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番外(4)(1/2)
情侣之间越吵架,感情会变得越好。
兰一臣和风幽篁唯一一次争吵是因为要分离。
争吵爆发在京大图书馆后的枫林。
十月末,枫叶正燃,风一吹,火浪层层。
风幽篁把一封印着校徽的offer信拍在兰一臣胸口,信封边缘锋利,割得他锁骨生疼。
“斯坦福,全奖,导师是诺奖得主。”她声音在颤,却倔强地抬下巴,“我要去读研。”
兰一臣没接信,只盯着她眼尾那粒因激动而泛红的小痣。
半晌,他开口,嗓音哑得像被夜露打湿:“那我呢?”
风幽篁的指尖蜷了蜷。
枫叶在他们之间旋落,一片贴在她马尾上,像执拗的火焰。
她深吸一口气:“你可以申请联合培养,或者……等我。”
“或者你留下。”兰一臣一步逼近,影子把她整个人罩住,“我直博,四年,我们还能一起泡实验室,一起赶末班地铁,一起——”
“一起过重复的日子?”风幽篁打断他,眼泪终于滚下来,在下巴悬成一滴晶亮,“兰一臣,我想看看更大的世界。”
风掠过,枫林沙沙,像无数细小的嘲笑。
兰一臣垂在身侧的手背暴起青筋,却终究只吐出一句:“好,你去。”
他转身,白T恤后背被夕阳照得透红,像背着一整座黄昏。
风幽篁想追,左脚却陷进落叶堆里,腐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像谁的心。
飞机起飞那日,首都机场T3。
兰一臣站在安检外,手里拎一只保温桶,里面是头一晚熬的桂花酒酿圆子。
风幽篁拒绝托运,坚持背四十五升的旧登山包,包侧网袋插着一束皱巴巴的红玫瑰——他凌晨四点去花市买的,花瓣边缘已微微卷褐。
“最后十分钟。”他抬腕看表,声音轻得像怕惊动尘埃,“再吃一口?”
风幽篁摇头,口罩上方的眼睛红得吓人。
她忽然踮脚,隔着口罩吻住他。唇齿相撞,塑料口罩发出刺啦一声,像冷冽的告别。
兰一臣僵了一秒,随即抬手扣住她后颈,加深这个毫无温度的吻。
广播响起,登机队伍蠕动。
风幽篁后退,背包撞翻身后小推车的易拉罐,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她没回头,把登机牌攥得皱烂。
兰一臣站在原地,保温桶的铝壁在他掌心印出四道凹痕。
飞机爬升,他仰起头,阳光刺得眼眶生疼。
白鸽形客机掠过未名湖上空,博雅塔尖顶像一支钝箭,把天空划出一道看不见的口子。
异地恋的第一年,斯坦福与京城的时差十五小时。
风幽篁的晚上是兰一臣的午后,两人把视频通话当氧气——
她走在PaloAlto的晨雾中,耳机里是他那边实验楼电梯的“叮”;
他深夜守在零下二十度的冰柜旁,手机屏映出她实验室的紫外灯,像一片紫色雪。
“今天小鼠胚胎又死了三颗。”风幽篁声音沙哑,眼底挂着青黑,“我可能不适合做发育。”
兰一臣把镜头对准离心机,转子呼啸,像替她发泄:“那就换方向,我养你。”
“谁要你养?”风幽篁笑,眼眶却红了,“兰一臣,我想雪松路的烤红薯了。”
兰一臣没说话,第二日却收到他寄来的同城闪送——保温箱里躺着一只被锡纸裹得严严实实的红薯,外加一张便签:“用实验室烘箱烤的,180℃,四十分钟,没焦。”
红薯已凉,她却吃得满脸泪,像把十五小时的时差嚼碎咽进胃里。
第二年,兰一臣忙开题,风幽篁赶中期。邮件从每天十封减到三天一封,微信聊天框沉到最底。
深夜两点,兰一臣刷到她的s更新——一张实验室天台日落,配文:“survivedanotherday”。
他放大图片,在天台栏杆的反光里,看见一只男人的手,腕表是百达翡丽。
他盯着屏幕,直到手机自动锁屏,黑屏里映出自己胡子拉碴的脸。
宿舍空调发出垂死般的嗡鸣,他忽然起身,把桌面全部掀翻——试剂瓶、文献、没吃完的泡面,哗啦一声,像一场小型雪崩。
第三年的生辰,风幽篁住在硅谷合租的小公寓。
室友回国,她独自煮了一包速冻水饺,结果煮破,韭菜馅浮在水面,像一池碎掉的星。
手机静音,屏幕亮起又熄灭——兰一臣的未接来电十三通。
凌晨一点,她裹羽绒服出门。
雪松路其实叫CedarLane,离公寓两公里,路两旁是北美高耸的红杉,针叶在路灯下像无数冷冽的剑。
她走到路口,忽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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