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正身为本,方可行政安民(1/2)
子曰:“苟正其身矣,于从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此语出自《论语·子路》,是孔子论政之核心要义,寥寥十九字,道尽从政之根本、修身之重责。盖从政者,上承君命,下抚黎民,握教化之权,掌赏罚之柄,其自身之言行举止、品德操守,非独关乎一己之名节,更系于一方之安宁、一国之兴衰。正其身,则令行禁止,政通人和;失其身,则上梁不正下梁歪,纲纪紊乱,民不聊生。古往今来,圣哲明君、贤臣良吏,莫不以正身为立身从政之基石;而昏君佞臣、贪官污吏,皆因不能正身,终致身败名裂、国破家亡。此语穿越千年岁月,历经百代沧桑,依旧熠熠生辉,为后世从政者立下行事之准则、修身之圭臬。
欲解孔子此语之深意,必先明“正身”之内涵。正身者,非单纯之衣冠整洁、言行得体,更在于心正、意正、行正,在于内修其德、外正其行,在于坚守道义、不逾矩度。心正,则无贪邪之念、偏颇之私,能明是非、辨善恶,常怀敬畏之心、仁爱之情;意正,则立志高远、初心不改,以安民济世为己任,不以个人荣辱得失为圭臬;行正,则言行一致、表里如一,言必信、行必果,不欺上、不瞒下、不欺心。《大学》有云:“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修身即正身,乃是所有人立身之本,而对于从政者而言,正身更是重中之重——因其身居高位,手握权柄,一举一动皆为世人表率,一言一行皆可影响世道人心。若从政者能正其身,则其德可化民,其行可率下,无需严刑峻法,无需巧言令色,自然能赢得百姓之信服、下属之拥戴;若不能正其身,即便身居高位、权倾朝野,即便制定严苛之法令、推行繁杂之举措,也终将无人信服、无人遵从,反而会滋生乱象、引发祸端。
孔子论政,始终以“德治”为核心,而正身正是德治之根基。在孔子看来,从政之道,不在于权谋之术,不在于刑罚之苛,而在于从政者自身之品德修养。“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季康子问政于孔子,孔子此答,与“苟正其身矣,于从政乎何有”一脉相承,皆在强调从政者自身表率作用之重要性。盖政之本质,便是“正”,从政者唯有先正自身,才能引导百姓走向正道,才能规范下属之言行,才能使国家走向清明。孔子一生周游列国,遍历鲁、卫、齐、楚等国,目睹各国之兴衰治乱,深知正身对于从政者之重要性。他见齐国君主沉溺声色、不问政事,大臣专权、贪赃枉法,便叹曰:“其身不正,虽令不从”;他见鲁国季氏专权、僭越礼制,便直言劝谏,主张“正名”以正身、以正政;他见卫国君主昏庸、百姓困苦,便提出“近者悦,远者来”的治国理念,而这一切的前提,仍是从政者自身之正。
回望先秦之时,那些能成就霸业、安定百姓的君主,莫不是以正身为本,以身作则。商汤之时,夏桀昏庸无道,暴虐嗜杀,沉溺酒色,搜刮民脂民膏,终致天下怨声载道、诸侯叛离。商汤则与之相反,始终以正身自律,心怀百姓,勤于政事,不贪美色、不恋珍宝,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他见百姓因旱灾而流离失所,便亲自斋戒祈雨,以自身之诚意祈求上天庇佑百姓;他见大臣中有贪赃枉法者,便严惩不贷,绝不徇私;他见贤才,便躬身求教,礼贤下士,重用伊尹等贤臣,推行仁政,轻徭薄赋,安抚百姓。正是因为商汤能正其身,才能凝聚人心、汇聚力量,最终推翻夏桀之暴政,建立商朝,开创了一段安定祥和的盛世。商汤之正身,不仅在于自身之品德修养,更在于他能将正身之道融入治国理政之中,以自身之正影响朝野上下,使整个国家形成风清气正的良好风气。
