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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想要我的把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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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顾问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站得略远,但位置显眼,既保证听不到客人的谈话,又很容易被对方看到,对需求及时作出反应。

凌云致回头,摸了摸琴身,“最开始只是觉得很优雅,很有气质,很羡慕。对于农村孩子来说,艺术这种东西,是城里孩子才能有钱去学,去发展和培养的。”

孟宴臣脸色微微一变,张着嘴想说点什么,凌云致忽然动了,绕过他,在钢琴前坐下。他眨眨眼,跟着在她旁边坐下,看她将一只手放到琴键上,随便按几下,顿时琴音叮咚,似山泉。

接着,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她起手的手势不怎么规范,但手指细细的、长长的、白白的、尖尖的,好像很好把玩。

轻按间,琴音泄出,才两个音符孟宴臣就听出来,是那首《致爱丽丝》。

对于业余爱好者来说,是一首入门级别的曲子,简单又轻快,很好上手,但凌云致弹得不是很顺畅,磕磕绊绊的,没弹几个小节就停下了。

“真是忘干净了。”

她放弃曲子,改为随心弹按,音符一个个蹦在孟宴臣的心上,没什么旋律,却依然动听。

“感觉你很喜欢,上次在你家客厅里,还看到一个木雕的钢琴摆件。”

“人对于没有得到的东西,总是遗憾。”

“我教你啊,”孟宴臣脱口而出:“你说过的,趁你还年轻,趁你还拥有一切。”

话没说完,音调就骤停。

孟宴臣转头,看见凌云致小脸肃起,眉心紧蹙,一颗心倏地上上下下忐忑起来,“我——”

突然间,他注意到凌云致的视线在看向某处,顺着方向,一寸寸地挪过,然后在键盖黑亮的反光里,看到两人的映影。

她在看他,透过影子看他,冷俏俏的、仿佛带着审视的打量。

眼神触及的瞬间,不知哪里发出咚!的一声,他的脸颊忽然就热起来了,口干舌燥,忍不住吞咽,“怎、怎么了?”

“没什么。”凌云致不再看了,把头撇回去。

孟宴臣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许的怅然失落。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没有。”

“可是你看起来不高兴。”

凌云致不作声,神色绷着,仍旧沉敛。

孟宴臣仿佛身上蚂蚁在爬,朝她那侧倾身,问得小心翼翼:“是以前的事吗?”

“你很好奇吗?”

他合起双手,十指紧紧交握,“我跟你说了很多事,你总是倾听、开解,却很少提自己,我发现我一点也不了解你。”

凌云致闻言,戒备地望来一眼:“你想要我的把柄?”

“不不不,不是!我——”孟宴臣语无伦次,怎么就是他想要她的把柄了?

这时,付闻樱突然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孟宴臣灵光一现,立刻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就那天的晚宴,我带你一起去,我爸妈也听见了风声,叫我回去交代,还、还问我要你的照片。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紧张。”

他解释:“这是我第一次交女朋友,他们大概觉得新奇。而且我这个年纪,前两年一直在催,今年妹妹也要结婚了,所以——”

凌云致眉间一松,“这样啊,你想让我跟他们解释清楚?”

“也、不是——”孟宴臣口干喉涩,艰难地咽了咽。

不知何缘故,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歉意,“其实是因为我妈她这个人有点强势。”

对不起,妈妈。

“她以前催我的时候安排过几次相亲,招呼也不打,直接就带人回家,一度让我很困扰。”孟宴臣语速逐渐顺畅,“目前我没有结婚的打算,可我妹妹结婚在即,他们总时不时地点我,我又不想去应付那些相亲,所以能不能麻烦你。”

“演戏?”

“嗯。你也需要,我也需要,这不正好吗?”

琴音重新在凌云致手下泄出,“所以你想要我的信息,方便应付父母?”

“嗯,你朋友圈一张照片也没有。”

凌云致又开始弹那首《致爱丽丝》,还是很磕绊,还是在几小节后停下。

“十六岁的时候,我那对生物父母收了三万块的彩礼,强逼我辍学嫁给村长家里爱好是家暴的三婚儿子。”

孟宴臣没想让她说这些,“我——”

他想阻止,但凌云致不给机会,自顾自地继续:“我假装答应,然后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拿了户口页和家里的一千块钱跑了,我端过盘子,发过传单,也下过流水线,就这么一边攒钱一边跑,跑到了离家很远很远的一个县城。在那里,我遇到一个钢琴老师。”

“你是跟他学的?”

“嗯。那个县城经济发展不错,机会也多。在酒店大堂弹钢琴,这是我当时能想到的一个又轻松钱也多而且特别适合我的工作,因为我硬件跟得上,足够漂亮,所以立刻去找钢琴老师紧急培训,想快速学几首简单的曲子。”

凌云致回忆着:“老师她姓林,林雅,人如其名,优雅知性,温柔美丽,父母是高中老师。因为喜欢钢琴,大学也学的音乐,娘家和夫家经济也都比较宽裕,婚后就开了一家私人的工作室,教人弹钢琴。

我拿着积蓄去报名,向她转达我的要求,她多嘴问了一声,我也多嘴答了一句,于是她的眼里出现了怜悯。

其实她是一个很好的人,经常免费给我开小灶,手把手地教,偶尔还会从家里带一些衣物和零食,得知我连身份证都没有,银行卡都申请不了,还找关系将我的身份证和户籍办了下来。”

十多年前的时候,第一次办理身份证件还需要村里开证明,她即使手里有户口页,也无处可使。

她眼里浮现些许泪意:“我真心地感谢她,在我人生最无助的时期伸出援手,让我有了新的户籍,新的名字,能开银行卡,不再需要用现金收付工资。那时候我想,等将来一切结束后,我一定还会回到这里,回到这个县城。直到——”

微微作哽的气音戛然而止,让孟宴臣的心窝像是突然被刀子搅了一下,他大概能猜到,这里是要急转直下的。

他心有不忍,不敢听,后悔不该问,却无可转圜。

结果已从凌云致的喉间发出。

“直到那一天,她那位从校园到婚纱、新婚两年的丈夫,用老师的号码给我发来了一条邀约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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