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好妹妹,收了我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2/2)
他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词:“像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就这?
刘绰失笑:“赤松王子,你这嘴,以后不知要骗多少姑娘。”
赤松珠急了:“我从不骗人!我说的都是真话!”
他勒住马,认真地看着刘绰的眼睛:“刘绰,我心悦你。”
草原的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带着青草和雪山的味道。
“……赤松王子,我已经嫁人了,有夫君,有孩子......”
“我知道啊。可那又怎样?我心悦你。”赤松珠重复了一遍,脸微微发红,眼睛却亮得惊人,“从在长安第一次见你,我就心悦你。你穿官袍的样子,你说话的样子,你笑起来的样子,我都喜欢。不管你嫁人没嫁人,我都心悦于你!”
刘绰:“……”
赤松珠继续道:“你知道的,在我们苏毗,女人可以有好几个丈夫。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对你的心依然没变。”
刘绰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见过太多人——狡诈的、贪婪的、伪善的、深沉的。
可像赤松珠这样,对着一个已婚妇人,把“心悦”两个字说得理直气壮、坦坦荡荡的,她头一回遇见。
“走吧。”她策马前行,“该回去了。”
赤松珠愣了一下,随即追上去:“刘绰,你还没回答我呢!”
“回答什么?”
“你……你对我有没有一点喜欢?哪怕一点点?”
刘绰没有回答。
马蹄声碎,风声细细。
良久,她说:“你是个好男人。”
赤松珠皱起眉:“你真的觉得我很好?那你嫁给我吧,我一定对你一心一意,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可是我已经......”
“在我们苏毗,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想娶就娶,想嫁就嫁。没有什么从一而终,没有什么三从四德。我阿妈有三个夫君,除了那老赞普,还有两个,一个管放牧,一个管打仗。你为什么不能嫁给我,让我做你的第二个夫君?”
他说得坦然,坦然得仿佛在说今日吃什么。
刘绰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个词——理所当然。
他身材好,长得帅,看着性张力爆棚。
她不想承认,对有两个帅哥丈夫这样的好事儿,她很心动。
就算她不是苏毗女人,她也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啊!
于是,刘绰骑着马逃也似地回到了王庭。
晚膳也没出去吃饭,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赤松珠。
入睡前,梅朵嘎却来造访。
她笑着将人都打发出去后,开门见山道:“郡主,我这个儿子心眼实在。你若喜欢,就收了他。我们苏毗不讲究那些虚的。”
刘绰失笑:“女王说笑了。我已经成亲了,况且,我也不是苏毗女人。”
“我没说笑。”梅朵嘎认真地看着她,“你是大唐的节度使,是我苏毗的恩人。你收了他,咱们就是一家人,以后苏毗世世代代都听你的。”
刘绰看着她,目光微凝。
“女王这是在谈条件?”
“不是条件,”梅朵嘎摇头,“是诚意。”
刘绰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女王的诚意,我心领了。只是——”
“只是你有夫君。”梅朵嘎替她说完,叹了口气,“你们汉人,就是规矩多。我原本以为,你与那些恪守妇道的女人不同。你如今人在凉州,那李德裕又不能陪伴在侧,再找个夫君,有何不可?我儿长得也不丑啊!”
“女王误会了,我承认,他长得很好看。可这就不是丑不丑的问题,我不能......”
梅朵嘎不解道:“你怕那个李德裕会不开心?你不是已经给他生了三个孩儿了?再与旁人生上一两个有何不可?他怎能如此霸道?
这世上好男儿如此多,我们女人当然要跟不同的男人多生几个孩子才好啊?
好妹妹,像你这般优秀的母亲,只跟一个男人生孩子岂不浪费?你放心,若你能跟我儿生下几个孩子,哪怕你将来人在长安,几年不回来,他也绝不会像唐人男子那般哭闹纠缠!
你青春貌美,他健硕英俊,今夜就可拜堂成亲。人一辈子怎么可能只喜欢一个人呢?