周武王姬发,亦是正身从政之典范。商纣王在位之时,荒淫无道、残暴不仁,造酒池肉林,设炮烙之刑,残害忠良,欺压百姓,天下生灵涂炭。周武王之父周文王,便以正身为本,修身立德,推行仁政,安抚诸侯,积蓄力量,为推翻商纣暴政奠定了坚实基础。周文王一生勤俭自律,不贪享乐,亲自耕种田地,与百姓同甘共苦;他重视贤才,礼贤下士,邀请姜子牙出山辅佐,对其言听计从;他坚守道义,不轻易动武,唯有在百姓遭受涂炭、诸侯纷纷请求之时,才考虑兴兵伐纣。周文王去世后,周武王继承其父之志,依旧以正身自律,牢记其父之教诲,心怀天下百姓,严明军纪,善待百姓。伐纣之时,他下令军队不得残害百姓、不得焚烧房屋、不得掠夺财物,所到之处,秋毫无犯。正是因为周武王能正其身,以身作则,才能赢得诸侯之拥护、百姓之支持,才能率领诸侯联军击败商纣,建立周朝,推行礼乐制度,安抚天下百姓,使天下趋于安定。
反之,那些昏庸无道、不能正身的君主,终将走向覆灭之路。夏桀作为夏朝最后一位君主,自恃国力强盛,沉迷于美色与享乐,不能正其身,荒废朝政,暴虐嗜杀。他宠爱妺喜,为其修建宫殿、搜罗珍宝,不惜耗尽民力财力;他不听忠良之言,反而残害那些劝谏他的大臣,将关龙逢处死;他搜刮民脂民膏,加重百姓赋税,使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夏桀不能正其身,自然无法正百官、正百姓,最终导致天下诸侯叛离,百姓奋起反抗,商汤趁机兴兵伐纣,夏桀身死国灭,夏朝就此覆灭。夏桀之败,不在于国力之衰弱,而在于他自身之不正——其身不正,则心术不正,心术不正,则举措失当,举措失当,则民心尽失,民心尽失,则国亡身死,这正是“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的生动写照。
商纣王的覆灭,亦是如此。商纣王天资聪颖,力大无穷,本可成为一位贤明君主,但他却不能正其身,沉迷于美色与享乐,荒废朝政,暴虐成性。他宠爱妲己,为其修建鹿台,造酒池肉林,日夜宴饮,不理政事;他重用费仲、恶来等奸佞之臣,排挤忠良,残害比干等贤臣,朝堂之上一片混乱;他推行苛政,加重百姓赋税,设炮烙之刑、虿盆之刑,残害百姓,天下怨声载道。商纣王不能正其身,既无法约束自身之欲望,也无法规范百官之言行,更无法安抚百姓之心,最终导致周武王率领诸侯联军伐纣,牧野之战中,商军倒戈相向,商纣王自焚于鹿台,商朝覆灭。由此可见,从政者不能正其身,不仅会毁了自己,更会毁了国家、害了百姓,“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这句古训,在夏桀、商纣王身上得到了最深刻、最惨痛的印证。
除了君主之外,古代的贤臣良吏,亦莫不以正身为本,以自身之正推行善政,安抚百姓。春秋时期的管仲,被誉为“华夏第一相”,他辅佐齐桓公成就霸业,使齐国成为春秋五霸之首,而这一切的基础,便是他自身之正。管仲早年虽曾与鲍叔牙一起经商,分财时多取一份,但这并非贪财,而是因为他家中贫困,需赡养母亲,鲍叔牙深知其为人,从不计较。管仲辅佐齐桓公之后,始终以正身自律,坚守道义,不贪权、不贪财,勤于政事,心怀百姓。他推行改革,轻徭薄赋,发展生产,安抚百姓,使齐国国力日益强盛;他重视贤才,推荐鲍叔牙等贤臣,与百官同心同德,共同辅佐齐桓公;他坚守诚信,与诸侯签订盟约,从不背信弃义,使齐国赢得了诸侯的信任与尊重。
管仲曾说:“政者,正也。君为正,则百姓从政矣。君之所为,百姓之所从也。君所不为,百姓何从?”这句话与孔子的“苟正其身矣,于从政乎何有”异曲同工,皆在强调正身对于从政者之重要性。管仲不仅自身正,更劝说齐桓公正身自律,以身作则。齐桓公早年也曾沉迷于享乐,宠爱女色,不理政事,管仲便直言劝谏,劝说齐桓公远离女色、勤于政事,心怀百姓、坚守道义。齐桓公听从了管仲的劝谏,逐渐正其身,严于律己,勤于政事,礼贤下士,重用贤臣,最终成就了霸业。管仲的一生,正是践行“正身从政”的一生,他以自身之正,影响了齐桓公,影响了齐国的百官,更影响了齐国的百姓,使齐国形成了风清气正的良好风气,也为后世贤臣良吏树立了榜样。
