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他，渴望归去（2/2）

不仅期待那个仪式，更期待与这个人、这个世界共度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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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随着在此界扎根愈深，力量日益强大，一个曾经被刻意尘封的念头，也如深冬蛰伏的种子，在心底悄然复苏、破土生长。

万渊期盼，有朝一日，还能再回一次自己曾经的世界——那个处于末法时代的、濒临枯萎的世界。

这个念头，曾经不敢想，也不敢轻易触碰。

可如今，当他拥有了能够呼风唤雨，排山倒海之力时，那份对故土的牵挂，反而以更沉重、更汹涌的方式倒灌入心河。

父母当年毫无征兆的消失，是他心底一道永不结痂的伤口，时光并未能冲淡那份隐痛，反而将它打磨成一根极细极韧的尖刺，每一次触碰，弥漫开的都是混杂着深沉担忧与刻骨思念的苦涩。

……

而末法时代整个人类的挣扎和仿徨，亦是他灵魂深处无法卸下的重负。

那是一个不存在灵气的世界，即便曾有过如同此方世界一般的天道意志，恐怕也早已在长久的欲望侵蚀下消亡殆尽了吧。

他记得底层人们那麻木空洞、如同行尸走肉的眼神；记得并肩作战的战友们眼中光芒如何从炽热的希望一点点燃成冰冷的灰烬；更记得整个文明在生存底线面前，被迫做出的每一个残酷而血淋淋的抉择……

那些画面，并未因时空的远隔而模糊褪色，反而在他拥有改变的力量后，变得愈发清晰，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良知之上。

他，渴望归去，一次就好。

不仅为追寻至亲下落，更是想凭着在此世界淬炼出的能力，在故乡无可避免的终末之局中，为那些仍然没有放弃抗争的人们，觅得一线渺茫的生机。

这份期盼，也成了他深藏于心的另一重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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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年间，万渊再没有踏足人界。

他不知道，人界烽火已熄，一个王朝走向终局。

他不知道，那个曾有过一点交集的周幽王姬宫湦，已化作一具枯骨，深埋于骊山之下。

他更不知道，在战火过后断壁残垣的废墟间，还有一个执着的身影，在到处追寻着他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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镐京陷落的那个黄昏，夕阳如血，将整座王城染成凄艳的赭红色。

利益的链条瞬间崩断，狼狈逃往郑国的申侯不曾料到，他亲手引入的西戎铁骑，在撕碎周王室最后的尊严后，竟毫不犹豫地调转兵锋，如狼似虎地扑向昔日的盟友。

狐偃身披黑袍，静立于残破的镐京城头，衣袂在腥风中猎猎作响。

他遥望着申侯狼狈远遁扬起的烟尘，并未下令追击。

狐偃心里清楚，这场奇袭镐京的胜利，与其说是武力征服，不如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心理博弈——姬宫湦两次点燃烽火狼烟耗尽了诸侯的信任；各地权贵接连遇刺更是让诸侯国陷入恐慌和猜忌。

若此刻被胜利冲昏头脑，继续东进，一旦各地诸侯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的这支孤军必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仇，已经报了。

该死的人，都已化作黄土。

可是那个他最想找到的人，却如同人间蒸发，遍寻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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