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修改14(2/2)
杨延昭的剑突然插进泥土里,剑柄的雕花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弯腰将灵蝶的斗笠戴正,指尖擦过她鬓角的碎发:“到了岩石区就用狼烟信号,我会找到你。”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就像当年在洛阳城,他挡在她身前时说的那句“别怕”。
灵蝶转身跃入沼泽时,听见身后传来长剑出鞘的清越声响。她知道杨延昭要去东边山谷,那里藏着圣十字会的秘密祭坛,也是羊皮卷上标记的最终地点。泥水没过膝盖时,她回头望了一眼,看见杨延昭的玄色身影正朝着朝阳升起的方向疾驰,剑穗上的红绸在风里舒展,像极了展翅的蝶。
西边的密林里很快响起锁链拖动的声响。灵蝶故意在枯枝上留下带血的布条,每跑百步就掷出一枚蝶镖,镖身撞击岩石的脆响能引来更远的追兵。她的左臂开始发麻,旧伤处的肌肉在抽搐,三年前被锁链勒断的骨缝像有蚂蚁在啃噬。但她不敢停下,耳边总回响着杨延昭的话——岩石区的狼烟,那是他们在洛阳城就约定好的信号。
当她终于看见远处的岩石区时,追兵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灵蝶咬断腰间的火折子,将浸了松油的布条缠在箭杆上。火光窜起的瞬间,她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剑风——不是圣十字会的沉重劈砍,而是杨延昭独有的轻盈剑势。
转身时正撞进他的怀抱。杨延昭的铠甲上沾着血,右肩插着半支十字镖,但他的手依然稳稳托着她的后颈,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远处的狼烟在蓝天上散开,像极了那年洛阳城漫天飞舞的桃花瓣。
“祭坛的钥匙找到了。”他从怀中掏出枚青铜蝴蝶,翅膀上的纹路与灵蝶玉佩的图案严丝合缝。阳光穿过蝶翼的镂空处,在她的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圣十字会要找的,从来不是羊皮卷。”
岩石后突然传来锁链绷紧的声响。那个戴银面具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手中的长剑正滴着血,面罩下的嘴角勾起冷笑:“杨延昭,你以为凭这枚蝴蝶就能打开祭坛?当年你父亲就是抱着这幻想,死在十字架上的。”
灵蝶突然按住杨延昭的剑。她终于看清面具人脖颈处露出的刺青——那是半只残缺的蝴蝶,与父亲玉佩上的图案正好互补。记忆如潮水翻涌,三年前江南码头的大火中,那个指挥刽子手的黑衣人,脖颈处也有同样的刺青。
“是你杀了我父亲。”她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指尖的蝶镖已蓄势待发。
面具人突然摘痕:“我的好妹妹,你以为父亲真的是抗清义士?他当年可是圣十字会的长老,是他亲手把你母亲的名字刻进了祭坛的赎罪碑。”
杨延昭的剑突然横在两人之间。晨光在剑身上流转,映出他眼底的坚定:“蝶,别信他的话。当年在洛阳城,我亲眼看见他把你父亲的尸体挂在城门上,胸口插着的就是这枚青铜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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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船渐渐远去,杨志望着水面上的涟漪,突然咳嗽起来,咳得直不起腰。周瑾扶住他,才发现师父的手帕上沾着血。师父,您......杨志摆摆手:老毛病了,当年在牢里落下的。
船主这才敢出来,哆哆嗦嗦地说:张头领的话不假,前几日苏州府衙贴了告示,说要捉拿梁山余党,凡是在大名府教场比过武的,都要盘查......杨志的心沉下去,他原以为换个地方就能重新开始,却不想天下之大,竟没他容身之处。
第三章教场里的旧影
平江府的教场比大名府的小些,却更规整。青石铺就的地面被马蹄踏得发亮,四周插着精忠报国的大旗,风一吹,猎猎作响。杨志站在演武台旁,看着周瑾和几个军士比试,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终究还是投了张叔夜。那宣抚使倒是个痛快人,听说杨志是杨家将后代,当即给了个准备将的名分,让他在教场操练新兵。杨将军枪法超群,张叔夜拍着他的肩,若能训出一支锐旅,将来平定方腊,少不了你的功劳。
杨志嘴上应着,心里却明白——这不过是利用。他杨家世代忠良,到他这一辈却成了朝廷眼里的前科犯,若非眼下用人之际,张叔夜怎会容他?
此时周瑾正和个军汉缠斗,那军汉使的是柄大刀,劈下来时带着股蛮力。周瑾的枪法偏灵巧,像条游蛇绕着对方转,却总在最后关头差了点狠劲。刺他右肋!杨志忍不住喝一声,周瑾闻言,枪尖一沉,果然挑中那军汉的护心镜,震得对方连连后退。
好枪法!看台上突然传来喝彩,张叔夜带着个红脸膛的将军走下来,这位是东京来的种将军,特意来看看咱们的新兵。那将军盯着周瑾,突然道:这枪法像大名府教场的路数。
杨志心里一紧,这红脸膛的正是当年大名府留守司的都监闻达,当年他在教场比武时,正是闻达做的裁判。闻达也认出了他,脸色沉下来:原来是你这配军!
张叔夜忙打圆场:种将军,杨将军如今是我军中的准备将,枪法了得......闻达却不依不饶:当年你在大名府搠翻正牌军,如今又教唆小儿在教场逞凶,果然是贼性难改!
这话戳中了杨志的痛处,他往前一步:闻都监可敢与我比试?闻达冷笑:你配吗?说着拔出腰间的剑,当年让你赢了一招,是留守大人想招揽你,别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