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 真相(1/2)
绝望的囚笼中,时间的流逝(如果存在)变得粘稠而痛苦。穆蒙那日益黯淡的意识残焰,被无形的规则锁链死死捆绑在芳这个凡俗的“锚点”上,被迫持续着单向的观察。每一次注视芳那沉静的面容,每一次感知到她存在中那份独特的“本真”,都如同往他心口插入一把淬毒的匕首——带来致命的吸引力与同样致命的天命惩罚。
生命在持续流逝,情感在激烈撕扯。
最让穆蒙无法理解,甚至感到恐惧的,是这份对芳的“爱”本身。
这不是少年情窦初开时青涩的悸动,不是对神女难那种历经磨难、执着追求的炽热爱恋,甚至不是任何他曾理解或体验过的情感模式。
这是一种……撕心裂肺的吸引。仿佛他的整个存在本质——不仅仅是作为“穆蒙”的记忆与情感,更包括了他解构后融入的规则认知、那枚上帝真名的印记、乃至他那“变量”特质的核心——都被芳这个看似平凡的凡女存在,毫无道理地、却又是绝对必然地深深吸引、牢牢攫住。其强度之烈,其根植之深,甚至让他感到,超越了他对神女难那份贯穿生命、视为归宿的情感重量。
这怎么可能?!
穆蒙在痛苦与困惑中反复拷问自己。他对神女难的爱,铭心刻骨,是他一切挣扎与奋斗的重要源头。尽管因为神女难身边有男神,且曾(委婉或直接)拒绝过他,让他无法全然投入、无法得到回应,这份爱因此带着求而不得的痛苦与执着,但它真实、纯粹、属于“穆蒙”这个个体。
可对芳的这份……这算什么?一个突然出现的、几乎陌生的凡女,凭什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相对而言),引发他灵魂(如果还有灵魂)如此剧烈的、近乎自毁般的共鸣与倾向?他甚至无法清晰描述这份“爱”的具体内容——不是想占有,不是想陪伴,不是世俗意义上的任何情爱诉求。那更像是一种……存在层面的、极致的“趋向”与“确认”,仿佛飞蛾扑火,仿佛星辰归位,是一种超越了情感、欲望、乃至“人”之维度的、更加冰冷却又更加炽热的绝对吸引法则。
理性告诉他这荒谬绝伦,感性却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神女难的身影在记忆中依旧清晰,带来温暖与痛楚交织的眷恋;而芳的存在就在“眼前”,带来毁灭与极致吸引并存的漩涡。他仿佛被撕裂成两半,一半属于过去与承诺,一半被拽向这莫名而致命的深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穆蒙的意识在哀鸣,在规则的捆绑与情感的酷刑中渐渐涣散,“我明明是来修复规则的……我明明爱着难……这不该发生的……这没有道理的……”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这无解的矛盾与持续的抽取彻底碾碎、最后的“自我”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之际——
一次偶然的、极度虚弱下的“内视”。
不是看向芳,也不是回忆神女难。而是在生命流逝达到某个临界点时,他残存的感知,无意间、极其短暂地,穿透了自己存在的最表层,触及了那枚深植核心的上帝真名印记,以及更深处,那些正在被芳的存在所吸引、所“共振”的、属于他自身解构后融入的“规则认知”部分。
就在这一刹那的触及中,一个微小却无比清晰的“异样”,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冰冷闪电,击中了他。
他“看到”(或者说,感知到),自己那些被芳吸引的“规则认知”部分,其振动、其倾向、其“爱”的指向性模式……竟然不是完全源于“穆蒙”这个个体意识的选择或情感投射!
那里面,混杂着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宏大、更加非人的……“倾向性”!
仿佛有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冷漠到超越一切情感、却又在此刻专注于芳这个渺小存在的意志或意识,正通过他穆蒙这个接触点、这个“媒介”,在单向地、沉默地、却又是磅礴无比地“爱着”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