春秋时期的晏婴,亦是正身从政之典范。晏婴辅佐齐灵公、齐庄公、齐景公三位君主,历经三朝,始终以正身自律,坚守道义,清正廉洁,勤于政事,心怀百姓。晏婴身材矮小,但志向高远,品德高尚,他从不因自身地位之高而骄傲自满,也从不因君主之昏庸而阿谀奉承,始终坚守自己的原则与底线。齐灵公有个怪癖,喜欢宫中的女子身着男装,宫中女子纷纷效仿,不久之后,临淄城内的女子也纷纷穿上男装,弄得全国上下不伦不类,混乱不堪。齐灵公下令禁止女子穿男装,但却无人听从,即便下令严惩,也无法制止。晏婴得知后,便劝谏齐灵公:“君上禁止女子穿男装,却不禁止宫中女子穿男装,这便是自身不正。您身为君主,自身不正,即便下达严厉的命令,百姓也不会听从。若您能先禁止宫中女子穿男装,百姓自然会效仿,不用下令禁止,也会自行改正。”齐灵公听从了晏婴的劝谏,立即下令禁止宫中女子穿男装,不到一个月,齐国各地再也没有女子穿男装的现象了。
这一故事,生动地诠释了“苟正其身矣,于从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的深刻内涵。晏婴不仅能劝谏君主正身,更能自身正,以身作则。他一生清正廉洁,生活简朴,从不接受别人的馈赠,也从不贪赃枉法,即便身为国相,也始终过着粗茶淡饭、布衣蔬食的生活。他的住房简陋,车马破旧,齐景公多次想给他更换住房、赏赐车马,都被他拒绝了。晏婴说:“我身为国相,应当以身作则,带头节俭,若我贪图享乐,追求奢华,百官也会纷纷效仿,百姓也会怨声载道,这不利于国家的安定。”晏婴不仅自身节俭,还劝说齐景公减轻百姓赋税,安抚百姓,推行仁政,使齐国在动荡的春秋时期得以安定发展。晏婴的一生,始终以正身为本,以自身之正影响君主、影响百官、影响百姓,他的品德与事迹,被后世广为传颂,成为正身从政的典范。
战国时期的商鞅,虽以变法闻名于世,但其推行变法的基础,亦是自身之正。商鞅早年师从鬼谷子,学习法家之学,心怀大志,渴望能辅佐一位君主,推行自己的变法主张,实现富国强兵的目标。后来,商鞅来到秦国,得到秦孝公的重用,开始推行变法。变法之初,百姓对变法充满疑虑,不信新法能真正推行下去,也不信官府能言出必行。为了赢得百姓的信任,商鞅在城门外立起一根木头,宣布谁能将木头搬到北门,就赏赐五十金。百姓纷纷围观,却无人敢上前,因为他们不信官府会如此守信。不久之后,有一个人鼓起勇气,将木头搬到了北门,商鞅立即下令赏赐他五十金,一分不少。这件事传遍了秦国,百姓纷纷相信商鞅是言出必行、守信重诺之人,也相信新法能够真正推行下去。
商鞅之所以能赢得百姓的信任,正是因为他自身之正——言必信、行必果,不欺民、不欺心。推行变法期间,商鞅始终以正身自律,坚守变法的原则与底线,不徇私、不舞弊,严惩那些违反新法的人,即便贵族、大臣违反新法,也一视同仁,绝不姑息。秦孝公的儿子公子虔,违反了新法,商鞅毫不留情,依法对其处以劓刑;秦国的贵族公孙贾,也因违反新法,被商鞅处以黥刑。商鞅的这一举措,震惊了秦国的贵族与大臣,也让百姓看到了新法的严肃性,看到了商鞅自身的正直与公正。正是因为商鞅能正其身,言出必行、执法如山,才能使新法得以顺利推行,才能使秦国的国力日益强盛,为后来秦始皇统一六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虽然商鞅最终因触动了贵族的利益,被秦惠文王处死,但他的变法主张得以延续,他正身从政、言出必行的精神,也被后世所铭记。
反之,那些不能正身的大臣,即便身居高位、手握重权,最终也终将身败名裂,甚至祸国殃民。春秋时期的叔鱼,是晋国的大臣,才干出众,但却不能正其身,贪得无厌、徇私枉法。当时,晋国的邢侯和雍子因为土地纠纷而对簿公堂,叔鱼负责审理此案。叔鱼有意裁定“罪在雍子”,雍子得知后,便将自己貌美的女儿嫁给叔鱼,以此贿赂叔鱼。叔鱼接受贿赂后,便徇私枉法,改判邢侯败诉。邢侯一怒之下,便将叔鱼和雍子杀死,原本一桩普通的土地纠纷案,最终导致三人皆死的悲剧,也引发了晋国的内乱。叔鱼之败,不在于其才干不足,而在于他不能正其身,贪图美色与私利,徇私枉法,最终不仅毁了自己,也给晋国带来了动乱,这正是“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的生动体现。
