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别试探了（2/2）

伸手不打笑脸人，孟宴臣朝她微笑，接着向她身侧看去。

他与韩廷年龄相仿，家世相当，能力也不分伯仲，交集虽然不少，交情却实在泛泛。

四目相对，双方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曾荻施展社交技巧，跟孟宴臣客套起来，孟宴臣出于礼貌回了几句，间或把话题抛给韩廷，韩廷语调淡淡，只简单作答，不多言，也不提问。

唯独趁着空隙朝凌云致问了一句：“那只比格还好吗？”

凌云致一愣，“挺好的。”把之前回复给孟宴臣的话一模一样地说了。

韩廷点到即止，没有继续。

曾荻却警铃大作，美目在两人之间流转一遭，拨了把耳边的碎发长发，笑盈盈地对凌云致道：“今天韩总可是穿了正式西装，妹妹要不要再选一回？”

话落，孟宴臣立刻看了她一眼，什么毛病？

凌云致只是微笑：“就不夺人所爱了。”

曾荻拿手掩住嘴，“妹妹貌美又伶俐，难怪孟总喜欢，韩总也记挂着，还有那位钟小少爷——”

她今天穿了白色的露肩长裙，妆容精致，曲线曼妙，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火彩闪烁间毫不避让，略显咄咄逼人。

“温柔乡是英雄冢。前些日子听说钟小少爷被家里教训了一顿——”

“是吗？”凌云致唇角微挑，静静地看着她笑。

拉长的尾音，未尽的腔调，意味深长却故作不小心提起的做派，简直找茬来的。

亏得她和孟宴臣不是真情侣，否则非得被这这几句挑出几分事端。

孟宴臣也是浸淫商场多年的人精，怎么会听不出她那藏在字里行间的微妙恶意，脸上的礼貌瞬间冷了下来。

没有解释，没有反驳，没有自证，气氛停留在凌云致反问的那一刻，两人的目光一束接一束重重聚焦在曾荻脸上，她的脸色很快变得僵硬尴尬。

孟宴臣没有给敌人打圆场的义务，韩廷表情微肃，竟然也不作声。

场面一度诡异。

最后还是曾荻自己主动打破，她作势拍了拍嘴，软声道歉，“瞧我这张嘴，不会说话，二位可千万别因为我生了嫌隙。圈子里谁人不知孟总身边从来没有什么女伴，妹妹好福气，一眼挑对了人，这才几个月，就让孟总公开承认了呢！”

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说得风情万种？

孟宴臣受不了了，“曾小姐——”

不想凌云致与他同时开口，“曾小姐，”她语气轻轻柔柔地，“别试探了，我对你的男人不感兴趣。”

曾荻脸色僵了一瞬，立刻又恢复笑颜，“这是什么话，我——”

“我是个正常的女人，”凌云致将她打断：“正常的女人怎么会放着一个洁身自好的男人不要，去选一个有跟红颜知己的？怎么会男人心思野了不怪男人，反而去怪被他惦记的女人？曾小姐，你说对吗？”

曾荻没料到她这般行事，丝毫不顾体面，不惧难堪，就这么当众挑明、讽刺，直接噎住。

人的阶级一上来，就开始讲究虚伪，说话交流总是绵里藏针，一句出口，要拐七八个弯。

她在上流圈子待久了，已经很少碰见、或者说几乎就没有遇到过这种类型，当下脸色青了又白几乎挂不住，根本不敢看韩廷的表情，她与他在一起这么久，深知对方的脾气，最是怕麻烦、反感被扯进女人间的斗气。

如果是旁的什么人，不算什么大事，因为在他们眼里，女人是男人的魅力象征之一，偏偏对面是孟宴臣。

众所周知，孟宴臣是个例外，冰清玉洁的那一挂。

又经凌云致的嘴这样一说，就像是韩廷莫名其妙矮了他一头。

要知道，男人之间天然存在竞争，且无时无刻不在竞争，她的面子事小，韩廷的面子事大。

曾荻挤出一丝笑，试图挽回，“妹妹误会了，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是他的红颜知己，还是没有对我明褒暗贬？”凌云致不给她机会，凝视着她的眼睛，“我是孟宴臣公开承认的女朋友，你呢？”

她依旧是那副温柔的语调，出口却成快刀，直直往曾荻心上插：“曾小姐，你是韩廷什么人？”

被踩到痛脚，曾荻心脏抽搐了一下，可事态容不得她逃避沉默，艰难地将嘴角勾出弧度，“孟总单身至今，原来是喜欢这种风格，看着乖巧柔弱，实则伶牙俐齿，确实别有一番趣味。”

孟宴臣实在不喜欢她，连带着对容许她在身边的韩廷都有些改观说：“喜欢一个人，当然什么都好，尤其这个圈子，名分最是要紧。”

名分二字又是一刀，曾荻被连番重创，手指紧攥，脸色铁青，胸脯克制不住地起起伏伏，却没有再开口。

无法反驳，更不敢再争论，因为孟宴臣摆明态度，是护着人的。而得罪国坤集团的现任掌权人，对她来说没什么好处。

她咬紧牙关不说话，四个人便失去了对话的媒介，没有了交流下去的必要。

孟宴臣冲两人点头，“再见。”

眼神在曾荻脸上着重停顿，“希望以后不会听到有人在外面败坏我女朋友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