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2/2）
“张诚君，没想到吧？”三眼真君狞笑，额头的竖眼微微睁开一条缝，露出里面血红色的瞳孔，“我们等你好久了。”
张诚君缓缓起身，神色依然平静：“为了复仇，居然能放下彼此恩怨联手，难得。”
“哼，与你带给我们的耻辱相比，那点恩怨算什么？”血煞老祖阴恻恻道，“上次你抢我混沌源石，废我三百年修为，此仇不共戴天！”
“还有我！”七剑青年咬牙，“你毁我本命飞剑，害我剑道受损，此仇必报！”
“张公子好狠的心呢。”合欢宗圣女娇笑，眼中却满是怨毒，“上次秘境中，你夺我机缘，还当众羞辱我，今日定要你百倍偿还！”
其余人也纷纷开口，个个义愤填膺。
张诚君静静听着，等他们说完，才淡淡开口：“所以，你们觉得人多就能赢？”
“十二对一，你纵有通天之能，今日也难逃一死！”三眼真君大喝，“布阵！”
十二人同时掐诀，脚下亮起复杂的阵纹。这不是临时组成的阵法，而是事先演练过多次的杀阵——“十二都天神煞阵”。此阵以十二人为基，引动天地煞气，据说可困杀混沌境以下一切存在。
阵成瞬间，天地变色。原本就昏暗的秘境空间，此刻彻底陷入黑暗，只有阵纹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浓郁的煞气从虚空中涌出，化作十二尊魔神虚影，每一尊都高达百丈，朝张诚君发出无声的咆哮。
压力，如山如海。
张诚君终于露出一丝认真的神色。这阵法确实不俗，十二个永恒境后期以上强者联手布阵，威力已接近半步混沌境的全力一击。
但也只是接近。
“就这点本事？”他笑了，笑容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下一刻，他动了。
不是躲避，不是防御，而是进攻——朝着阵法最强的核心，三眼真君所在的位置，一拳轰出！
这一拳平平无奇，没有光华，没有声势，但拳头所过之处，空间如玻璃般片片碎裂，露出后面漆黑的虚无。拳速看似缓慢，实则突破了时间限制，在出拳的瞬间就已抵达目标。
“不好！”三眼真君骇然，全力催动第三只眼。
竖眼完全睁开，射出一道灰蒙蒙的光束——这是古族天赋神通“破灭神光”，可消融万物，瓦解法则。
光束与拳头碰撞。
没有巨响，只有细微的“滋滋”声。破灭神光在触碰到拳头的瞬间，竟然开始崩溃，不是被击碎，而是从法则层面被瓦解、被抹除！
“这不可能！”三眼真君尖叫。
拳头穿过崩溃的神光，印在他胸前。
“噗——”
三眼真君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胸口塌陷，鲜血狂喷。若非关键时刻护心镜爆发光芒，这一拳就能要他的命。
一击，破阵眼！
阵法出现瞬间的停滞。就这一瞬间，对张诚君来说已经足够。
他身形如鬼魅，在阵中穿梭。每一次闪烁，就有一人惨叫倒飞。他的攻击简单直接：拳、掌、指，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对力量极致的掌控和对法则深刻的理解。
血煞老祖试图以血遁术逃离，被张诚君一指点在眉心，血遁术反噬，整个人爆成一团血雾，只剩元神仓皇逃窜。
七剑青年七剑齐出，化作剑阵绞杀，张诚君只是抬手一抓，七把飞剑全部崩碎，剑阵反噬之力让青年经脉尽断。
合欢宗圣女施展媚术，幻化出千百个赤裸身影缠绕而来，张诚君眼神清明，一掌拍散所有幻象，掌风余波震得她五脏移位，瘫软在地。
不到十息，十二人全部倒地。
阵法崩解，魔神虚影哀嚎消散。
张诚君站在满地哀嚎的修士中间，衣不染尘，神色淡然。他走到三眼真君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古族强者。
“为……为什么……”三眼真君咳着血，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你明明只是永恒境大圆满，为什么……”
“境界，不代表实力。”张诚君淡淡道，“你们为了复仇联手，这本是明智之举。可惜，你们错估了一点。”
他顿了顿：“错估了你们与我的差距，那不是数量可以弥补的。”
说完，他开始收取战利品。十二个永恒境后期以上强者的储物戒指，每一个都价值连城。灵药堆成小山，法宝琳琅满目，功法秘典数以百计，还有各种珍稀材料，加起来足以让一个中型宗门瞬间崛起。
三眼真君眼睁睁看着自己积蓄千年的资源被夺走，眼中几乎滴出血来。他想反抗，但伤势太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你……你不杀我们？”他嘶哑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侥幸。
张诚君清点完最后一个储物戒指，才看向他：“杀你们？没必要。”
“为……为什么？”不仅三眼真君，其他还能说话的修士也都愣住了。修真界向来斩草除根，尤其是这种结下死仇的情况，哪有放虎归山的道理？
