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游历混沌海（1/2）

接上回，混沌归墟边缘，虚空如破碎的琉璃般布满裂痕，死寂与混乱在这里交织成永恒的基调。张诚君站在归墟出口处，黑袍被无形的混沌气流撕扯，发出猎猎声响。他回头望向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影三的尸体早已被归墟之力分解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还不够。”张诚君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谨慎的锐光。

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中混沌之力开始凝聚。那并非寻常的灵力，而是融合了他对空间、时间、因果三道法则领悟的本源力量。左手画圆，右手画方，两个截然不同的符文在空中显现，随即碰撞融合，化作一道晦涩难懂的混沌印记。

“天机混淆，因果断流。”

随着法诀念出，混沌印记轰然炸开，化作亿万道细丝般的能量线，钻入归墟周围的每一寸空间。时间在这里出现了短暂的倒流与加速，空间层次被反复折叠打乱，所有关于这场战斗的因果线被强行剪断、扭曲、再编织成毫无意义的乱麻。

两掌拍出，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了张诚君三成修为。

第一掌，名为“岁月湮”。掌风所过之处，时间流速急剧变化，前一瞬加速万倍，下一瞬彻底静止。影三残留在此地的最后一丝生命印记，在时间乱流中被彻底磨灭。

第二掌，名为“空痕碎”。空间如镜面般碎裂，又重组，再碎裂。连续九次空间重构后，所有战斗痕迹都被打散到不同的空间夹层中，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做完这一切，张诚君脸色微微发白。这等搅乱天机的手段消耗极大，但值得。影族乃是混沌海中以追踪暗杀闻名的种族，其族中造化境高阶修士据说能回溯百年内的因果画面。若不做得彻底，后患无穷。

他最后看了一眼混沌归墟，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归墟外疾驰而去。

一、破碎大陆的休整

离开混沌归墟万里之遥，一片悬浮在混沌海中的破碎大陆映入眼帘。

这块大陆不过千里方圆，表面沟壑纵横，显然是某次大战后崩碎的世界残片。大陆边缘不断有碎片脱落，坠入下方无尽的混沌海，化作最基本的混沌气流。大陆表面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怪石和凝固的熔岩，昭示着这里曾经经历过怎样可怕的力量冲击。

张诚君落在大陆中央最高的一座石峰上，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瞬间覆盖整片大陆。

“没有生命痕迹，空间相对稳定，混沌气流浓度适中，适合暂时休整。”

他选定一处背靠悬崖的石壁，右手虚划，一道门户在岩壁上悄然浮现。进入后，内部是一处被开辟出的简易洞府，方圆不过十丈，但阵法俱全：外层是“九宫隐匿阵”，隔绝神识探查；中层是“混沌聚灵阵”，将外界狂暴的混沌气流转化为温和可吸收的能量；内层是“时空迟缓阵”，将内部时间流速调整至外界的十分之一。

盘膝坐下，张诚君先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金色丹药服下。这是他从混沌秘境中所得的“九转回天丹”，专治道伤与修为损耗。丹药入腹，化作九道暖流，沿着奇经八脉游走，修复着与影三一战中受损的经脉与神魂。

三个月后，体内暗伤尽复，张诚君这才取出那枚得自影三的储物戒指。

戒指通体黝黑，表面有暗影纹路流动，显然是影族特制的空间法器。张诚君破除上面的禁制花了七日时间——影族的封印术确实精妙，若非他在时空法则上造诣颇深，恐怕还要更久。

禁制破开的刹那，饶是张诚君见多识广，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戒指内部空间竟有百里方圆，比寻常造化境修士的储物法器大了十倍不止。空间被划分成十二个区域，每个区域都堆满了各类珍宝。

最东侧是材料区：混沌精金堆积如山，每块都散发着淡金色的光泽，这是炼制先天灵宝的主材料之一；“虚空神铁”呈液态状悬浮在半空，不断变幻形状；三百六十颗“星辰砂”组成一个小型星系缓缓旋转，每一颗都重若山岳；更有“时光琉璃”、“因果丝线”、“命运碎片”这等触及至高法则的稀有材料，这些在外界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西侧是灵药区：万年血参用玉盒整齐码放，足有千盒；“九叶还魂草”生长在一片模拟的冥土中，草叶上隐约有魂魄虚影流转；“混沌青莲”的莲子盛在混沌水形成的池子里，已发出嫩芽；还有数十种张诚君都叫不出名字的奇异植物，散发着惊人的生命气息。

南侧是丹药区：密密麻麻的玉瓶按照品级排列，从疗伤回元的基础丹药，到能助人突破瓶颈的“破障丹”，再到可延寿万载的“长生丹”，种类齐全得如同一个顶级宗门的丹药库房。最引人注目的是三个紫金葫芦，里面分别装着“造化丹”、“混沌丹”、“法则丹”，这些都是对造化境修士都有大用的顶级丹药。

北侧则是法宝功法区：七十二件先天灵宝悬浮空中，刀枪剑戟、钟鼎塔印，种类繁多；更有三件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宝物，显然已接近混沌灵宝的层次。功法玉简堆成小山，张诚君神识扫过，发现了影族的核心传承《暗影天经》残卷，以及数十种其他种族的秘法传承。

“这影三，怕是打劫过不止一个造化境同道。”张诚君喃喃道，眼中却满是喜色。

有了这些资源，他冲击混沌境后期的把握至少增加了三成。

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张诚君一边稳固修为，一边仔细研究这些收获。他将《暗影天经》与自己修炼的《混沌长生经》相互印证，对阴影法则有了更深的理解；将那些稀有材料分门别类，计划着将来炼制本命混沌灵宝的事宜；丹药则按照用途重新整理，随身携带常用的部分，其余封印保存。

