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绝境之中寻转机（1/2）
后巷铁门撞合的闷响还在空气里震颤，厨房内的气氛却已凝固成铁。
张泰轩背抵着发烫的灶台，目光扫过被铁链锁死的门、窗外明晃晃的探照灯，最后落在冯元方才消失的方向——服务员背着她冲进后巷时，她的手指还勾着他西装袖口的纽扣，此刻那枚珍珠母贝扣正硌着他的手腕，像颗烧红的炭。
都别慌。他出声时，声音比预想中更稳，李队，你看看后门的铁链能不能撬；老林，找找有没有其他出口；小陈，你那微波炉里的零件还能用吗？
李警探把配枪塞进后腰，弯腰捡起地上的铁铲：铁链是新换的，得找工具。林教授扶了扶眼镜，顺着墙根踱步，蒸汽从灶台缝隙里钻出来，在他镜片上蒙了层白雾。
陈黑客没答话，指尖正快速拆解服务员塞给他的电子零件——方才那小伙子端着餐盘进来时，银质托盘底下压着半块电路板，是他趁上菜时从宴会厅音响拆的。
干扰器需要十五秒。陈黑客突然开口，指节在操作台上敲了两下，但得靠近他们的信号源。
神秘人的笑声混着金属撞击声从门外传来：张总，您太太现在应该在我兄弟的电动车后座上吧？
听说她腰不好，骑快了颠着可疼——
张泰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三天前冯元在浴室扶着腰的模样，热水顺着她发梢滴在瓷砖上，像一串没拧紧的眼泪。
那时他刚挂了个重要电话，西装都没脱就冲进浴室，结果被她推着肩膀赶出来说别弄湿了。
现在那串眼泪突然变成了锋利的针，扎得他心口发闷。
林教授！李警探突然喊了一声。
林教授正踮脚看通风管道，闻言转身，顺着李警探的手势望向厨房西北角——那里堆着摞一人高的面粉袋，最底层的袋子下露出半截生锈的铁环，铁环上缠着已经腐烂的麻绳。
地下室入口。林教授蹲下身，用钢笔尖挑开面粉，露出青石板上的凹槽，老建筑的厨房大多有通往地下酒窖的通道，这环是拉门的。他抬头时，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但外面肯定有人守着。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玻璃碎裂声。
几个手下举着铁棍砸开窗户，探照灯的光劈头盖脸灌进来，照得人睁不开眼。
张泰轩把冯元留下的珍珠扣攥进手心，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小陈，干扰器现在能启动吗？
陈黑客的手指在零件间翻飞，最后将一块黑色方块按进微波炉转盘下的空隙：能，但只能撑三分钟。他抬头时，额角沾着焊锡的碎屑，等会他们的对讲机一乱，李队和服务员冲出去吸引火力，你们趁机去地下室。
服务员不知何时摸到了墙角的菜刀架，刀面映着他发白的脸：我来引开他们！
后厨仓库还有半桶油，泼在地上能滑到一片！
张泰轩点头，转身看向林教授，老林，你记着，下去后往右走十米，碰到岔路选左边——
你怎么知道？林教授一愣。
张泰轩扯了扯领带，喉结动了动：二十年前，我和小元在这栋楼里玩捉迷藏，她躲进地下室不肯出来，我在外面守了一夜。
林教授的镜片突然起了雾，这次不是蒸汽。
三、二、一。陈黑客按下开关。
先是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刺破空气，神秘人的对讲机突然炸响，几个手下的手电筒同时开始闪烁，像群发了疯的萤火虫。
李警探抄起铁铲冲出门，一铲子拍在最近的手下膝盖上，那人惨叫着栽进旁边的垃圾桶；服务员举着菜刀泼出半桶油，黄色的液体在地面蜿蜒成河，两个追过来的手下踩上去，瞬间摔了个四仰八叉。
张泰轩拽住林教授的胳膊，往面粉袋方向跑。
冯元的珍珠扣还在他掌心，此刻倒像是颗跳动的心脏，一下一下撞着他的神经。
他们刚跑到铁环前，就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回头时，正看见神秘人举着枪，枪口还冒着青烟——服务员倒在油渍里，胸口的血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晕染开。
小元！张泰轩的声音裂成了碎片。
张总心疼了？神秘人舔了舔枪管，你太太现在在我另一个兄弟车上，要是你不......
不是枪声，是铁锅砸在神秘人后颈的闷响。
厨师长举着还沾着酱汁的铁锅，胸膛剧烈起伏：老子在后厨干了二十年，最见不得欺负人的！他踢开神秘人掉在地上的枪，冲张泰轩吼，愣着干嘛？
地下室门我能开！
林教授这才发现，厨师长腰间挂着串铜钥匙，最大的那把正好能插进青石板的锁孔。
随着一声，面粉袋下的青石板缓缓下沉，露出向下的石阶，霉味混着潮湿的土腥气涌了上来。
快走！厨师长抄起旁边的火钳，朝围过来的手下挥去，我帮你们拖延！
张泰轩拽着林教授往下跑，石阶上的青苔滑得人直打晃。
他数着台阶，一阶、两阶......第七阶时，身后突然传来冯元的声音：泰轩！
他猛地回头，就看见冯元扶着墙站在石阶顶端，服务员不知何时又爬了起来，用身体挡在她前面。
神秘人的手下举着铁棍冲过来，李警探的枪响了，惊飞了梁上的灰尘。
抓住我！张泰轩伸出手。
冯元踉跄着扑过来，手指准确无误地扣住他的，像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她也是这样抓着他的手，从倒塌的院墙下爬出来。
下去！李警探的声音混着枪声传来，我和老陈断后！
石阶在四人脚下震颤，终于，青石板在头顶闭合。
黑暗瞬间笼罩了一切，只有冯元的手还攥着他，温暖得近乎烫人。
张泰轩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潮湿的砖墙，最后停在前方的铁门上——那门锈得厉害，锁孔里塞着团已经发黑的破布。
这是......林教授凑近看了看，像是被人从里面堵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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