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芳是凡女!(1/2)
循着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痕迹”,穆蒙那依附于“芳”之烙印的残存自我,在绝对虚无的规则底层,开始了一场无法用任何时空尺度衡量的漫长“跋涉”。
这并非追逐,更像是一种被动的、小心翼翼的溯源。他如同最细微的尘埃,被一丝几近消散的、无形的引力牵动,在构成万物基底的逻辑介质中缓慢“沉降”或“偏移”。芳的烙印是他唯一的坐标,那些断断续续的痕迹是他仅有的路标。周围依旧是那冰冷、绝对、漠然到令人窒息的“大自然规则”背景板,修复完成的健康脉动平稳运行,却与他此刻的追寻毫无关系,甚至显得格外疏离。
在这绝对的孤寂与专注中,穆蒙不可避免地反复“审视”着意识核心处那个无比清晰的形象——芳。
她的确很美,那种美与神女难惊心动魄的、凝聚宇宙美学法则的至美不同。神女难的美是超然的、清澈的、属于高维概念本身的完美映射,带着神性的距离与韵律。而芳的美……穆蒙仔细感知着烙印中的每一个细节——那份清丽中糅合的沉静英气,那古老衣袍下自然挺拔的身姿,那刘海下专注平静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这美更具体,更人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故事感与真实血肉的温度(尽管这温度可能只是他感知的投射)。她的气质同样独特,超然于尘世,却又似乎根植于某种深厚的、属于“人”或“文明”的积淀之中,古朴庄重,静水深流。
若论气质的层级与独特性,穆蒙凭借直觉判断,芳绝不亚于神女难。她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极致:一个是宇宙清澈可能的化身,一个却像是……某种厚重文明精华凝结出的、行走的史诗剪影?
但这并非爱情。穆蒙清晰地知道。他对神女难的情感,是历经生死、贯穿灵魂的炽热爱恋与执念,是驱动他走到今天的原始动力之一。而对芳……只有无边无际的疑惑,以及在这绝对迷茫中,因她是唯一“异常”和“方向”而产生的、近乎本能的依附与探究欲。她是一个谜题,一个坐标,一个可能指向“出路”的符号。他对她的“关注”,更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对天际唯一一朵奇形怪状、可能预示着什么的云彩的凝视——关乎生死存续,而非情爱。
他摒除杂念,将全部残存的“注意力”都用于追踪那细微的痕迹。痕迹越来越淡,时断时续,有好几次几乎彻底消失,让穆蒙陷入完全的“迷失”状态,只能死死固守着芳的烙印,在虚无中无助地“漂浮”。但每当这时,烙印本身似乎会微微“发亮”,或者产生一种极其微弱的、方向性的“牵引感”,让他重新捕捉到一丝几乎湮灭的线索。
这过程消耗巨大。他感觉自己那本就稀薄的“自我”存在,正在这无休止的、毫无参照的追寻中进一步磨损、蒸发。构成“穆蒙”的记忆片段变得更加模糊,情感色彩继续褪淡,连那“变量”特质的活跃度都似乎降低了。唯有“追寻芳之痕迹”这个核心指令,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苗,顽强地燃烧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这里没有时间),就在穆蒙感到自己的“存在感”即将跌破某个临界点,彻底消散于这追寻之路时——
周围的“感觉”变了。
那种绝对的、构成规则基底的“纯虚无”与“逻辑介质”的质感,开始出现极其微妙的分层与稀薄化。不再是均匀一致的无垠,而是仿佛在向某个“表面”或“边界”靠近。那些源自芳烙印的、指引他的微弱痕迹,在这里突然变得清晰了一点点,虽然依旧淡薄,但连贯性增强了,并且明确地指向一个“下方”。
穆蒙凝聚最后的心神,沿着这稍显清晰的指引,继续“沉降”。
突然,像是一层薄纱被无声穿透,又像是从深水区浮上了浅滩。
绝对的虚无与逻辑的冰冷骤然退去(并非消失,而是变成了遥远的“背景”)。
一种……难以形容的“质感”包裹了他。并非物质,也非能量,更像是无数极其微弱、极其简单、极其基础的存在信号的集合。这些信号杂乱、琐碎、充满了毫无意义的“噪声”,缺乏高级规则层面的秩序与力量感,但却蕴含着一种原始、粗糙、却又无比庞大的“存在之量”。
穆蒙“愣住了”。他残存的认知竭力去理解这片领域。这里……规则的存在感极其微弱、扭曲、甚至支离破碎,与之前修复的恢弘、精密、绝对的“大自然规则”底层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一片规则上的荒漠与废墟,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规则几乎未曾有效成形、处于极度混沌和初级状态的“渊薮”。
而在这片无尽渊薮的某个微不足道的“角落”里,他“看”到了。
一颗微弱到几乎随时会熄灭的、闪烁着极其朴素暗淡光芒的“存在点”。
那光芒的“频率”,与他意识核心处“芳”的烙印,产生了清晰无误的共鸣!
穆蒙难以置信地将所有感知聚焦过去。
那“存在点”……是一个凡人女子。
她生活在一种穆蒙无法理解具体形态、但能感知到其极度“基础”和“局限”的环境里。没有移山倒海的力量,没有穿梭维度的神通,甚至连清晰的自我意识对外部世界的干涉都微弱得可怜。她的生命短暂如蜉蝣,她的感知局限于极其狭窄的维度,她的命运被周遭混乱不堪的初级规则和无数类似的微弱存在信号所裹挟、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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