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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番外(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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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驶出北京北站,窗外的楼群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慢慢抹平,取而代之的是燕山褶皱里深浅不一的绿。

很适合一场毕业旅行。

兰一臣把额头抵在玻璃上,呼出的雾气被日光切成细碎的金粉。

风幽篁坐在他身侧,耳机里循环着《草原之夜》,低音鼓点和她的心跳同步,一下,一下,像为即将到来的辽阔打着节拍。

“安言怎么还没回来?”她摘下一只耳机,探头往过道看。

“买奶茶去了。”兰一臣抬手看表,“他说要挑战全国便利店同款,结果在第七家停住脚。”

话音未落,安言提着四杯袋装香飘飘晃回来,额前的碎发被空调风吹得乱糟糟:“草原太远,先甜为敬。”

林幺幺从上铺探下脑袋,金属耳环晃出细碎的光:“甜没用,得咸——听说蒙古的砖茶加盐,香得要命。”

四个人笑作一团,列车穿过隧道的黑瞬间吞没笑声,又在下一秒把光亮还给他们。

那一刻,他们尚不知,前方不止有无边的绿,还有一场被风写好的爱情。

抵达海拉尔的清晨,天空像被清水洗过的蓝宝石,连一丝棉絮都舍不得挂。

接站的车是辆老掉牙的丰田越野,司机姓巴雅尔,汉语带着厚厚的呼伦贝尔口音:“孩子们,把肺打开,草原的味儿免费。”

车窗摇下,风呼啦啦灌进来,带着草籽、牛粪、野韭花混合的腥甜。

风幽篁闭眼深吸,睫毛被风掀起,像两把小扇扑闪。

兰一臣侧头看她,忽然想起生物课本上写的“副交感神经兴奋”,原理他懂,可实践起来,还是心跳失速。

安言举着相机,对准公路尽头的云朵:“那朵云像不像《WdowsXP》默认桌面?”

林幺幺把丝巾系在手腕,艳红在绿浪里翻飞:“别废话,先唱《鸿雁》!”

于是,四个跑调的嗓子在柏油路上扯开:

“鸿雁,天空上,对对排成行……”

歌声被风撕碎,又原封不动地缝进远山的弧度。

蒙古包安扎在呼和诺尔湖畔。

湖水是天空跌落的碎片,风一过,就闪出万点银鳞。

傍晚,巴雅尔叔叔支起三角铁架,铜壶里倒进去清水、砖茶、牛奶,再撒一把青盐。

茶汤滚开,油脂在表面旋转,像落日里升起的小太阳。

风幽篁第一口下去,眉心拧成川字:“像……像康师傅海鲜面调料包煮袜子。”

兰一臣闷笑,把碗沿递到她唇边:“再喝,第三口就上头。”

果然,咸香在味蕾炸开,舌尖像被草原的晚风舔了一下,野性与温柔并存。

林幺幺一口气干完,把碗底朝天:“叔叔,续命!”

安言偷偷把碗递过去,指尖碰到林幺幺的,像静电“啪”地一下。

两人对视,又迅速别开,耳尖却同步泛红。

风幽篁把这一幕收进眼底,用胳膊肘顶兰一臣:“赌一包辣条,七天之内他俩必牵。”

兰一臣伸小指,跟她勾了勾:“我赌半包,五天。”

第二天清晨,露水把马镫冻得冰凉。

巴雅尔牵来四匹马,鬃毛在晨光里泛起栗色光泽。

风幽篁挑了匹额头有流星白的,名字叫“嘎拉”(蒙语,火焰)。

她踩镫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像把一道闪电劈进绿毯。

兰一臣的马是“呼和”(蓝色),性子温吞,走三步退两步。

他拽缰绳,两腿夹马腹,结果马反而低头啃草。

风幽篁回头,笑得虎牙闪亮:“大学霸,控制变量法失效啦!”

安言那匹“萨尔拉”(风)突然打了个响鼻,前蹄扬起。

林幺幺在马下惊呼,下一秒,安言俯身扣住她手腕:“敢不敢一起?”

林幺幺挑眉:“怕你是小狗。”

安言蹬马,俯身一捞——世界旋转,等林幺幺回神,已坐在他身前。

萨尔拉长嘶,蹿了出去。草浪被马蹄劈开,绿色的水飞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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