!”
她被他抓到,回头间,乌黑轻软的头发给了他胳膊一巴掌,打在西装上沙沙的,很响,很痒。
“吃饭吧,”孟宴臣说:“我们去吃饭吧。”
凌云致以太累为由拒绝了,他气势一耷,但凌云致又说了改天,于是他又瞬间明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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