一年后的某个清晨，张诚君睁开双眼，眸中混沌气流转，气息比一年前更加浑厚内敛。他长身而起，挥手撤去洞府禁制，走出石壁。

外面依旧是混沌海永恒的景象：灰蒙蒙的气流在虚空中流淌，远处有破碎的世界残骸缓缓飘过，更远的地方，隐约可见一些发光的星体——那是混沌海中自然形成的“混沌星辰”，有些上面可能孕育着奇异的生命或宝物。

“是该启程了。”张诚君望向混沌海深处，眼中闪烁着探索的光芒。

二、千年游历的开端

混沌海广袤无垠，据说从未有人到达过它的边界。这里没有上下四方之分，没有固定的时空结构，一切都在流动与变化中。唯有达到混沌境，能够以自身法则稳定周身虚空，才能在此长期生存与行走。

张诚君的游历没有明确目的地，他遵循着内心的感应，朝着混沌气流流动的方向前行。有时会停下来，观察某个奇特的混沌现象；有时会进入破碎的世界残骸，寻找上古遗迹；有时会远远避开那些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区域。

第一个百年，他主要在外围区域活动。

这一日，张诚君经过一片“混沌星云”。那是由亿万混沌尘埃组成的旋涡状云团，绵延数十万里，中心处有微弱的光芒透出。他心生感应，决定进入探查。

星云内部阻力极大，混沌气流如粘稠的液体，每前进一步都要耗费不少法力。张诚君展开混沌领域，在身周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稳定空间，这才得以继续深入。

三日后，他抵达星云核心，眼前的景象让他屏住了呼吸。

那里悬浮着一株通体晶莹的“混沌树”。树高不过三丈，枝干如琉璃般透明，叶片上流转着万千法则符文。树上结着九颗果实，每颗果实内部都有一片微缩的宇宙在演化，星辰诞生、生命繁衍、文明兴衰，而后又归于寂灭，循环往复。

“宇宙树果实！”张诚君认出此物，心中震动。

传说混沌海深处偶尔会诞生这种奇物，每一颗果实都蕴含一个完整宇宙从生到灭的全部法则信息，对造化境以上修士参悟宇宙本质有莫大助益。但这种神物周围必有守护者或天然陷阱。

果然，就在张诚君准备靠近时，混沌树周围的虚空突然扭曲，十二道黑影凭空浮现。那是“虚空影兽”，混沌海特有的生灵，无形无质，以空间裂缝为食，擅长隐匿偷袭。

为首的影兽体型最大，气息堪比混沌境初期修士。它发出一阵无声的嘶鸣，十二只影兽同时扑来，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

张诚君不退反进，混沌领域全力展开，将十二只影兽全部笼罩。领域内，时间流速变得缓慢，空间结构被他重新定义。他双手结印，施展新领悟的“混沌归元印”，掌印过处，影兽的身躯如冰雪般消融，化为最纯粹的空间能量。

短短三息，十二只影兽尽数伏诛。

张诚君小心翼翼摘下三颗宇宙树果实——他不敢全部取走，这等天地奇物，取之有度方为长久之道。摘下果实的瞬间，混沌树光芒大盛，随即隐入虚空消失不见，显然已转移到了混沌海其他地方。

第二个百年，张诚君逐渐深入混沌海内层区域。

这里的环境更加恶劣，时常有“混沌风暴”席卷而过。那种风暴由混乱的法则碎片组成，所过之处，时空结构都会被撕裂重组，若是被卷入其中，即使混沌境修士也凶多吉少。

一次，张诚君远远看到一场持续了三十年的混沌风暴，风暴中心隐约有一座宫殿的虚影沉浮。那宫殿金碧辉煌，檐角悬挂着日月星辰，散发出古老苍茫的气息。

“上古遗迹？”张诚君心中一动，但感受到风暴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还是理智地选择了远离。宝物虽好，也要有命享用。

第三个百年，他误入一片“时空迷域”。

那是一片看似平静的区域，混沌气流温顺地流淌，甚至开满了“时之花”——一种只在时间流速异常处生长的奇花，花瓣上铭刻着时光纹理。

张诚君刚踏入这片区域，就察觉不对劲。周围的时间流速忽快忽慢，空间方位感完全错乱。他尝试后退，却发现来路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重重叠叠的空间镜像。

“天然时空迷宫。”张诚君神色凝重。

这种迷域是混沌海中最危险的自然现象之一，由破碎的时间法则和错乱的空间法则交织形成，一旦陷入，极难脱身。历史上不知有多少修士困死其中，最终化作迷域的一部分。

张诚君静立原地，闭目感应。他将神识收缩到极致，只感受自身周围三尺的时空变化。一日、两日、三日……整整七七四十九日，他终于摸清了这片迷域的运转规律——每四十九个时辰，时空结构会出现一次短暂的“重置”，那是唯一可能找到出路的机会。

第四十九日的某个特定时刻，张诚君动了。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某个看似绝壁的方向冲去。在撞上绝壁的前一瞬，他双手撕开一道时空裂缝，整个人钻入其中。

再出现时，已是在迷域之外。

回头望去，那片美丽的时花海依旧在缓缓旋转，但张诚君知道，那美丽的表象下埋葬着无数尸骨。

三、奇遇与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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