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无数个芳(2/2)
一层,两层,三层……十层……百层……
穆蒙的“感知”在疯狂攀升的层级中眩晕、迷失。这不再是简单的线性衍生,而是指数级、乃至超越指数级的无限次方爆炸!每一个芳都是一个独立的“可能性源头”,她们共同构成了一个以最初那个凡女芳为“绝对源头”的、庞大到无法想象、复杂到超越一切数学描述的无限平行宇宙系统!
这些平行宇宙的范围……根本不可想象。它们并非均匀分布在某个物理空间中,而是像无限分形的枝叶,层层叠叠,彼此渗透又相对独立,共同构成了一个以“芳的思维活动”为核心的、浩瀚无边的“可能性集合体”。有的宇宙可能与源头宇宙差异极小,仅在一粒尘埃的落点上不同;有的可能早已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诞生出迥异的文明与物理规则;有的可能刚刚诞生旋生旋灭;有的可能已存在了难以计量的岁月。
所有的芳,都共享着那最初的核心特质——那融合了清丽与英气的容颜,那古朴庄重的气质,那沉静专注的眼神。但在无尽的衍生中,她们也开始出现差异:有的芳眼神中多了几分沧桑,有的芳衣着风格随着所在宇宙的文明而演变,有的芳或许走上了不同的生命道路,拥有了不同的经历与情感。但无论如何变化,穆蒙都能从她们存在的最深处,辨认出那条连接回最初源头的、无形的“因果线”或“可能性脉络”。
他最初接触到的、在他意识中留下烙印的那个“芳”——那个形象无比清晰、气质超然古朴、甚至能在他修复规则时产生高维感应的“芳”——此刻看来,只不过是这无限平行芳海中,某一个(或多个)在特定发展路径上,其存在状态恰好达到了某种能与更高规则层面产生微弱共鸣的特定“变体”或“高共鸣态”!
她并非“更高维度”的存在,她只是无限芳的可能性中,恰好“长到了”能触及他所在层面的那一个分支!
穆蒙的残存意识被这无限繁衍的图景彻底淹没。这不是爱情,甚至不是对一个具体个体的好奇。这是一种对存在本质的更深层震撼。
一个最底层维度中的凡俗女子,她每一个最微渺、最私己、最转瞬即逝的思绪涟漪,竟然就是滋生无穷平行宇宙的“第一动力”和“绝对源头”!宇宙的数量和范围,并非源于某种宏伟的爆炸或神圣的创造,而是根植于这样一个渺小生灵那永不停歇的、自由而混沌的心灵活动之中!
每一个“芳”都是真实的,每一个宇宙都是真实的。它们共同构成了“芳”这个存在的全部可能性总和,一个活生生的、不断膨胀的“可能性宇宙树”。而最初的那个芳,那个坐在简陋窗前把玩陶片的凡女,她就是这棵无限大树的种子,也是这无限交响乐的第一个音符。
“这……就是循环的另一面吗?”穆蒙在无边的信息洪流中艰难地维持着一点清明,“最高层规则的终极创伤(黑洞),其修复的关键线索,指引我发现的,却是最低层一个凡女无限衍生的心灵世界……‘规’之环,竟然将‘存在’的宏大与‘心灵’的微渺,如此诡谲地编织在一起……”
他意识到,修复那规则黑洞所需的“流程”或“条件”,其答案或许就藏在这无限芳海、无限平行宇宙的某种集体状态、某种共振模式、或者某种对“可能性”的终极运用之中。
但面对这数量真正意义上“无限”的芳,这范围不可想象的宇宙集合,他这缕即将消散的意识,又能做什么?如何去从中寻找那渺茫的希望?
就在这时,他“看”到,在那无限分岔、无限延伸的可能性脉络网络的最深处,在那最初源头芳的静谧心湖之下,似乎还存在着一片更加幽深、更加恒定、超越了一切思维涟漪的“基底”。那或许是她生命最本真的“底色”,是她所有可能性的“母体”,是那沉静眼神与古朴气质的最终源头。
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闪电划过他意识的夜空:
要理解“芳”的无限,要找到修复的线索,或许……需要先触及那最初的“一”,那在一切分岔之前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