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智斗神秘人破危局（2/2）
“我数到一百就来找你。”他低头吻她发顶，闻到熟悉的茉莉香波味，那是他们结婚纪念日他送的礼物。
保温箱的盖子合上的瞬间，外面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
“他们破窗了！”林教授的声音带着紧迫感。
张泰轩握紧切肉刀，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所有噪音。
冯元的削皮刀还在他口袋里，刀柄上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他突然想起周正雄被押走前说的话，想起铁皮箱里那个“最不想知道的秘密”，但此刻这些都不如保温箱里那声轻轻的“小心”重要。
李警探把枪上了膛，陈黑客将排气管缠在门把手上，林教授举起手机对准门口。
服务员抄起铁锅，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厨房外传来皮鞋踩过碎玻璃的声响，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反抗时——
保温箱里突然传出冯元压抑的抽气声。
张泰轩猛地掀开盖子，看见她额角全是冷汗，右手死死护着小腹，指缝间渗出一丝暗红。
张泰轩的瞳孔在看见那抹暗红时骤然收缩。
冯元的指尖几乎要掐进自己掌心，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滴进衣领，唇色白得像被揉皱的雪纺绸。泰轩......她声音发颤，另一只手死死攥住保温箱边缘，孩子......
闭嘴！神秘人突然用枪管敲了敲门框，方才被林教授砸偏的眼镜滑到鼻尖，露出眼底猩红的血丝。
他对着袖扣处的对讲机低喝：老七，带弟兄们从侧门包抄，五分钟内我要看见厨房的每个通风口都有人守着。
楼道里很快响起密集的脚步声，混着金属碰撞的脆响——是铁棍、弹簧刀，或许还有更多枪。
陈黑客刚扯下抽油烟机排气管的手顿在半空，监控屏幕里原本显示后巷的画面此刻全被花屏占据，他低咒一声：他们用了信号屏蔽器，手机打不出去。
李警探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把夺来的枪塞进张泰轩手里：子弹只有三发，留给最紧要的关头。林教授扶了扶歪掉的眼镜，手机录像界面还亮着，镜头微微发抖——画面里能看见至少七八个身影从走廊尽头涌来，皮靴踩过碎玻璃的声响像潮水漫过沙滩。
服务员攥着铁锅的手在抖，却还是往张泰轩身后挪了半步：垃圾通道的井盖被锁了，我早上看见他们搬了铁栅栏......话没说完，厨房后门突然传来一声，有人用铁棍撬门的动静让冯元猛地抽搐了一下，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喊出声，可小腹的坠痛已经像潮水般漫过全身。
张总，现在知道什么叫瓮中捉鳖了？神秘人踢开脚边的玫瑰，血红色花瓣粘在他鞋跟上，把铁皮箱交出来，我让手下送张太太去医院——要是再拖半小时......他舔了舔嘴唇，妇产科的医生该下班了。
张泰轩的拇指摩挲着枪柄，余光瞥见冯元护着小腹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十年前暴雨夜他背着高烧的她跑过三条街找诊所的画面突然涌上来，那时她也是这样攥着他的衣领，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皮肤里。
现在她的指甲却掐着自己，像在和身体里的剧痛较劲。
箱子在三楼书房。张泰轩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神秘人的瞳孔猛地一缩，却见他又补了句：但钥匙在我太太身上。他弯腰将冯元从保温箱里抱出来，她的重量轻得让他心慌，你要现在杀了我们，永远别想拿到钥匙。
神秘人盯着冯元发白的脸看了三秒，突然笑出声：聪明。他冲寸头壮汉抬了抬下巴，把张太太架到客厅沙发上，找个兄弟守着。
其他人跟我上楼——要是敢耍花样......他用枪管戳了戳冯元微隆的小腹，你太太肚子里的可是两条命。
壮汉刚要上前，李警探突然扑过去卡住他的手腕。
但他受伤的手臂根本使不上力，反被壮汉甩到墙上，撞翻了调料架。
陈醋和酱油瓶碎了一地，刺鼻的酸腐味混着冯元身上淡淡的茉莉香，熏得张泰轩眼眶发疼。
泰轩......冯元的声音细得像游丝，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胸前的纽扣，那是他们结婚时她亲手缝的，别管我......
张泰轩攥紧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凉得像冰。
楼道里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厨房门口，透过磨砂玻璃能看见十几个晃动的影子，像一群贴着玻璃的黑甲虫。
神秘人掏出块手帕擦了擦枪管，目光扫过张泰轩怀里的冯元时，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带张太太走。张泰轩突然对服务员说。
服务员愣住，他又补了句：你上周不是说你妹妹在市妇幼当护士？服务员瞳孔骤缩——他确实在收拾餐桌时提过妹妹刚转正，现在带她从垃圾通道爬出去，就算被发现......他把冯元塞进服务员怀里，就说这是食物中毒的客人。
冯元刚要挣扎，张泰轩用唇碰了碰她耳垂：我数到一千就来找你。他退开两步，把枪塞进李警探手里，保护好账本。
神秘人的冷笑还挂在脸上，突然听见后巷传来电动车的轰鸣声。
他猛回头时，正看见服务员背着冯元撞开垃圾通道的木门，锈迹斑斑的铁门在他们身后重重落下。
神秘人对着对讲机嘶吼，给我把后巷堵死！
厨房外的脚步声瞬间分成两拨，一拨往楼上冲，一拨往后巷追。
张泰轩看着冯元消失的方向，喉结动了动。
李警探把枪上了膛，林教授握紧手机，陈黑客的手指已经按在微波炉的按钮上——那里面藏着他方才拆解的音响零件，或许能拼成简易炸弹。
但这些都比不上厨房门口突然响起的金属摩擦声。
有人用铁链锁住了门，有人在窗外架起了探照灯，冷白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神秘人从楼梯口探进头来，脸上还挂着未消的怒容，却笑得像只看见猎物落网的狼：张总，现在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他身后，更多手持武器的手下正从各个角落涌来，将厨房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