张诚君环视众人，缓缓开口：“第一，你们的命，对我没有价值。第二，杀了你们，会引来你们背后势力的疯狂报复，虽然我不惧，但麻烦。第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留你们一命，你们才会真正记住今日之败。这份恐惧，这份屈辱，会成为你们的心魔，除非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击败我，否则修为将再难寸进。而对你们来说，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比杀了你们，更有趣。”
众人闻言，面如死灰。他们明白了——张诚君不是仁慈，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宣告他的绝对强势。他不在乎他们复仇，甚至不在乎他们变强，因为在他眼中，这些人永远追不上他的脚步。
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傲慢！
收完所有储物戒指，张诚君转身，朝秘境中心方向走去。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众人一眼：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们联手复仇，是为了自己的道心，为了自己的尊严，这没错。但记住，在这条路上，实力才是唯一的真理。”
话音落下，他身形化作流光，消失在破碎陆地的迷宫深处。
留下满地重伤的修士，在昏暗的光线中，如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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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诚君继续前行。
越靠近秘境中心，环境越是凶险。虚空中开始出现空间裂缝，那些裂缝时隐时现，若不小心撞上，即使永恒境强者也会被切成两半。偶尔有混沌风暴席卷而过，风暴中夹杂着法则碎片，被卷入者九死一生。
但他的速度反而加快了。
经历了刚才那一战，他对自己目前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半步混沌境的战力，在混沌境不出的情况下，已近乎无敌。只要不陷入混沌境强者布下的绝杀大阵，或者被多个同级别强者围困，这秘境中能威胁到他的存在已经不多。
飞行中，他回想起之前那些修士的眼神：贪婪、恐惧、怨毒、绝望……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句话在修真界被奉为圭臬。为了资源，为了变强，修士们可以不惜一切：杀人夺宝、背叛师门、出卖挚友、甚至屠戮凡人。道德？仁义？在长生大道面前，都是可以舍弃的累赘。
张诚君不否认这一点。他杀人夺宝时从不手软，对待敌人更是冷酷无情。但他有自己的底线：不伤无辜，不违本心，不做无意义的杀戮。
就像刚才，他可以轻易杀死那十二人，但他没有。不是仁慈，而是那不符合他的“道”。他的道是变强，是追寻混沌之上的境界，而不是沉浸在杀戮的快感中。
“贪婪，是动力，也是枷锁。”
他想起那些拦截他的修士。他们何尝不是为了变强？但贪婪蒙蔽了判断，让他们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最终付出惨重代价。
修真之路，如履薄冰。一步错，满盘皆输。
前方，光芒大盛。
张诚君停下脚步，望向远方。
在无数破碎陆地的中央，有一座巍峨的宫殿悬浮在虚空中。宫殿通体由混沌石砌成，表面流淌着七彩霞光，散发出古老而浩瀚的气息。宫殿周围，有九条巨龙虚影盘旋守护，每一条的气息都不弱于永恒境大圆满。
那就是秘境中心——混沌元初宫。
传闻中，那里藏着混沌元初秘境最大的机缘，甚至有混沌境强者留下的传承。
张诚君眼中闪过精光。他此行的目标，就在那里。
但他没有立即冲过去。宫殿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道强大的气息。那些都是在秘境中存活至今的顶级强者，每一个都不弱于他刚才击败的三眼真君等人。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混沌元初宫前，这句话将被诠释到极致。为了机缘，为了传承，为了那渺茫的突破混沌境的机会，所有修士都将不惜一切代价。
张诚君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巅峰。
然后，他迈步向前。
无论前方有多少强敌，无论要经历多少厮杀，他都必将抵达终点。
因为这就是修真路。
因为这就是他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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