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造化境陨落（2/2）
初始时只有寸许长短，但离开他口唇的刹那，便迎风暴涨。一寸、一尺、一丈……百丈、千丈、万丈！到最后，它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巨剑，剑身之长，目不可测，仿佛从混沌的此端延伸到了彼端。
剑名：混沌至尊剑。
这是张诚君的本命道器，以他踏入修行路时获得的“混沌石”为基，融合九千九百九十九种先天材料，历经十二万九千六百次淬炼而成。剑成之日，曾引动三十三重天外天的雷劫，若非张诚君以混沌长生经强行遮掩天机，此剑根本不可能存在于世。
剑身并非实体，而是介于虚实之间。它表面流淌着混沌色的光泽，仔细看去，那光泽中竟有无数微小的世界在生灭循环——那是张诚君将自己参悟的三千大道，悉数炼入了剑中。
剑柄处，镶嵌着七颗颜色各异的宝石，分别代表“金、木、水、火、土、时间、空间”七大本源法则。
此刻，这柄混沌至尊剑悬于虚空，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混沌归墟都在颤抖。原本混乱的法则，在剑势的镇压下竟然出现了短暂的秩序化——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这是……造化至宝？！不，比造化至宝更……”影三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极致的恐惧已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怪物。
一个混沌境修士，却拥有连造化境巅峰都未必能炼制的本命道器；一个看似年轻的人族，却有着比活了亿万年的老怪物更深的城府和算计。
“逃！”这是影三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他放弃修复丹田，燃烧剩余的所有本命精血，甚至不惜自毁三成法则之魂，只求施展出“血影遁天术”——这是暗夜神殿的禁忌遁术，一旦施展，可在瞬间跨越三个大世界的距离，但代价是永久跌落一个大境界。
然而，已经晚了。
张诚君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指，朝着影三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点。
“斩。”
没有华丽的招式名称，没有冗长的咒语，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字。
但就是这个字出口的瞬间，混沌至尊剑动了。
六、剑落，造化陨
剑动的过程，无法用语言描述其万一。
它仿佛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所有时间点，又仿佛从未真正移动过。混沌归墟中的亿万生灵（如果那些混沌怨念也算生灵的话）在这一刻，都“看见”了一幅景象：
一柄剑，从无穷高处落下。
剑下，是一个奋力挣扎的黑色身影。
剑落的速度很慢，慢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但又很快，快到时间本身都来不及记录这一过程。
影三发出了此生最后的嘶吼。
那嘶吼中包含着不甘、愤怒、恐惧，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畏。在生命的最后一瞬，他隐约明白了：眼前这个人族青年，未来必将站在诸天万界的顶点，甚至可能超越那些传说中的存在。
“暗夜神殿……不会放过你……”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诅咒。
张诚君面色漠然：“我等着。”
剑，终于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光芒万丈的异象。混沌至尊剑斩在影三身上的瞬间，仿佛只是斩过一缕青烟，一道幻影。
但效果，却是毁灭性的。
影三的身体，从头部开始，寸寸瓦解。
那瓦解并非血肉横飞，而是更诡异的“存在抹除”。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每一根骨骼，都在剑光中化为最微小的粒子，然后这些粒子继续分解，直至成为连概念都不存在的“无”。
更可怕的是，剑光不仅摧毁了他的肉身，还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追溯到了他散落在诸天万界的所有“生命印记”。
造化境强者，都会将部分生命印记隐藏在不同的大世界、不同的时空节点中。这是他们最大的保命底牌——即便当前肉身被毁，只要有一枚印记尚存，就可在漫长岁月后重生。
可此刻，影三惊恐地发现，自己隐藏在各处的生命印记，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不——！！！”
最后的惨叫回荡在混沌归墟，然后彻底沉寂。
影三，造化境初期，影族暗夜神殿顶级刺客，陨落。
七、天地同悲
当影三的最后一点存在痕迹被抹除时，混沌海——那片孕育了诸天万界的无尽海洋——发生了异变。
“轰隆隆……”
混沌海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仿佛有某个古老的存在在叹息。
紧接着，混沌海上空，亿万颗星辰同时黯淡了一瞬。这不是光线变化，而是大道本身在哀鸣——每一颗星辰，都对应着一条完整的大道法则。造化境强者，已将自己的生命与大道深度绑定，他们的陨落，会引起大道本源的震荡。
然后，血雨降临。
那不是寻常的红色雨水，而是夹杂着金色光点、蕴含着法则碎片的“道血之雨”。雨滴落在混沌海上，激起一圈圈涟漪；落在各大世界中，被无数修士惊恐地仰望。
“造化境陨落！”
“有大能陨落了！”
“是哪位古老存在？”
诸天万界，所有永恒境以上的强者，都感应到了这天地异象。他们或震惊，或叹息，或幸灾乐祸，或若有所思。
而在某些古老的禁地中，一些沉睡了亿万年的存在，缓缓睁开了眼睛。
“又有造化境陨落了吗……”
“这个纪元，似乎不太平啊。”
“查，是谁动的手。”
一道道意念在虚空中交汇，又很快沉寂下去。
八、善后与思量
混沌归墟中，张诚君缓缓收回混沌至尊剑。
巨剑重新化为寸许长短，飞回他口中，沉入丹田温养。刚才那一剑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了他三成修为，若非在混沌归墟中能快速补充混沌之气，他此刻早已力竭。
“咳咳……”张诚君咳出几口淤血。
击杀造化境，哪有那么容易。即便布置了完美杀局，动用了所有底牌，他依旧被影三临死前的反扑所伤——那是造化境强者燃烧生命印记发出的“诅咒之击”，已侵入他的道基，需要至少百年时间才能彻底清除。
但这一切，值得。
张诚君望向影三消散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团淡淡的黑雾，正在被混沌风暴逐渐吞噬。
“暗夜神殿……”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寒光。
这个神秘组织，从三百年前就开始追杀他，为的是他体内的混沌本源碎片以及传承。混沌本源碎片那是他在一处上古战场中偶然所得，关乎他能否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影三只是开始。”张诚君握紧拳头，“待我突破造化境，定要亲自踏上暗夜神殿，了结这段因果。”
他盘膝坐下，运转混沌长生经。
周围的混沌之气如百川归海般涌来，在他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他受损的道基开始缓慢修复，体内的气息也渐渐平稳下来。
一个时辰后，张诚君睁开眼睛，伤势已暂时压制。
他站起身，看向混沌归墟深处。那里，隐约有更古老的遗迹在沉浮，有更强大的混沌生物在游弋。
“该离开了。”张诚君低语。
击杀了影三，暗夜神殿短时间内不会派出更强者——造化境在任何势力都是顶尖战力，陨落一个都是巨大损失。对方需要时间查明真相，重新评估他的实力。
这段时间，就是他最好的发展期。
张诚君转身，循着来时留下的光印，朝着混沌归墟外飞去。他的身影在灰紫色的混沌气流中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
只有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大道哀鸣，以及渐渐停歇的道血之雨，还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一位造化境强者，于此地，彻底陨落。
而击杀他的，只是一个混沌境的人族青年。
这个消息一旦传开，必将震动诸天万界。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此刻，混沌归墟重归“平静”——如果永恒的风暴与混乱也能被称为平静的话。影三存在过的最后痕迹，终于被彻底抹除，仿佛他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唯有张诚君知道，这场生死搏杀，只是更大风暴的前奏。
诸天万界的棋盘上，又一颗棋子，被无情地扫落。
而执棋者，正在默默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的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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