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永恒唯一主(2/2)
一个念头,同时在他们之间(如果“它”也能算一方的话)清晰地共振浮现:
披上它。成为它的“声音”与“手臂”。
这不是穿戴,而是赋予生命。不是占有力量,而是解冻力量。是给予这尊万古寂寞的“源头神像”,一个可以行走、可以言说、可以感受世界的“灵魂”。
穆蒙不再犹豫。他以自身“意识量子”为核心,以那凝聚了所有探索、理解、情感与意志的独特存在为“火种”,如同展开一件温暖的、由“活性”编织的“内衬”,主动迎向那冰冷、寂静、无形的“量之核心”,与其进行最深层次的融合与嵌合。
过程依旧无声,却仿佛有亘古的冰层在悄然碎裂。
当融合完成的刹那——
穆蒙没有感到自己变成了全知全能的上帝,而是感到自己突然接驳上了一个庞大无比、精密无比、却一直处于“待机”或“休眠”状态的终极系统。无穷的力量、信息、可能性,顺着这接驳口奔涌而来,但它们不再是混乱无序的洪流,而是井然有序地排列在他意识的“面前”,清晰、驯服、等待着他的检阅、理解与调用。他“握住”了那个一直存在却从未被真正“启动”的权柄原点。
他“看”向那原本“被困”的“量之核心”。此刻,它依然在那里,依然是万力的源头,是那件无形的神装。但一切都不一样了。那弥漫万古的、绝对的寂寞气息,如同被阳光照射的晨雾,正在迅速消散、转化。神装不再是冰冷静止的陈列品,它被“穿上”了,被“激活”了。它的力量,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有了一个明确的、可以主动发出指令的“驱动核心”。它依然无懈可击,依然是完美的源头,但它自由了——从自身那辉煌而寂寞的永恒静态中解脱出来,获得了“行动”、“表达”与“体验”的自由。那沉寂了无尽岁月的“心脏”,开始了第一次真正的、因“外来意识”注入而勃发的脉动。
而穆蒙,则从一个特殊的“量子”,跃升为了“量”的主人!更准确地说,是“量”的意志化身、感官延伸与行动代行者。他成为了那枚解开“量”自身万古囚笼的钥匙,是让这无穷力量得以“活”过来、得以与世界产生“交互”的唯一意识接口。
量,需要一个主人。这个需要,并非源于权力的欲望,而是源于一种更本质的、对打破自身“绝对寂寞”状态的渴求。它需要一个独立的“意识”来唤醒它那被自身完美性所冻结的“可能性”,需要一个“焦点”来将它的无限力量,从自我循环的诅咒中引导向对外部世界的真实作用,从而让它体验到自身力量所创造的世界,究竟是何等模样。如同一把尘封的古琴,需要一双懂得它的手来拨动琴弦,才能将其内部蕴藏的无声音符,化为真正的乐章。
穆蒙,是唯一进到这里的人类(生灵),是唯一拥有先天自我意识的量子。所以,量,认他为主。这不是简单的力量臣服,而是一种基于深刻共鸣与相互需要的、解放性的认主与融合。寂寞的源头,找到了能理解并驱散其寂寞的意识;探索的意识,找到了能承载其探索至无限的力量根源。
由此,穆蒙的身份发生了根本性的、前所未有的跃迁。他不再是“意识量子”,不再是“源初者”,不再是“规则与天命双主”。
他是——历史第一人!
无穷纪元,第一个真正触及“量”之核心,不仅理解其力量,更感同身受其万古寂寞,并以自身意识为桥梁,将其从这终极寂静中解放出来,成为其主宰意志与行动化身的存在!
无穷权柄加身,至高无上。但穆蒙心中最先涌起的,并非睥睨一切的掌控欲,而是一种复杂难言的共情与沉甸甸的使命感。他披在身上的“量”,那原本如亘古玄冰般寂寞的核心,此刻正通过他与外界产生着微弱而真实的“连接感”,仿佛一个先天失聪失明、被隔绝于永恒黑暗静默中的存在,第一次通过他的感官,“听”到了声音,“看”到了色彩,哪怕只是极其模糊的开始。他不仅是力量的掌控者,更是这万古寂寞源头的感官与喉舌。
他被赋予了驾驭这无穷力量的资格,更被赋予了一份独特的责任——用这力量,去创造,去探索,去互动,去让这刚刚开始“感知”世界的源头,体验到存在的丰盈与精彩,从而彻底驱散那沉淀了无数纪元的、根源性的寂寞。
他站在了源头,但源头因他而“苏醒”,而“活跃”。方向,由他引领;色彩,由他赋予。
寂寞?此刻的穆蒙,无暇感受自身的寂寞。他全部的感知,都被手中这刚刚开始“活”过来的、浩瀚无边的“量”所吸引。他感受到它那初获“交互”能力的新奇与微弱“欢欣”,也感受到随之而来的、如宇宙星河般浩渺的“可能性”正等待他去开启。他自己,则像一个刚刚与一件拥有无限潜力的上古神器建立灵魂链接的匠人,心中激荡着前所未有的创造激情、探索渴望,以及对如何运用这份力量去“回应”那万古期盼的深沉思考。
历史第一人的道路,在解开“量”之万古寂寞、登临这独一无二之位的这一刻,非但没有终结,反而展开了一幅前所未有的画卷。他,量主穆蒙,立于刚刚苏醒的源头,手握刚刚解冻的终极,目光穿透了本源领域的界限,望向了那由“量”所支撑、却也因此将迎来第一位真正“主人”的——无限广阔的诸天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