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游历混沌海（2/2）

第五个百年，张诚君在混沌海深处发现了一处“先天洞府”。

那洞府隐藏在一个混沌气泡内部，气泡表面流转着七彩光华，若非张诚君对空间波动异常敏感，根本发现不了这处隐秘所在。

穿过气泡膜，内部竟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青山绿水，灵气盎然，中央处有一座白玉宫殿，上书“玄元洞天”四个古字。

宫殿大门敞开，似乎无人看守。张诚君谨慎地步入其中，大殿空旷，只有一尊道人雕像立于中央。雕像前的蒲团上，摆放着一卷玉简。

张诚君躬身行礼：“晚辈张诚君，误入前辈洞府，望请见谅。”

话音未落，雕像忽然睁开双眼，两道神光射出，将张诚君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混沌境中期，根基扎实，法则领悟尚可。”雕像开口，声音古朴沧桑，“吾乃玄元道人，已坐化三纪元。留此残念，只为寻一传承者。”

接下来，张诚君接受了玄元道人的考验——需要在三日之内，参悟雕像中蕴含的“阴阳混沌道”。那是玄元道人毕生所悟，涉及阴阳法则与混沌法则的融合，玄奥无比。

张诚君盘坐蒲团上，心神沉入雕像内部。那里是一个由阴阳二气构成的混沌世界，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二者循环往复，演化万物。他调动自身对混沌法则的全部理解，与阴阳之道相互印证，渐渐有了心得。

第三日，张诚君睁开双眼，左眼浮现太阴，右眼浮现太阳，阴阳二气在身前交融，化作一片混沌。

“善。”雕像满意点头，“汝已初窥门径。这卷《玄元混沌经》便赠予你，望你好生参悟，莫要辜负此道。”

玉简飞入张诚君手中，同时还有三样宝物：一件“阴阳混沌袍”，可抵挡混沌境巅峰修士三次全力攻击；一枚“玄元令”，持此令可进入玄元道人留下的其他三处秘藏；一瓶“混沌本源液”，服之可洗涤道基，提升潜力。

张诚君再次拜谢，退出洞府。离开时，那混沌气泡缓缓隐入虚空，再也寻不见了。

第七个百年，张诚君遭遇了游历以来最大的危机。

那是在一片被称为“葬神渊”的绝地边缘，他偶然发现了一株“混沌神药”——九窍玲珑果。此果九千年一开花，九千年一结果，再九千年成熟，服之可让混沌境修士直接突破一个小境界。

神药周围，盘踞着一条“混沌魔龙”。那魔龙身长万丈，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每一片鳞甲上都铭刻着天然魔纹。它的气息之强，已接近混沌境巅峰。

张诚君本不欲招惹，但魔龙却主动发起了攻击——它似乎将这片区域视为禁脔，任何闯入者都要死。

魔龙一爪拍下，虚空破碎，混沌气流被排开形成真空地带。张诚君施展身法险险避开，原处出现一个百里方圆的巨大爪印，久久不能愈合。

“吼！”魔龙张口喷出混沌魔火，那是连法则都能燃烧的可怕火焰。

张诚君祭出阴阳混沌袍，化作一道光幕护住周身。魔火撞上光幕，发出滋滋声响，光幕迅速黯淡，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他且战且退，试图脱离葬神渊范围。但魔龙紧追不舍，庞大的身躯在混沌海中游动，速度快得惊人。

激战持续了三日三夜，张诚君手段尽出：混沌领域被压缩到极致，化作攻防一体的战斗形态；《混沌长生经》中的杀招“混沌开天斩”连续施展九次，只在魔龙身上留下浅浅的伤口；新参悟的阴阳混沌道化作太极图，暂时困住魔龙三息时间，趁机拉开距离。

最终，张诚君逃到一处“法则乱流”区域。那里各种法则碎片混乱交织，形成天然的屏障。魔龙追至此处，犹豫片刻，终究没有闯入——这种环境对它庞大的身躯极为不利。

张诚君在法则乱流中疗伤七日，才勉强恢复。此战虽未得到九窍玲珑果，但生死搏杀让他对自身法则的运用有了新的领悟，修为隐隐有突破迹象。

四、千年后的蜕变

第九个百年，张诚君进入一段长时间的闭关。

他在一处相对稳定的混沌漩涡中心开辟洞府，利用旋涡天然的防御和浓郁的混沌能量，开始了冲击混沌境后期的准备。

闭关之前，他做了周密布置：在外围布下三百六十道预警禁制；在洞府周围刻画“周天星斗大阵”，引动混沌星辰之力守护；服用了一滴混沌本源液，洗涤道基；将得自影三和玄元道人的丹药、神材分门别类，准备在突破时使用。

闭关开始，张诚君首先参悟《玄元混沌经》。此经与他原本修炼的《混沌长生经》有诸多相通之处，但更侧重阴阳平衡与混沌演化的辩证关系。他花了三十年时间，将两门功法融会贯通，创出属于自己的《混沌阴阳诀》。