战国时期的郭开,是赵国的大臣,更是不能正其身、贪赃枉法、祸国殃民的典型。郭开凭借谄媚手段获得赵王迁的信任,身居高位,手握重权,但他却不能正其身,一心贪图私利,排挤忠良,残害贤臣。当时,赵国名将廉颇,英勇善战,多次击败秦国的军队,是赵国的栋梁之才。但郭开因为与廉颇有矛盾,便诬陷廉颇,散布谣言称廉颇年老无用,无法再带兵打仗。赵王迁听信了郭开的谗言,便拒绝召回廉颇,最终导致廉颇被迫流亡楚国,客死他乡。后来,秦国大举进攻赵国,赵国名将李牧率军抵抗,屡次击败秦将王翦,保住了赵国的安危。郭开又因为接受了秦国的贿赂,便向赵王迁密报,诬陷李牧意图谋反。赵王迁再次听信了郭开的谗言,下令罢免李牧的兵权,并将其杀害。
李牧死后,赵国再也没有能抵挡秦军的将领,秦军长驱直入,包围了赵国的都城邯郸,不久之后,邯郸城破,赵王迁开城投降,赵国灭亡。郭开虽然因为背叛赵国、贿赂秦国而获得了一时的富贵,但最终也因贪赃事发,被秦军处决,身败名裂,遗臭万年。郭开的一生,正是不能正其身的悲剧——他因为自身不正,贪图私利,便不惜排挤忠良、残害贤臣,不惜背叛国家、出卖百姓,最终不仅毁了自己,也毁了整个赵国,害了赵国的百姓。他的事迹,警示着后世的从政者,若不能正其身,贪图私利、徇私枉法,终将落得身败名裂、祸国殃民的下场。
秦代的赵高,更是不能正其身、祸国殃民的千古罪人。赵高出身卑微,凭借自己的谄媚手段,获得了秦始皇的信任,后来又辅佐秦二世胡亥继位,身居高位,独揽大权。但赵高却不能正其身,心术不正,贪图权位,阴险狡诈,残害忠良,祸乱朝政。秦始皇病逝后,赵高联合李斯篡改遗诏,扶持胡亥继位,逼死公子扶苏,杀害蒙恬、蒙毅等贤臣良将。秦二世继位后,沉溺于享乐,荒废朝政,将所有的朝政都交给赵高处理。赵高独揽大权后,更加肆无忌惮,他设计害死李斯,独霸朝堂,为了测试群臣的态度,他还在朝堂上演了“指鹿为马”的闹剧,凡是敢于直言鹿是鹿、马是马的大臣,都被他处死,凡是阿谀奉承、称鹿为马的大臣,都被他重用。
赵高不仅残害忠良,还推行苛政,加重百姓的赋税和徭役,继续修建阿房宫等大型工程,使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当陈胜、吴广发动起义,天下百姓纷纷响应,反抗秦朝的暴政时,赵高却隐瞒军情,欺骗秦二世,说天下太平,没有动乱,导致起义军的势力不断壮大,最终席卷全国。后来,刘邦率领军队逼近咸阳,赵高见大势已去,便弑杀秦二世,立子婴为秦王,试图保住自己的性命和权位,但最终还是被子婴设计诛杀。赵高不能正其身,心术不正,贪图权位,祸乱朝政,残害忠良,逼反百姓,最终不仅毁了自己,也毁了强大的秦帝国,使秦朝在统一六国后不久,便迅速覆灭。赵高的悲剧,再次印证了“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的深刻道理——从政者自身不正,不仅会毁了自己,更会给国家和百姓带来深重的灾难。
汉代之时,正身从政的理念得到了进一步的传承与发展,许多贤臣良吏,皆以正身为本,推行仁政,安抚百姓,成为后世的典范。汉代的萧何,是汉高祖刘邦的重要谋士,也是汉代的开国功臣,他辅佐刘邦推翻秦朝、击败项羽,建立汉朝,随后担任丞相,辅佐刘邦、汉惠帝治理国家。萧何一生始终以正身自律,清正廉洁,勤于政事,心怀百姓,从不贪权、不贪财,始终坚守自己的原则与底线。刘邦建立汉朝后,萧何推行休养生息的政策,轻徭薄赋,减轻百姓的负担,安抚流离失所的百姓,鼓励百姓耕种田地、发展生产,使汉朝的国力逐渐恢复。
