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混沌境中期（2/2）
混沌长生经记载，寻常修士突破，只需能量积累足够，冲开关卡即可。但若想铸就无上道基，必须在突破时引来“混沌洗礼”，以混沌海本源之力淬炼己身，方能为将来冲击更高境界打下坚实基础。
张诚君野心极大，他要的不是普通突破，而是完美突破。
为此，他做了一件疯狂的事——在炼化鸿蒙紫气的同时，主动放开自身气息，引动混沌海本源！
洞穴外，原本平静的混沌海突然沸腾起来。
无数混沌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在破碎大陆上空形成一个直径万里的巨大旋涡。旋涡中心，一道道灰色的混沌神雷在酝酿，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更深处，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虚影在游动——那是混沌海本源法则的显化。
这番动静，立刻引起了附近一些存在的注意。
万里之外，一头混沌凶兽从沉睡中苏醒。它形如巨鲸，身长千丈，体表覆盖着岩石般的鳞甲，一双眼睛如同两个黑洞。这头凶兽已有混沌境巅峰实力，在附近区域堪称霸主。它感受到混沌旋涡中散发的精纯能量，眼中闪过贪婪之色，缓缓向破碎大陆游来。
与此同时，另一方向，三道流光正在混沌海中穿梭。那是三名结伴探索的修士，两男一女，皆着统一制式的青色道袍，显然来自同一势力。三人修为都在混沌境初期到中期之间，感受到混沌旋涡的动静，互相对视一眼。
“如此异象，必有重宝出世！”为首的中年男子眼中精光闪烁。
“师兄，那漩涡中心雷霆密布，恐有危险。”唯一的女子有些担忧。
“富贵险中求，若真是机缘，错过岂不可惜？”另一名年轻男子跃跃欲试。
三人略作商议，决定前往一探。
洞穴内，张诚君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他已进入深度入定状态，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突破之中。
混沌大日已膨胀了三倍有余，表面浮现出紫色的纹路，那是鸿蒙道韵与混沌本源的结合。大日内部，正在进行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星辰重组，法则重构，整个微缩宇宙在向更完善、更稳固的形态演化。
随着最后一丝鸿蒙紫气融入，混沌大日猛地一震。
张诚君知道，时机到了。
他不再压制修为，放开所有束缚，全力冲击混沌境中期！
“轰——”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那是境界的壁垒。混沌大日爆发出璀璨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一个微小的身影盘坐——那是张诚君的混沌法相雏形。
几乎在同一时间，外界的混沌旋涡轰然落下！
不是一道雷霆，而是整个旋涡倒灌而下，如同天河倾泻，将破碎大陆连同张诚君所在的洞穴完全淹没。灰色混沌气中夹杂着混沌神雷，每一道都足以重创混沌境初期修士。
此刻若有外人在场，会看到惊人的一幕：万里混沌气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漏斗尖端正是洞穴所在。无穷无尽的混沌本源通过这个漏斗，灌入张诚君体内。
这既是机缘，也是考验。
如此庞大的混沌本源，足以撑爆任何混沌境修士。若非张诚君根基深厚，又有鸿蒙紫气提前改造身体，在第一波冲击下就会化为灰烬。
即便如此，他也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每一节骨骼都在被碾碎，然后又在混沌本源与鸿蒙紫气的双重作用下重组。这种痛苦，比千刀万剐更甚万倍，是生命本质层面的改造。
张诚君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却在落下的瞬间就被蒸发。他坚守灵台一点清明，运转混沌长生经，引导混沌本源有序地冲刷身体。
时间一点点过去。
混沌凶兽已经来到破碎大陆边缘。它感受到洞穴中散发出的精纯能量，眼中贪婪更盛，张开巨口，就要将整片大陆吞下。
就在这时，洞穴中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气息。
那不是修为气息，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道韵威压——鸿蒙道韵！
凶兽的动作僵住了。在这股威压面前，它感觉自己如同蝼蚁仰望苍天，发自本能地感到恐惧。犹豫片刻，它最终低吼一声，转身离去。
另一边，三名修士也赶到了。他们看到正在倒灌的混沌漩涡，感受到那股道韵威压，脸色都变了。
“这...这不是寻常突破！”中年男子声音颤抖，“如此威压，难道是造化境前辈在闭关？”
“师兄，我们...”年轻男子咽了口唾沫。
“退！立刻退！”中年男子当机立断，“惊扰前辈闭关，我等万死莫赎！”
三人头也不回地逃离，比来时速度快了数倍。
他们不知道，洞穴中的张诚君此刻正处于最关键的时刻。
混沌本源的灌注已进入尾声，他的身体经历了九次破碎重组，终于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混沌大日彻底稳固，表面紫色纹路化作永恒烙印，内部的微缩宇宙更加完善，甚至诞生了最初的生命雏形——一些微小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光点。
张诚君的气息开始飙升。
混沌境初期巅峰...中期门槛...中期稳固...中期巅峰！
一次突破，直抵中期巅峰！
这还没完。
就在突破完成的刹那，张诚君忽然心有所感，意识与混沌海深处某个伟大存在产生了短暂共鸣。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混沌海的真实面貌——那不是一个无序的能量海洋，而是一个活着的、有意识的超级生命体！所有的混沌气、破碎世界、法则碎片，都是这个生命体的一部分。
这个认知让他震撼莫名。
但共鸣只持续了万分之一刹那，随即消失，仿佛从未发生。张诚君甚至怀疑那只是突破时的幻觉，但他知道不是——因为他的意识深处，多了一点东西：一枚微不可察的混沌印记。
这印记有什么作用，他不知道；从何而来，他也不清楚。但直觉告诉他，这或许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
终于，一切尘埃落定。
混沌旋涡缓缓消散，外界的混沌气恢复平静。洞穴内，张诚君睁开双眼。
“轰——”
两道实质般的目光射出，在岩壁上留下深深的痕迹。他眼中，有星辰生灭，有宇宙演化，有混沌初开，有鸿蒙紫意。这是道韵太过浓郁，一时无法完全内敛的表现。
张诚君缓缓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引动了周围空间的涟漪。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比突破前强大了十倍不止。不只是量的增加，更是质的飞跃。现在的他，可以轻易击败三个突破前的自己。
握了握拳，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赶紧收敛力量，这才恢复正常。
内视己身，混沌大日缓缓旋转，散发着永恒不灭的气息。鸿蒙紫气已完全融入，成为他道基的一部分，从此以后，他的混沌长生经将带有一丝创世特性，潜力无穷。
而那枚混沌印记，静静悬浮在意识海深处，如同一个待解的谜题。
张诚君撤去阵法，走出洞穴。
外界，破碎大陆依旧，混沌海依旧，仿佛什么都不曾改变。但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混沌境中期，在这片广袤无垠的混沌海中，终于有了一丝自保之力。那些曾经需要仰望的存在，那些曾经不敢涉足的险地，如今都有了探索的资格。
他望向混沌海深处，那里有更多的机缘，也有更多的危险。
“路，还长。”
张诚君轻语，身形化作流光，消失在混沌海深处。
而在他离去后许久，破碎大陆基座处，那团鸿蒙紫气曾经所在的地方，空间微微波动，一个模糊的虚影缓缓浮现。虚影望着张诚君离去的方向，似乎在微笑，随后消散无形，仿佛从未出现。
混沌海重归寂静，只有永恒的混沌气缓缓流动，孕育着下一个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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