接着，他开始炼化那三颗宇宙树果实。每颗果实中蕴含的宇宙演化信息都庞大无比，张诚君每炼化一颗，就要用十年时间消化吸收。三颗果实，让他对时间、空间、生命、毁灭等法则的理解达到了新的高度。

第一百五十年，张诚君开始正式冲击瓶颈。

他先服下造化丹、混沌丹、法则丹，三丹齐服，药力如同火山爆发在体内炸开。饶是他根基深厚，也感觉经脉欲裂，神魂震荡。

关键时刻，阴阳混沌袍自动护主，阴阳二气在体内流转，调和狂暴的药力。玄元令悬浮头顶，洒下清光稳定神魂。混沌本源液在丹田处形成旋涡，将药力转化为最精纯的混沌本源。

洞府外，混沌旋涡突然加速旋转，周围百万里的混沌气流被牵引而来，形成一场小型的混沌风暴。风暴中心，张诚君的身影若隐若现，气息在不断攀升。

突破持续了整整七年。

第七年的最后一日，洞府内传出一声长啸，啸声中蕴含无尽法则奥义，震得周围虚空泛起涟漪。张诚君破关而出，气息比闭关前强大了十倍不止，举手投足间，有混沌开辟、阴阳分化的异象显现。

混沌境后期，成了！

出关后，张诚君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继续巩固修为，同时开始炼制一件本命法宝。材料用的都是这些年收集的珍品：混沌精金为骨，虚空神铁为脉，星辰砂为窍，时光琉璃为表，因果丝线为络，命运碎片为魂。

炼制过程又花了五十年。

最终成型的是一尊“混沌阴阳鼎”。鼎高三尺三寸，通体混沌色，表面有阴阳鱼图案缓缓旋转。鼎成之日，引动混沌海天象，三万里内霞光漫天，道音缭绕。此鼎攻防一体，更能辅助修行、炼丹炼器，是张诚君大道的具现。

五、归途与新的开始

千年之期将至，张诚君开始朝混沌海外围回返。

此时的他已经不是千年前那个需要谨慎躲避危险的混沌境中期修士了。混沌境后期的修为，加上混沌阴阳鼎在手，混沌海大部分区域都可去得。

回程途中，他遇到了几批同样在混沌海历练的修士。有妖族大圣，有魔族巨擘，有人族先贤，大家远远感应到彼此气息，大多默契地避开——能在混沌海深处活动的都不是易与之辈，若无必要，谁也不愿轻易结仇。

不过也有例外。

一次，张诚君经过一片“混沌雷泽”，那里常年雷电交加，是修炼雷法的绝佳之地。雷泽中央，一位紫袍道人正在渡“混沌雷劫”，显然是想要借助此地天然雷力突破瓶颈。

张诚君本想绕行，却察觉那道人情况不妙——他显然低估了混沌雷劫的威力，护身法宝已出现裂痕，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稍作犹豫，张诚君还是出手了。他催动混沌阴阳鼎，鼎口朝上，化作百丈大小，将劈向道人的大半雷劫吸入鼎中。阴阳二气流转，将狂暴的雷霆之力转化为温和的雷道本源。

半日后，雷劫渐息，那道人成功突破。他来到张诚君面前，深深一揖：“贫道紫霄，多谢道友相助。此恩必报。”

张诚君摆摆手：“举手之劳，道友不必挂怀。”

两人交谈片刻，得知紫霄道人来自混沌海另一侧的“紫霄天域”，那是一个以雷法闻名的大世界。临别时，紫霄道人赠予张诚君一枚“紫霄雷符”，言道持此符可在他那里获得一次全力相助的机会。

终于，在第一千个年头，张诚君回到了混沌海外围区域。

他站在一处混沌山巅，回望来路。千年时光，在凡人眼中漫长如永恒，在造化境修士眼中也不过是一次较长的闭关，在混沌海的无尽岁月里，更是弹指一瞬。

但这千年对张诚君来说意义非凡。他从混沌境中期突破到后期，功法、法宝、见识、感悟都有了质的飞跃。更重要的是，他对混沌海有了更深的了解，对自身大道有了更清晰的规划。

“该回去了。”张诚君望向混沌海之外的虚空，那里是诸天万界的方向。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找个地方，将千年所得好好整理消化，为下一步的修行做准备。混沌境之后，每一个小境界的突破都难如登天，需要积累、契机、悟性缺一不可。

他选了一处相对平静的混沌岛屿，再次开辟洞府。这一次，他准备停留百年，将千年游历的感悟系统梳理，同时参悟《混沌阴阳诀》更深层的奥义。

盘膝坐下，张诚君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世界。那里已不再是单纯的混沌一片，而是有了阴阳分化、五行轮转的雏形。假以时日，这个世界将演化成真正的宇宙，而他也将随之踏入更高的境界。

混沌海依旧无声流淌，见证着又一个修行者的成长与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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