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神秘电话藏玄机(2/2)
张泰轩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七年前的暴雨夜,也是这样的雨,也是这样的手,攥着他渗血的伤口说“我带你去医院”。
那时他刚被混混围殴,她从便利店跑出来,举着伞替他挡雨,自己半边身子都湿透了。
后来他们在急诊室坐了半夜,她靠在他肩头打盹,发梢的雨水滴在他手背,和现在的触感一模一样。
“好。”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众人收拾好现场准备离开时,李警探突然喊了一嗓子:“老张,你看!”他指着宴会厅侧门的阴影里,有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在蠕动。
张泰轩走过去,用皮鞋尖拨了拨——是只被踩坏的蓝牙耳机,银色外壳上沾着泥,还在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冯元凑过来看,耳机内侧刻着个极小的“W”。
她抬头时,张泰轩已经把耳机收进了口袋,目光投向码头方向,那里有艘货轮的灯光正在海平线上忽明忽暗,像双不眨的眼睛。
然而,就在大家准备离开宴会厅时——
(正文完)
众人收拾好现场准备离开时,李警探已先一步去车上取证物箱,林教授抱着证物袋与陈黑客并肩往出口走,雨过天晴的空气里飘着潮湿的铁锈味,混合着宴会厅残留的香槟甜腻。
张泰轩扶着冯元的腰往门外走,皮鞋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发出细碎的脆响。
他的余光忽然扫到侧门方向有道影子晃了晃。
那是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缩着肩躲在消防栓后面,帽檐压得极低,可张泰轩一眼就认出那身裁剪——王秘书总爱穿定制的三扣西装,左袖管比右袖管短半寸,是他替神秘人递文件时总用左手接物养成的习惯。
冯元察觉他脚步微顿,顺着他目光望去,正看见那道影子慌忙往墙根缩了缩,帽檐下露出半张紧绷的下颌线。是王秘书?她轻声问,掌心还缠着张泰轩方才撕下的衬衫布条,渗血的位置在布料上洇出浅红的星子。
张泰轩没应声,手指在冯元后腰轻轻按了按,示意她继续往前走。
两人经过前台时,他借着整理冯元外套的动作,将声音压得极低:上回在张教授家,王秘书替他端茶时,袖口也沾着这种深灰色的墙灰——和宴会厅侧墙的墙漆色号一样。他想起半月前陪冯元去张教授家送中秋礼,王秘书端茶进来时,袖口蹭到了剥落墙皮的老墙,当时他只当是偶然。
冯元的睫毛颤了颤。
她记得张教授书房里挂着幅《海运图》,右下角题着王记贸易敬赠,而王秘书此刻的位置,正对着他们方才藏账本的消防柜夹层。他在看什么?她低声问,目光扫过消防柜的方向——柜门虚掩着,露出半寸暗黄的封皮,正是那本账本。
张泰轩的拇指摩挲着掌心的SIM卡,金属边缘硌得生疼。
他想起方才神秘人接电话时的慌乱,想起王秘书总在每周三包场的时间点,想起账本第三页那个编号与SIM卡背面的刻痕。
所有线索像根无形的线,此刻正攥在王秘书手里。
装没看见。他贴着冯元耳畔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沾着雨水的耳垂,上周陈黑客黑进王记贸易的内部系统,发现王秘书每月十五都会往瑞士账户汇笔钱——收款方是。他顿了顿,张教授的英文名缩写,是ZJ。
冯元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掐了掐,算是回应。
两人走到门口时,她故意踉跄了下,张泰轩顺势揽住她的肩,转身时恰好与王秘书的目光撞个正着。
那男人明显一僵,帽檐下的眼睛闪过慌乱,右手不自然地摸向怀里——那里鼓着块硬物,像是手机,又像是更小的存储设备。
李警探的声音从停车场传来:老张,车热好了!张泰轩应了声,扶着冯元上了车。
后视镜里,王秘书正猫着腰往消防柜方向挪,脚步轻得像片落在水面的叶子。
冯元系好安全带,转头看他:要叫李警探?
张泰轩摇下车窗,夜风卷着海腥味灌进来。
他望着王秘书的背影消失在消防柜后,指尖敲了敲方向盘,他敢来,说明想要账本。他想起方才塞进夹层的账本,封皮上的王记贸易烫金logo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等他拿,我们才能知道,他到底在替谁拿。
车发动时,冯元瞥见后视镜里,王秘书正蹲在消防柜前,戴着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抠着柜门缝隙。
张泰轩踩下油门,轮胎碾过水洼,溅起的水花模糊了后视镜里的人影。
他侧头看她,眼尾的细纹在月光下格外温柔:今晚让陈黑客在消防柜装个微型摄像头。
冯元明白他的意思——不动声色,引蛇出洞。
她靠在座椅上,望着车窗外渐远的宴会厅,那里的灯光在夜色里像盏将熄的灯。
王秘书的身影还在消防柜前晃动,像团模糊的影子,却让她想起张教授书房里那幅《海运图》上,标着黑海号的小红旗。
车转过街角时,张泰轩突然伸手握住她缠着布条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明天让李警探查王秘书的通话记录。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手背上的血渍,有些事,该浮出水面了。
后视镜里,宴会厅的轮廓渐渐隐入夜色,只有消防柜的位置还亮着一点幽蓝——那是陈黑客方才安装的摄像头指示灯,正无声地记录着王秘书的每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