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秘书追踪引危机(1/2)
雨丝在路灯下织成细网,张泰轩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叩两下,车速悄然放缓。
副驾上的冯元正低头翻手机,忽然被他按住手背:元元,看右后方第三辆摩托。
她抬眼望向后视镜。
暗红色摩托车裹着雨披,前灯在雨幕里晕成模糊的光斑,方才在宴会厅路口见过——当时他们的车转弯,那辆摩托也跟着拐了个大弯。
李队。张泰轩按下蓝牙键,帮我看看后车。
前座的李警探早摇下车窗一条缝,雨水混着风灌进来,他眯眼盯着后视镜:车牌用泥糊了,骑手戴全盔。他摸出随身望远镜,左袖口有黄色反光条——和半小时前在消防柜前晃悠的小混混同款。
冯元的心跳漏了一拍。
方才王秘书蹲在消防柜前的身影突然浮现在眼前,那些被水洼溅湿的鞋尖,手套上沾着的不明碎屑,原来不是单纯的可疑,是在确认他们的动向。
陈黑客,干扰器准备好了吗?张泰轩的声音沉下来。
后排传来键盘敲击声,陈黑客推了推黑框眼镜:早开着了,他们的对讲机现在应该全是电流声。他晃了晃膝头的银色设备,不过得等进老城区,那里信号基站老旧,干扰范围能扩大三倍。
林教授?张泰轩转头看向另一侧后座。
白发老者扶了扶金丝眼镜,指节抵着车窗上的雾气画出路线:前面第三个路口右转,进同福里。
那片巷子像迷宫,二十年前我做民俗调研时,本地人都能绕晕。他的指尖顿在某个位置,过了铁匠铺左转,有个废弃的纺织厂后门——
够了。李警探突然截断话头,他们跟紧了。
后视镜里,暗红色摩托的灯突然变亮,雨水在灯罩上凝成水流,照出后座另一个戴头盔的身影。
冯元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们身后已经跟了三辆摩托,像三条贴着水面的黑鱼。
抓紧。张泰轩踩下油门,轿车猛地窜出去,雨刮器疯狂摆动。
冯元被惯性带得撞向车门,手腕上的布条蹭到冰凉的金属,疼得倒抽冷气。
元元?张泰轩侧头,目光扫过她泛白的指节,腾出左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雨披渗进来。
我没事。冯元反握住他的手,指甲轻轻掐了掐他虎口——这是他们小时候玩捉迷藏时的暗号,意思是。
轿车冲进同福里时,雨势突然大了。
青石板路被泡得发亮,两侧骑楼的霓虹灯在水里碎成光斑。
林教授指着前方:左转!张泰轩猛打方向盘,轮胎擦着墙根划过,擦出刺啦一声响。
干扰器生效了!陈黑客突然笑起来,他们的对讲机现在在放《最炫民族风》——我黑了他们的频道。
后视镜里,一辆摩托的骑手猛地扯下耳机,另一个伸手去抢对讲机,两车差点相撞。
李警探摇上车窗,掏出配枪拍在腿上:再跟三百米,我能崩了他们的车胎。
别暴露火力。张泰轩盯着导航,前面是菜市场。
凌晨两点的菜市场正热闹,运菜的三轮车、拉货的小卡车堵在路口。
张泰轩猛按喇叭,轿车挤进两辆装着莴笋的板车中间。
冯元看见穿雨靴的菜贩骂骂咧咧闪到一边,竹筐里的西红柿滚出来,在车轮下蹦跳。
右转!林教授的声音拔高,进卸货区!
轿车一头扎进狭窄的卸货通道,右侧后视镜擦过墙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冯元从后窗瞥见,最近的摩托骑手已经摘下头盔,露出青灰色的寸头——正是白天在张泰轩公司楼下堵过她的小混混。
陈黑客,定位他们手机。李警探摸出手机,我要知道王秘书的号码。
正在破解。陈黑客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他们用的是虚拟号,但基站定位显示——他突然顿住,信号源在...我们刚离开的宴会厅。
冯元心里一沉。
王秘书根本没离开,他躲在暗处指挥,用这些小混混当棋子。
前面左转!林教授突然拍前座,看见那扇绿铁门了吗?
张泰轩急打方向,轿车擦着绿铁门挤进去,门后是条仅容一车通过的小巷。
雨越下越大,路灯在巷口投下昏黄的光,尽头是堵爬满青苔的墙——死胡同?
冯元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转头看向后座,林教授却冲她眨眨眼,指尖敲了敲车门:按解锁。
等等——张泰轩刚开口,李警探已经推开车门冲进雨里。
他绕到车后,用力一推墙根的旧竹筐,整面墙竟露出半人高的缺口。
二十年前这里是防空洞入口。林教授笑着下车,我调研时让人用竹筐和苔藓伪装的。
陈黑客扛起设备钻进去,冯元被张泰轩护着弯腰穿过缺口。
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身后传来摩托车的轰鸣。
等所有人挤进去,李警探扯过竹筐重新堵住洞口,巷子里的灯光顿时被切断。
黑暗中,冯元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张泰轩的手掌覆在她后颈,体温透过湿冷的雨披传来:别怕,这洞通到纺织厂。
手机冷光亮起,陈黑客调出地图:王秘书的信号还在宴会厅,小混混的手机定位分散了——他们在胡同口转圈。他推了推眼镜,干扰器还能撑半小时,足够我们从纺织厂后门出去。
李警探摸出打火机点燃墙角的旧报纸,火苗映出洞壁的青砖:王秘书急了。他把枪重新别回腰后,敢派小混混当街追,说明他怕我们查到什么。
《海运图》。冯元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刚才在车里,我想起张教授书房那幅《海运图》,黑海号的标记和王秘书抠消防柜的动作很像——他在找什么东西,可能和二十年前的沉船有关。
张泰轩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明天我让人调老海关的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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