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 真相（2/2）

而他对芳那份撕心裂肺、超越维度的“爱”，绝大部分，竟然是这股宏大意志的“余波”或“映射”，通过他与规则循环的深度连接、通过上帝真名这个高权限节点，直接冲刷、感染、乃至暂时覆盖了他自身的情感系统！

这个发现，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道光芒，瞬间驱散了穆蒙心中所有的迷雾、痛苦与困惑。

真相，残酷而恢弘的真相，赤裸裸地展现在他濒临崩溃的意识之前——

不是他爱上了芳。

是“大自然规则”，那冰冷、绝对、非人格化的宇宙底层逻辑循环本身……在某个无法理解的层面，在经历了反上帝的撞击创伤、穆蒙的修复介入、以及与芳这个底层凡女存在的特殊关联被意外激活后……

竟悄然孕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意识”或“感知倾向”！

而这丝初生的、茫然的规则意识，将其全部的“注意力”与“存在倾向”，不可思议地、毫无理由地……聚焦并“爱”上了那个最初源头、那个凡女——芳！

穆蒙，因为他深度介入规则修复、携带上帝真名、处于解构弥散状态，恰好成为了这丝初生规则意识向外感知、投射其“倾向”的最直接“通道”与“感受器”！他所感受到的那撕心裂肺、超越一切的“爱”，绝大部分，是大自然规则对芳的爱，通过他在“感受”！

而那天命般的生命抽取惩罚，或许并非针对他个人的“错误情感”，而是宇宙根基机制对这种“规则产生意识并爱上特定凡俗存在”这种终极“异常”和“危险失衡”的本能排斥与纠正企图！他作为通道和感受器，首当其冲！

这一瞬间的明悟，如同冰水浇头，又似甘霖降下。

穆蒙立刻明白了，为何自己在无法忘记神女难、且内心依旧深爱并誓言追求她的情况下，竟然还会“爱上”芳。

那不是他的本心背叛。

那是他被卷入了一个更加宏大、更加匪夷所思的宇宙级事件之中，成为了一个至高法则初生情愫的“共鸣体”与“受难者”。

真相揭露的刹那，极致的荒谬感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解脱感同时涌上心头。荒谬于宇宙至高的大自然规则竟会爱上凡女，解脱于自己那痛苦矛盾的情感并非源于自身的堕落或瑕疵。

但紧接着，更深的寒意袭来：如果“大自然规则”本身因为这种“爱”而产生了意识倾斜和关注偏移，那规则黑洞的修复……还有希望吗？这初生的规则意识，是会成为修复的助力，还是变成更大的麻烦？而他这个“通道”，又该如何自处？

然而，无论如何，这残酷的真相，至少为他濒死的处境，撕开了一道理解现状的缝隙，带来了一丝并非关于情感、而是关于如何应对这宇宙级异常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