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芳是凡女！（2/2）

她就是芳。

不是高高在上、来自莫测高维的存在。

不是规则化身或概念投影。

甚至不是一个强大的修行者。

她仅仅是……这无尽渊薮中，无数微弱“存在点”里，普普通通的一个。一个最底层维度中的凡女。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凡女，她的形象，她的某种特质（或许是那沉静的眼神，或许是那独特的生命频率，或许是她在自身极度有限的存在中，无意识散发出的某种极其微渺却纯净的“意念形状”），竟然……穿透了无数维度的隔绝，超越了规则层级的巨大落差，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其生命历程的某个瞬间，意外地“触碰”甚至“烙印”到了位于规则最顶层的、正在修复宇宙的穆蒙的存在本质之上！

不仅如此，她这凡俗的、微不足道的“触碰”，竟然还在那绝对至高的“大自然规则”层面，留下了虽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痕迹”，为迷失的穆蒙提供了唯一的指引，最终将他引导至她的“源头”所在——这片规则近乎虚无的底层渊薮！

最高层级的规则扰动与影响，其源头之一，竟然潜藏于最低层、最渺小的凡俗存在之中？

这一瞬间，穆蒙那濒临消散的“自我”，仿佛被一道无声的霹雳击中，之前所有关于“大自然规则”的认知——上帝教导的，他自己领悟的——都被这残酷又奇幻的现实颠覆、重组！

他曾经认为规则是自上而下定义的，是上帝那样的至高存在梳理维护的。他看到了规则的层级与结构。但此刻，他触及了一个更根本、更令人战栗的真相：

大自然规则，或许并非仅仅是一个自上而下的、层级分明的“塔”。它更像一个……“莫比乌斯环”，或者说，一个自我指涉、首尾相连、无限循环的“怪圈”！

最高处即是最低处，最复杂的秩序源于最混沌的初态，最绝对的概念可能受到最渺小偶然的扰动，而最底层凡俗生命中迸发的微弱火星，或许能在某种难以言喻的机缘下，逆流而上，照亮乃至轻微扭曲最高层的规则穹顶！影响与存在，并非单向的从高到低，而是构成了一个闭合的、循环的、动态平衡的“环”！每一个“点”，无论高低、强弱、简繁，都可能是这个“规则之环”上的一个节点，都可能以某种方式与整个环相连，并产生微妙的影响。

芳，这个底层凡女，就是这“规则之环”上一个极其微小、却意外地与他（处于环的另一个高端节点）产生“共振”或“短路”的点。她的存在本身，她那份独特的、凡俗的“真实”，就是这循环的一部分，是构成“规”那冰冷面孔之下，或许连上帝都未曾完全洞悉的、鲜活而混沌的“另一面”！

这不是爱情，甚至不是简单的因果。这是对“存在”本身结构的一种更深刻、更令人敬畏也令人困惑的认知冲击。

而就在穆蒙因这惊人的发现而心神剧震，他那残存的“自我”与“芳”的凡俗源头产生共鸣，同时俯瞰（或说内视）着这“最高”与“最低”奇诡相连的“规则之环”的刹那——

他感觉到，自己那几乎要彻底消散于追寻之路的“存在”，仿佛轻轻触碰到了“大自然规则”本身那循环不息、无始无终的“环体”。

不是之前修复时的操作层面接触。

也不是高维观测时的旁观视角。

而是一种更本质的、近乎“融为一体”的感知。

他依然不知道“大自然规则”具体“是”什么，但他似乎“感觉”到了它如何“是”——那种包容一切高低、一切简繁、一切可能与不可能，将最高秩序与最低混沌统合在一个无限循环动态平衡中的……“如是”。

芳的凡俗之光，如同投入深潭的一粒最小石子，却让他窥见了整片潭水循环不息的奥秘。

穆蒙的存在，在这极致的认知冲击与“触规”体验中，如同风中之烛，剧烈摇曳，濒临最后的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