萧何身为丞相,手握重权,但他却从不独断专行,始终虚心听取百官的意见,尊重贤才,推荐曹参等贤臣辅佐朝政。他生活简朴,住房简陋,车马破旧,刘邦多次想给他更换住房、赏赐财宝,都被他拒绝了。萧何说:“臣身为丞相,应当以身作则,带头节俭,为百官和百姓树立榜样。若臣贪图享乐,追求奢华,百官也会纷纷效仿,百姓也会怨声载道,这不利于汉朝的安定与发展。”萧何不仅自身正,还注重培养自己的子女,教育他们要修身立德、清正廉洁,不要凭借自己的权势欺压百姓。萧何的一生,始终践行正身从政的理念,他的品德与事迹,被后世广为传颂,被誉为“汉代贤相之首”,也成为正身从政的典范。
汉代的曹参,继承了萧何的相位,也继承了萧何正身从政的理念。曹参辅佐汉惠帝期间,始终以正身自律,坚守道义,清正廉洁,勤于政事。他深知百姓历经战乱,需要休养生息,因此,他继续推行萧何制定的休养生息政策,不轻易改变政令,不扰民、不害民,使汉朝的国力进一步发展,百姓的生活日益安定。曹参自身清正廉洁,从不接受别人的馈赠,也从不贪赃枉法,他选拔官员,只选拔那些修身立德、清正廉洁、心怀百姓的人,对于那些贪图私利、阿谀奉承的人,他坚决不予重用。
有一次,曹参的手下有人劝他,说他身为丞相,应当多过问朝政,多推行一些新的举措,以彰显自己的才能。曹参却回答说:“萧何丞相制定的政令,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符合百姓的利益,符合汉朝的国情,我只要严格遵守,以身作则,带头执行,就足够了。若我轻易改变政令,扰民害民,那便是自身不正,也无法向百姓和先帝交代。”曹参的这句话,充分体现了他正身从政的理念——自身正,才能推行善政;自身正,才能赢得百姓的信任与拥戴。曹参辅佐汉惠帝期间,汉朝出现了“萧规曹随”的盛世景象,百姓安居乐业,社会安定祥和,这一切,都离不开曹参自身的正直与坚守。
汉代的杨震,更是正身从政、清正廉洁的典范,被誉为“关西孔子”。杨震一生修身立德,清正廉洁,心怀百姓,勤于政事,他历任荆州刺史、东莱太守等职,始终以正身自律,坚守道义,不贪赃枉法,不徇私舞弊,敢于直言劝谏,不畏权贵。杨震为人正直,从不接受别人的馈赠,也从不利用自己的权势欺压百姓。有一次,杨震路过昌邑,当时的昌邑县令王密,是杨震推荐提拔的。王密为了报答杨震的知遇之恩,深夜带着十斤黄金来到杨震的住处,想送给杨震。王密对杨震说:“恩师,我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您的推荐与提拔,这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恩师收下,也让我略表感激之情。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不会有人知道的。”
杨震见此情景,十分生气,他对王密说:“我当初推荐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修身立德、清正廉洁,以为你能心怀百姓、勤于政事,能成为一位贤明的官员。可如今,你却拿着黄金来贿赂我,这是对我的侮辱,也是对你自己的侮辱。你说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可你却忘了,天知、神知、我知、子知,何谓无知?”王密听了杨震的话,羞愧难当,拿着黄金狼狈地退了出去。杨震的这句话,成为了千古名言,也成为了后世从政者修身立德的座右铭。杨震一生始终坚守正身之道,敢于直言劝谏,不畏权贵,他多次劝谏汉安帝,反对宦官专权、贪赃枉法,反对皇室贵族贪图享乐、欺压百姓。但汉安帝却不听劝谏,反而听信宦官的谗言,将杨震贬官流放。杨震悲愤交加,最终在流放途中饮鸩而亡,临终前,他还告诫自己的子女,要始终修身立德、正身自律,坚守道义,心怀百姓,不要贪图权位、贪赃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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