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顺利（1/2）

阳光透过停尸房的门缝，斑驳的的落在棺材上！

朱长寿感觉自己刚合眼没多久，就被两只不安分的手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大师兄！快醒醒！再不起可就赶不上了！”

勉强睁开眼，只见文才和秋生顶着两对浓重的黑眼圈趴在自己床边，脸上却兴奋得放光，活像偷到油的老鼠。

“你们两个……”朱长寿用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的，“干了大半夜的活，今早又不去补觉，是嫌命太长吗？今晚师父还得使唤咱们印纸钱呢！”

“印纸钱哪有看戏要紧！”文才一把掀开他的被子，急声道，“张家班下午就开锣了！我俩是怕你错过好戏，特意来叫你的！”

“就是就是！”秋生在一旁帮腔，眼睛里闪着异样的神采，“大师兄，听说张家班今年新来了个台柱子，叫林小月！那模样，啧啧……身段更是了得！戏还没唱，名声就先从州府传过来了，都说她是仙女下凡哩！”

朱长寿慢腾腾地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有些疑惑：“张家班还能出个撑台面的彩旦？前几年那个彩旦梁……梁什么娣，不是退班了吗？”

“梁二娣！那是老黄历啦！”文才手舞足蹈，唾沫横飞，“这位林小月姑娘可是班主重金从州府请的！年轻，貌美，嗓子亮，身段软……听说州府的公子哥儿们为了捧她的场，能把戏园子的门槛都踏破！也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瞧得上咱这小镇……”

“林……小月？”朱长寿动作一顿，猛地转头看向文才，睡意瞬间去了大半，“你确定，叫小月？”

“千真万确！戏班晌午刚挂出水牌，我和秋生在茶楼亲眼看见的！”文才拍着胸脯保证，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茶楼里那些老戏迷都在议论，说这位林姑娘不仅戏好，来历也不一般，好像……”

后面的话，朱长寿没太听进去，“林小月”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反复盘旋。

应该不是小师妹吧，他不是回茅山了吗？可问题是她姓林，还叫小月，和张家班又有关系……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同名巧合，还是……

朱长寿心头疑云骤起，睡意全无。

“大师兄？大师兄！”文才见他发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到底去不去啊？去晚了可占不到好位置！”

“去！当然去！”朱长寿掀被下床，随手抓起一件外衫套上，“我倒要看看，这位让州府才子都痴迷的林小月，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师兄弟三人嘻嘻哈哈刚跨出停尸房的门槛，一股莫名的凉意便扑面而来。

抬眼一看，九叔正背着手站在院中芭蕉树下，面沉如水，目光如电般扫了过来。

“师……师父……”三人笑容僵在脸上，像是做贼被当场拿住，顿时蔫了。

“干什么去？”九叔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三人低着头，谁也不敢先开口。

九叔的视线在三人头顶逡巡片刻，最终定格：“长寿，你来说。”

“啊？”朱长寿心里叫苦，明明三个人，怎么又是我顶缸？他悄悄用余光一瞥，果然，文才和秋生这两个家伙不知何时已默契地往后缩了小半步，把他一个人凸在最前头。

“两个没义气的王八蛋……”心里暗骂一句，朱长寿脸上迅速堆起讨好的笑，“师父，我……我去集市看看有没有新鲜菜蔬。他俩……非要跟着我去帮忙拎东西。”

说着，还故意朝文才、秋生那边使了个眼色。

九叔抬头看了看日头，眉头微皱：“这个时辰，集市早散了。况且，昨日的采买足够三日之用……说实话。”

“呃……”朱长寿挠挠头，眼看糊弄不过去，只好半真半假地说，“那……我去任家看看？昨日不是没见着任老爷嘛。”

九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摇了摇头：“不必了。任婷婷一早便去了镇外查看田庄，今日不在府上。”

朱长寿偷眼瞧见文才和秋生正在后面疯狂挤眉弄眼，脸上写满了“戏要开锣了”的焦急，却只能无奈地耸耸肩，对九叔道：“那……弟子回去继续裁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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