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偶遇噬道者（2/2）

第三章：混沌石城与噬道者

又前行不知多少时日，混沌海的环境越发奇异。这里开始出现零星的“混沌岛屿”——由混沌物质凝聚而成的固态区域，大的堪比星辰，小的不过百丈。

张诚君在一座岛屿上稍作停留，采集了几株罕见的“混沌珊瑚”，正欲离开时，神识忽然捕捉到远方一股异常的法则波动。

那波动中，混杂着秩序与混沌、生机与死寂的矛盾气息。他凝神望去，在目力极限处，隐约可见一座建筑的轮廓。

“混沌海中竟有建筑？”他心生警惕，谨慎地靠近。

随着距离缩短，那建筑的样貌逐渐清晰——那是一座小城，城墙高约十丈，通体由暗青色的“混沌石”砌成。混沌石是混沌海中自然凝结的矿石，质地坚硬无比，可抵御大部分混沌气流的侵蚀，是炼制防御法宝的上佳材料。能用如此多的混沌石建城，手笔不可谓不大。

城墙表面铭刻着古老的阵纹，虽已残破不全，但仍散发着淡淡的防护波动。城门洞开，内部街道布局井然，房屋错落有致，只是空无一人，死寂一片。

张诚君落在城门前，抬头看向城门上方——那里有一块匾额，刻着三个扭曲的古字，他不认识，但神识接触时，自然明悟其意：“弃道城”。

“弃道……”他喃喃重复，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混沌海中，“道”通常指宇宙内的秩序法则，而“弃道”之意，莫非是舍弃秩序、拥抱混沌？

他缓步走入城中。街道由平整的混沌石板铺就，两侧房屋的门窗大多完好，只是积了厚厚的混沌尘埃。城中没有一丝生机，连常见的混沌微生物都不存在，仿佛一切生命都被彻底抹去。

走到城中心广场时，张诚君忽然停下脚步。

广场中央，立着五尊石像。石像的形态诡异非常：人形身躯，却生有兽首，背后展开破败的骨翼，双手呈爪状，似在撕扯什么。石像表面布满裂痕，隐隐有暗红色的光泽在裂缝中流转。

“这是……”张诚君瞳孔微缩。他从石像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又危险的气息——与混沌兽类似，但更加狂暴、更加贪婪，仿佛要将万物都吞噬殆尽。

就在他凝神观察时，五尊石像表面的裂痕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

“咔嚓——咔嚓——”

石壳破碎的声音接连响起。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石像表层如蛋壳般剥落，露出里面的真实存在。

那是五头形貌可怖的生灵：身高丈许，人形直立，皮肤呈暗紫色，布满鳞片。头颅似狼似鳄，口中利齿交错，流淌着腐蚀性的涎液。双眼赤红如血，背后骨翼展开，翼膜上烙印着扭曲的道纹。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的双手——十指如钩，指尖泛着幽光，仿佛能撕裂法则。

“噬道者。”张诚君脑中闪过这个名称。他在玄黄宇宙的古籍中见过记载：噬道者是混沌海中的特殊存在，它们并非自然孕育，而是由某些走火入魔的修行者转化而成。这些存在舍弃了自身的“道”，转而以吞噬他人道基为生，凶残暴虐，是混沌海中最危险的猎食者之一。

五头噬道者完全苏醒，赤红的眼珠同时锁定张诚君。为首的那头体型稍大，额间多一道竖纹，它张开血口，发出沙哑刺耳的声音，竟是通用古语：

“道……基……美味……”

话音未落，五道暗影已从不同方向扑来。速度之快，在混沌气流中拉出五条真空轨迹。

张诚君早有准备，身形一晃，已出现在百丈高空。然而噬道者的追击如影随形，骨翼振动间，竟能在混沌海中短距离瞬移，眨眼间便将他围在中心。

“混沌领域，开！”金色领域再度展开，但这一次，效果大打折扣。

噬道者身上散发出的暗红色光芒，竟能侵蚀混沌领域。它们利爪挥舞，领域边缘被撕开道道缺口，混沌气流倒灌而入。

“能吞噬法则的爪子？”张诚君心中一凛，不再保留，双手齐出。

“混沌翻天印！”

