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真正的造化境杀来（1/2）
接上回，混沌海中，光阴的流逝与外界大相径庭。
这里没有日月更替，没有星辰轮转，唯有永恒涌动的混沌气流，如同亿万条灰色巨龙在这无垠虚空中翻腾游走。时间的刻度，只能依靠修士自身的感知与体内混沌世界的运转来标记。
张诚君盘坐在一块悬浮的混沌顽石上，这块顽石约有百里方圆，表面布满了被混沌气流冲刷亿万载留下的蜂窝状孔洞。他闭目凝神，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紫金色光华，那是鸿蒙紫气与混沌法则交融后产生的特殊气息，既古老又神秘。
十年。
在混沌海中游荡的这十年，张诚君经历了七次险死还生，三次机缘造化。他曾在混沌涡流中险些被撕碎，也曾在混沌风暴边缘捡到过一块拳头大小的“混沌元晶”——那是混沌法则高度凝结的产物，足以让任何混沌境强者眼红。这种元晶可不是过去他所得到的元晶，品级更高，更凝炼！
“还不够。”
张诚君睁开双眼，眸中紫金色光芒一闪即逝。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三个储物空间的光影——那是他用自身混沌法则开辟的临时存储空间。
第一个空间里，堆积如山的各色矿石闪烁着混沌特有的光泽：“混沌神铁”“虚空玄晶”“时光砂砾”...这些材料在任何一个大千世界都是足以引发腥风血雨的至宝，在此处却只是混沌海中相对常见的产物。
第二个空间内，数十株奇形怪状的灵药静静悬浮，有的如盘龙盘旋，有的似凤凰展翅，每一株都散发着浓郁的混沌气息。最珍贵的是一株“九窍混沌莲”，莲生九窍，每个窍穴都在自主吞吐混沌气流，隐隐有大道之音传出。
第三个空间最为壮观——那是堆积成山脉般的混沌元晶和各类晶石，粗略估算不下千万之数。这些是张诚君十年间在混沌海各处险地搜刮的成果，也是他冲击更高境界的底气所在。
“混沌境中期已经稳固，但要突破到后期，甚至触摸造化境的门槛，还需要更庞大的积累。”张诚君低声自语，声音在混沌气流中很快消散。
他站起身，混沌气流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十年混沌海的生活，让他的身体都带上了混沌的特性，举手投足间都有法则相随。
忽然，张诚君眉头一皱。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从极远处传来，仿佛整片混沌海都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混沌气流自然形成的波动，而是某种强大存在释放出的威压，如同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的涟漪，一层层扩散开来。
“又来了。”张诚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十年来，影族的追杀从未停止。从最初的混沌境巅峰，到半步造化境，再到如今...从这威压的强度判断，来者绝对是真正的造化境存在。
影族，混沌海中最为神秘的种族之一。他们诞生于混沌阴影之中，天生掌握暗影法则，擅长刺杀、潜伏、追踪。十年前张诚君在混沌海边缘意外获得鸿蒙紫气时，恰好被一名影族的半步造化境高手撞见，自此结下梁子，这还不算以前的恩怨。
“上次那家伙逃得快，这次却派来了真正的高手。”张诚君眯起眼睛，神念如蛛网般向四周扩散。
混沌气流在他的感知中呈现出复杂的纹路——有些地方平稳如镜，有些地方狂暴如雷，还有些地方暗藏杀机，是天然形成的混沌陷阱。而在约莫三千万里外，一团浓郁的“阴影”正在混沌海中快速移动，所过之处，混沌气流都变得黯淡无光。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日就会到达此处。”张诚君迅速做出判断。
逃跑？
不，混沌海虽大，但对于造化境存在来说，追踪一个混沌境中期的修士并非难事。影族最擅长的就是追踪，一旦被锁定气息，除非逃入某些绝地，否则很难摆脱。
“既然如此...”张诚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战吧。”
他从不是畏惧战斗之人。从微末中崛起，踏过尸山血海，越级战斗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混沌境初期时就能逼退半步造化境，如今实力大增，未必不能与真正的造化境一战。
但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必须重视敌人。张诚君很清楚，混沌境与造化境之间存在本质差距——造化境强者已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造化万物”，改变法则，甚至创造短暂的小世界。正面硬撼绝非明智之举。
“需要一个战场，一个对我有利的战场。”张诚君神念扫视四周。