好妹妹,我跟你说实话,我到如今看到青春健硕的郎君,也还是会心动的。在那吐蕃王宫里,可委屈死我了。”
刘绰被女王口中的辈分震得想笑。
你叫我妹妹,我叫你婆婆,咱俩各论各的?
“好姐姐,”她问,“你知道我夫君吗?”
“知道啊,宫宴上见过。”梅朵嘎点头,“李德裕,赵郡李氏,监察御史。人长得是不错,可我儿也不差啊!好妹妹,你相信我,这男人啊,就不能太白净了!你看男人得看腰和腿,找那种一看就知道床上有劲儿的!我儿一看就厉害,不信你试试!”
“二郎他......挺有劲儿的......”
刘绰着实没想到,自己一个思想开化的人,愣是被说脸红了。
“那除了白净点,跟我儿差不多嘛。”梅朵嘎眨眨眼,“郡主喜欢他什么?”
刘绰愣了一下。
喜欢他什么?
她想了很多——喜欢他护着她,喜欢他懂她,喜欢他的手,喜欢他那双眼睛,喜欢他情动时喊她“绰绰”的声音,喜欢他的聪慧,喜欢他的教养和才华,喜欢……
“很多。”她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梅朵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又问:“那郡主不喜欢我儿哪里?”
“赤松珠王子挺好的,身材高大,长相英俊,能征善战,骑术也好,我不讨厌他。可我要求二郎不能纳妾,总不能自己做不到。”
难道她要跟李德裕来个开放式婚姻?
她能接受,李德裕能么?
说实话,如果李德裕找别的女人的同时,也允许她找别的男人,她真的不会像现在这样要求李德裕为她守身如玉。
只是这个时代,男人往往只对女人有要求,对自己却没要求。
她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做任何取舍,你只要想想你一旦失去了那样东西会如何,就能立马作出选择。
她不敢想象失去李德裕的生活。他一个古人,是绝对不可能接受她按照苏毗部族的规矩同时拥有好几个丈夫的。
就像她一个拥有现代思想的人,是绝不可能接受李德裕纳妾的。
帐帘忽然掀开。
“你不讨厌我,就是喜欢我了?”赤松珠探进半个脑袋,也不知道他已经在外头听了多久的墙根。
刘绰失笑:“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你了?”
“现在没说,以后呢?”赤松珠认真地看着她,“刘绰,我可以等。一年,两年,十年,都行。”
刘绰看着他,忽然有些恍惚。
十年。
谁会对一个只见了几面的人,说等十年吗?
反正她做不到。
“赤松王子,”她放缓了语气,“你知道一辈子有多长么?你该找个跟你心意相通的女子,相守一生。”
“我知道。”赤松珠大步迈进帐篷,固执道,“我喜欢一个人,就是愿意把一辈子都给她。”
刘绰看着他,灯光映在他脸上,年轻,真诚,坦荡得让人不忍苛责。
梅朵嘎见儿子没忍住进来了,起身道:“好妹妹,收了我儿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再思量思量!若是想通了,我立刻便向长安请旨。”
说完,她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帐外,夜风轻拂,吹得帐帘微微晃动。
帐内,炭火烧得正旺。
刘绰坐在榻边,尴尬地捧着一盏酥油茶,却没有喝。
真是个好地方啊!
这恐怕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讨厌的地方。
良久,她开口:“可我不值得。”
“值得不值得,是我说了算。”赤松珠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仰头看她,“刘绰,我不求你现在就嫁给我,只求你好好看看我。我想告诉你——有个人,在苏毗,会一直等着你。你什么时候累了,什么时候想来看看草原,随时来。”
他拿起刘绰的手放到胸口,眼神里满是乞求。
“听到了么?它在为你疯狂地跳动着。要是哪天,你觉得李德裕不够好了,或者他欺负你了,你就来苏毗。我们这儿,好男人多的是。像你这样的仙子,十个八个都配得起。答应我,到了那一日,你第一个先要了我,好不好?”
看着那双野性的眼睛里透露出的小心翼翼,刘绰差点撅过去。
老天爷,你就这样考验干部?
这谁遭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