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番外(2)(2/2)
林幺幺的尖叫混着笑,被风拉长成线,把两颗心缝在一起。
风幽篁看呆,兰一臣趁机拍马靠近,伸手覆在她握缰的手背:“别光顾别人,也看看我。”
他的掌心干燥,带着少年特有的热度。
风幽篁呼吸一滞,马鞭不自觉松掉。嘎拉受了惊,撒蹄狂奔。
草叶抽打小腿,痒而痛,她却笑出了泪:“兰一臣,追到我,就答应你!”
兰一臣俯身,呼和终于听懂主人的心跳,四蹄腾空。
两匹马一前一后,像两颗被草原放逐的星,在绿夜里划出平行却终将交汇的轨迹。
傍晚,营地飘起炊烟。
巴雅尔叔叔宰羊,大铁锅“咕嘟咕嘟”煮着手扒肉。
安言和林幺幺负责串羊肉串,肥肉受热蜷缩,油花滴进炭里,“嗤啦”一声,火苗窜起老高,把两人的脸烤得通红。
“辣度?”安言刷第一层酱料。
“重辣。”林幺幺抬下巴,“我胃够野。”
安言笑,手腕却放轻:“别逞强,疼了我……会担心。”
林幺幺拿签子的手一抖,肉块相碰,发出脆响。
她抬眼,火光在她瞳仁里跳动,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灯盏:“安言,你什么意思?”
安言深吸一口气,草原的辽阔忽然给了他胆:“意思是——我想把辣度调到刚好,以后每天提醒你喝水。”
林幺幺愣了半秒,忽然大笑,笑得耳环叮当作响:“安老师,告白词好逊。”
她踮脚,在安言脸颊留下一个油乎乎的唇印:“但我批准了。”
第三天,包车去额尔古纳湿地。
根河像一条银蓝的绸带,在草甸间绕出“S”形弧度。
木栈道悬空,风一过,整片芦苇俯身,像集体行礼。
风幽篁张开双臂,闭眼转圈,阳光透过苇穗,在她脸上洒下细碎的金粉。
兰一臣落在后面,悄悄掏出那枚早已准备好的银戒——素圈,内侧刻着“LAN&FENG”,外圈是竹叶与兰花纹样。
他快走两步,在栈道尽头叫住她:“风幽篁。”
风幽篁回头,发梢沾着苇花,像撒了一头星。
兰一臣单膝跪下,银戒举过眉心:“京大的录取通知书已经来了,我把它当成起点,而不是终点。剩下的路,我想和你并行。不是竞争,不是追赶,是并肩。”
风静止,芦苇静止,连云似乎都忘了飘。
风幽篁的指尖在颤,她伸手,却在触到戒指前缩回:“兰一臣,草原太大,我怕……”
“怕什么?”
“怕风一吹,就把誓言刮跑。”
兰一臣笑,他摘下一根芦苇,折成环,与银戒套在一起:“那就让草原作证,让根河作证——风越大,誓言越紧。”
风幽篁终于落泪,她伸手,让戒指滑进无名指——尺寸刚好,像命运提前量过。
她俯身,额头抵住他的:“兰一臣,你是我永远的极大值,也是我唯一的定义域。”
返程那天,巴雅尔叔叔送他们到车站。
四杯咸奶茶被灌进保温杯,像把草原的味道封存。
安言和林幺幺十指相扣,耳环与相机碰撞,叮当作响。
风幽篁把芦苇戒指用丝巾包好,贴着胸口。
兰一臣牵着她的手,掌心相扣,脉搏互为回声。
火车启动,草原在后退,绿浪变成一条温柔的线,最终凝成记忆里的光斑。
车厢里,四人举杯,保温杯碰在一起,声音闷而暖。
“敬草原。”
“敬爱情。”
“敬十八岁的长风,和永远被风吹亮的我们。”
窗外,一只鸿雁掠过,对对排成行,飞向更蓝的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