一枚巨大的法印在头顶凝聚，携带着镇压诸天的威势轰然落下。两头噬道者躲闪不及，被法印正面击中，身形剧震，鳞片破碎，但竟未重伤，只是攻势稍缓。

“好强的防御。”张诚君眼神凌厉，身形在围击中穿梭，每一次移动都留下残影，真身却已出现在另一方位。

五头噬道者配合默契，攻势如潮。它们的利爪能撕裂空间，口中喷吐的暗红光束更是能腐蚀法则。张诚君撑开的护体神光，被光束扫中时竟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不能久战。”他心念电转，这些噬道者显然适应混沌海环境，消耗战对他不利。

看准时机，张诚君突然收敛全部气息，身形如一片落叶般飘然后退，同时双手结出繁复印诀。

五头噬道者以为他要逃，齐齐扑上，利爪封锁了所有退路。

就在此时，张诚君眼中精光爆射，右手食指缓缓抬起。指尖之上，一点混沌初开般的原点凝聚，周围的光线、气流、法则，尽数向那一点坍塌。

“混沌诛仙指·第三式，归墟。”

一指点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绝对的寂静。

以指尖为起点，一个微小的黑洞悄然成型，随即急速扩张。黑洞所过之处，混沌气流被吞噬，空间被扭曲，法则被崩解。

五头噬道者察觉到致命危机，想要后退，但已经迟了。那黑洞中传来的吸力超越了它们的抵抗能力，身形不由自主地被拉向黑洞中心。

“吼——”为首的噬道者发出不甘的咆哮，额间竖纹裂开，射出一道血光，试图抵消黑洞之力。但血光没入黑洞，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三息之后，黑洞收缩、消散。

原地已无噬道者踪影，只有五团暗红色的本源光球悬浮空中，以及它们随身携带的几件物品散落。

张诚君脸色微白，这一指消耗了他近六成本源，但效果显着——混沌诛仙指第三式“归墟”，已触及混沌终极奥秘的一角，可化万物归墟，重归混沌。

调息片刻，他收起五团噬道本源——这是噬道者吞噬无数道基后凝聚的核心，虽蕴含狂暴力量，但经净化后，可助人参悟混沌吞噬之道。散落的物品中，有三枚储物戒指、两件残缺的混沌法宝，以及一本以不知名兽皮制成的书册。

他先检查储物戒指，内部空间广阔，堆满了各类资源：混沌晶石堆积如山，稀有灵药封存在玉盒中，各种炼器材料分门别类，甚至还有几部记载混沌秘术的玉简。这些显然是噬道者猎杀其他修行者所得。

两件混沌法宝一为“混沌钟”残片，虽残缺，但敲击时仍能震荡混沌，防御惊人；一为“破界梭”，可在混沌海中开辟短暂通道，是逃遁赶路的利器。

最后，他翻开那本兽皮书册。书页上的文字扭曲如虫，但神识接触后，信息自然浮现：

“……弃道之城，噬道之始。吾等追寻混沌终极，舍己道而纳万道，终成噬道之身……然此法有缺，噬道愈多，神智愈失，终成只知吞噬之兽……后来者鉴之，慎之……”

后面是残缺的修炼法门，以及一些混沌海的地图标记。张诚君匆匆翻阅，心中震动——这噬道者之路，竟是某些修行者为求速成而创的邪道，吞噬他人道基以壮大己身，最终却迷失自我，沦为野兽。

“可悲，可叹。”他合上书册，收入戒指中。

环顾这座弃道城，张诚君忽然明白——这里或许是最初一批噬道者的聚集地，他们在此修行、在此堕落，最终连城池都废弃了。

没有多做停留，他转身离开小城，继续向混沌深处进发。这一战虽险，但收获巨大，不仅资源丰富，更对混沌海中的危险有了更深认知。

混沌气流在身后翻涌，渐渐将那座石城重新掩埋。张诚君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没入无尽的灰蒙之中。

前路漫漫，道途险阻，但修行之人，岂会因险阻而止步？

混沌海的深处，还有更多的奥秘等待探索，更多的挑战等待面对。而张诚君的混沌之道，也将在这一次次历险中，愈发圆满，直至触及那最终的境界。

但那是后话了。

此刻，他只需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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