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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与心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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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一幅,是一系列。从右至左,雕刻着连续的叙事画面。第一幅:许多人形围聚在一件发光的圆盘状物体周围;第二幅:圆盘光芒大盛,将漆黑的兽潮阻挡在外;第三幅:光芒开始收缩,圆盘表面出现裂痕;第四幅:裂痕蔓延,有人影坠落深渊;第五幅……第五幅的雕刻在此处中断了,墙壁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砸碎,只剩下嶙峋的断面和散落的碎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涣站在平台边缘,目光久久地落在那第四幅浮雕上——人影坠落的画面。她的侧脸在符文明灭的红光中半明半暗,嘴角那惯常的温柔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平静。但站在她侧后方的魈,能看见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尖正在极其轻微地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生理反应。

夜兰走到浮雕前,伸出手,指尖悬停在那些古老刻痕的上方,没有触碰。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从第一幅扫到第四幅,最后停留在断裂的第五幅位置。

“这是……记录?”烟绯也走上前,声音很轻,仿佛怕惊醒了浮雕中沉睡的故事。

“是‘铭刻’。”林涣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哑,“太威仪盘这类级别的法宝,在使用过程中会自然记录周围发生的强烈情感与重大事件。这些记录会以符合持有者认知的形式具现化——在这里,就是浮雕。”

她顿了顿,终于将视线从第四幅浮雕上移开,看向那个地面的浅坑和其中暗红色的液体:“而这里,是这个‘铭刻空间’的节点之一。如果我没猜错,我们需要激活它,才能打开通往下一层的路。”

“怎么激活?”荧问。

林涣走到浅坑边,蹲下身。她看着坑底那粘稠的液体,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不是整个手掌,只是食指,轻轻点向液面。

“涣涣姐!”烟绯惊呼。

指尖触及液面的瞬间,暗红色的液体如同被惊醒般蠕动起来,却不是攻击,而是顺着林涣的指尖向上攀爬,速度不快,但异常坚定,很快覆盖了她半根手指。那液体所过之处,皮肤下的血管隐约亮起暗红色的微光,与墙壁上的符文明灭同步。

林涣没有抽回手。她闭上眼,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忍受某种不适,又像是在专注地感知着什么。

“这是‘忆质’,”她维持着那个姿势,声音平稳地解释,“是强烈情感与记忆在太威仪盘影响下凝结的副产物。要激活节点,需要提供与之共鸣的‘记忆’——不一定是完整的画面,哪怕是一瞬间的情感波动,只要足够强烈,足够真实,就够了。”

她说话间,那些暗红色的液体已经蔓延到了她第二指节。皮肤下的红光更明显了,甚至能看见细微的、如同血管分支般的纹路在皮下蔓延。

魈向前踏了一步。

他的动作很轻,但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靴底与地面接触的细微声响格外清晰。他停在林涣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说话,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瞳死死盯着那些攀附在她手指上的暗红液体,周身的气息冰冷得几乎要凝结出霜花。

夜兰也走了过来,站在林涣另一侧,手中幽蓝的丝线无声地游弋而出,悬停在林涣手腕附近,没有触碰,但随时准备在出现异常时出手。

“我没事。”林涣忽然说,眼睛依旧闭着,但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点点极淡的弧度,“这些‘忆质’很……温和。它们在读取的,不是我个人的记忆,而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喃喃自语:“……是‘思念’。”

浅坑中的液体忽然沸腾起来。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沸腾,而是亮度陡然增强,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心脏搏动般一明一灭,越来越快。墙壁上的浮雕也随之亮起,从第一幅开始,那些刻痕内部流淌起金色的光,像熔化的黄金注入沟壑,将五百年前的画面重新点亮。

第一幅:围聚的人群面容模糊,但其中几人的姿态清晰可见——一人身材高大,环抱双臂,姿态豪迈;另一人较为瘦削,单膝跪地,手按在太威仪盘边缘;还有一人站在稍远处,身形纤细,长发飘飞。

第二幅:太威仪盘光芒冲天,形成屏障,屏障外是无数扭曲的漆黑魔物。光芒中,那高大身影挡在最前,雷霆缠绕;瘦削身影双手按在仪盘上,衣袍猎猎;纤细身影站在他们后方,双手结印,青色的风环绕周身。

第三幅:屏障开始收缩,仪盘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高大身影的一条手臂消失了,但他依然站立;瘦削身影口鼻溢血,但双手仍未离开仪盘;纤细身影向前踏了一步,似乎想做什么,却被另外两人同时抬手制止。