很快，他锁定了一片区域——那是一片混沌气流异常紊乱的地带，无数大大小小的混沌旋涡相互碰撞，产生了复杂多变的力场。更妙的是，那片区域深处隐藏着几处天然的“混沌裂缝”，那是空间结构薄弱处，稍加引导就能形成恐怖的吞噬之力。
“就是这里了。”
张诚君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紫金色流光，瞬间跨越百万里距离，来到那片混沌紊乱区域的核心地带。刚一进入，狂暴的混沌气流就如刀锋般切割而来，寻常混沌境初期修士在此处都难以立足。
但对张诚君来说，这正是理想之地。
他开始布阵。
“十方诛神阵”，这是他掌握的最强杀阵之一，传承自一处上古遗迹。此阵需以十件不同属性的混沌宝物为基，引动十方之力，形成绝杀之局。阵成之时，神鬼皆诛，造化境强者陷入其中也要脱一层皮。
张诚君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十件宝物：
东方，放置“青木混沌枝”，这是一截从混沌古树上取下的枝条，蕴含无尽生机，却也暗藏杀机；
南方，置入“离火混沌珠”，珠子内部封印着一缕混沌真火，可焚灭万物；
西方，摆放“庚金混沌剑”，剑身由混沌神铁与虚空玄晶锻造，锐利无匹；
北方，安置“玄水混沌瓶”，瓶中装有混沌重水，一滴可压垮星辰；
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个方位，分别放入“风雷混沌旗”“山泽混沌印”“天光混沌镜”“地煞混沌幡”；
中央阵眼位置，张诚君犹豫片刻，最终取出了一枚紫金色的晶体——那是他体内鸿蒙紫气凝聚的“鸿蒙紫晶”，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是整座大阵的核心。
“以鸿蒙紫气驱动，此阵威力至少提升三成。”张诚君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很快坚定下来。
宝物再好，也要有命享用。
他开始刻画阵纹。手指在虚空中划动，每一下都带起混沌法则的波动，留下一道道紫金色的轨迹。这些阵纹并非固定不动，而是如活物般在混沌气流中游走，与四周环境逐渐融为一体。
布阵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当最后一笔阵纹落下时，整个大阵忽然“活”了过来。
十件宝物同时发出光芒，十色光华在混沌中交织，形成一个直径千里的巨大阵图。阵图缓缓旋转，将周围的混沌气流、混沌旋涡、乃至隐藏的混沌裂缝都纳入其中，成为大阵的一部分。
从外部看，这片区域与之前没有任何不同——这正是十方诛神阵的高明之处，隐匿无形，杀机暗藏。
张诚君站在阵眼位置，鸿蒙紫晶悬浮在他头顶，垂下缕缕紫气将他笼罩。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整状态。
等待。
混沌海中没有白天黑夜，时间在混沌气流的涌动中悄然流逝。张诚君的神念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戒，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捕捉着方圆亿万里内的每一丝异常。
那股威压越来越近。
第一天，威压从三千万里外逼近到两千万里；
第二天，距离缩短至八百万里；
第三天清晨——如果混沌海有清晨的话——张诚君睁开了眼睛。
来了。
在正北方，混沌气流忽然变得凝滞，仿佛被某种力量冻结。紧接着，一片阴影从极远处蔓延开来，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染黑了整片混沌。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影”的实质化。阴影所过之处，混沌气流失去了所有光泽，连法则都变得晦暗不明。
“影族的造化境...”张诚君低声喃喃，眼中战意升腾。
阴影在距离大阵百万里处停了下来。一个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高瘦的男子，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看不清面容。但他的眼睛却异常清晰——那是一双完全漆黑的眼睛，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黑暗，仿佛能将一切光线都吞噬进去。
“张诚君。”黑袍人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如同金属摩擦，“交出鸿蒙紫气，本座给你一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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