第四幅:裂痕炸开,光芒破碎。高大身影向后倒下,坠向深渊;瘦削身影被冲击波震飞,撞在岩壁上;纤细身影扑向深渊边缘,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抓住——只抓住了一缕逸散的、带着雷光的发丝。

画面到此,金光明灭几次,渐渐黯淡下去。墙壁恢复成普通的浮雕,浅坑中的暗红色液体也平息下来,重新变得平静粘稠。

林涣抽回了手。那些攀附在她手指上的“忆质”如同退潮般滑落,没入坑底,没有在她皮肤上留下任何痕迹。但她保持着蹲姿,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侧脸,许久没有动。

平台上一片死寂。

派蒙用小手紧紧捂着嘴,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烟绯别过脸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荧沉默地注视着第四幅浮雕,手中的剑握得很紧。一斗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狠狠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久岐忍默默走到他身边,按住了他的肩膀。

夜兰收回了幽蓝的丝线,双手环抱,目光落在林涣微微颤抖的肩线上,眼神复杂。

只有魈,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目光没有看浮雕,没有看浅坑,甚至没有看林涣。他望着平台对面那片黑暗,金色的眼瞳里燃烧着某种冰冷到极致的东西,仿佛要将这片空间、连同其中封存的所有记忆,一并焚烧殆尽。

“嗡——”

低沉的震动从脚下传来。平台中央的浅坑开始下沉,边缘的岩石如同活物般向两侧退开,露出微弱的白光透出,与周围暗红色的符文光芒形成鲜明对比。

路开了。

林涣缓缓站起身。她的动作很慢,像是每个关节都需要额外的力气才能活动。她转过身,面对众人,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重新挂起了那抹惯常的、温柔的浅笑。但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尽管没有泪水。

“继续前进吧。”她说,声音有些哑,但很稳。

她率先走向螺旋阶梯,步伐依旧从容,仿佛刚才那场跨越五百年的“阅读”从未发生。但在她踏下第一级阶梯时,夜兰清晰地看见,她的指尖擦过墙壁,留下了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水痕。

不是汗。是别的东西。

螺旋阶梯比之前的更加陡峭,也更加狭窄,众人只能排成一列鱼贯而下。白光越来越近,空气也渐渐变得干燥,那种粘稠的阴冷感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穆的、近乎神圣的宁静。

阶梯的尽头,是一道门。

不是木门,不是铁门,而是一道完整的、浑然一体的石质大门。门高约三丈,宽两丈有余,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没有把手,没有锁孔,甚至连门缝都几乎看不见,仿佛这扇门本身就是岩体的一部分,只是被人以绝大的力量切削平整,嵌在了这里。

门的材质是一种温润的深灰色石材,触手冰凉,但并非刺骨的寒。表面光滑如镜,能隐约映出人的倒影,只是那倒影扭曲模糊,如同隔着一层流动的水幕。门扉的正中央,刻着一个符号——与之前林涣在岔路口地面虚画的符号一模一样,只是放大了百倍,每一笔都深深刻入石料,边缘甚至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了风化的痕迹。

门后就是出口吗?还是别的什么?

没有人知道。但所有人都停在门前,没有人上前,没有人尝试推动,甚至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一种无形的压力从门扉上弥漫开来。那不是杀气,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沉重的、近乎悲怆的“存在感”,仿佛这扇门本身就是一个活物,一个沉睡了五百年、背负着无数亡魂嘱托的守望者。

林涣站在门前五步之处,仰头望着那个巨大的符号。她的背影在门扉散发的微弱白光中显得异常单薄,青色衣衫几乎要融化在光晕里。

“就是这里了。”她轻声说,像是在对众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太威仪盘的核心封印,以及……最后的真相。”

她向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在距离门扉还有三步时,她停下,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着门上的符号,做出了一个与之前激活节点时相同的虚按姿势。

但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动作。她的手臂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身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夜兰的指尖再次缠绕起幽蓝的丝线;魈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傩面上;荧的剑微微出鞘三寸;一斗握紧了拳头;久岐忍的手伸向背后的行囊;烟绯下意识地抓住了荧的衣袖;派蒙飞到了众人中间,小小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僵硬。

林涣的指尖,青色的光华开始流转。

但她没有画下那个符号。

她只是站在那里,掌心对着那扇门,久久地,久久地没有动。仿佛那扇门不是石质的障碍,而是一面镜子,映出了她五百年来所有逃避的、恐惧的、不敢直视的东西。

而门后的寂静,如同深潭,幽深无底,等待着被打破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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