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损失惨重，（2/2）
他还看到，这艘幽冥船，似乎是在那场战争后期，承载着某个“存在”的部分力量或“种子”，强行突破界壁，坠毁于此，其目的……似乎是寻找合适的“土壤”或“载体”，进行“播种”或“复苏”？而北冥之地的“归墟”传说，似乎与这场跨越维度的战争残留影响，以及此界天地本源的某种“伤口”或“漏洞”有关……
信息量太大，太过破碎，远超张陌凡目前的理解范畴。他头痛欲裂，感觉自己的意识几乎要被这些古老而恐怖的秘密撑爆。
但混沌元胎在最初的被动抵抗后，似乎“理解”了这暗蓝光束的意图。它不再排斥，反而缓缓旋转，主动将一丝最核心的混沌源初气息释放出来，与那暗蓝光束接触。
那暗蓝光束中的“冰冷意志”在接触到混沌源初气息的刹那，出现了明显的“凝滞”与“波动”，仿佛遇到了某种超出其预设逻辑的东西。片刻后，光束开始缓缓收回，连同那些符文锁链也迅速退去，重新缩回棱晶之中。
而就在光束完全收回的瞬间，张陌凡感觉自己的混沌元胎与那暗蓝棱晶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联系**！仿佛他通过了某种“检测”或“认证”，获得了这棱晶（或许是整艘幽冥船）的**部分基础权限**！
他“听”到了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却又带着无尽苍凉的声音，直接在混沌元胎中响起：
“识别……非标准能量源……混沌属性……优先级……未知……基础权限……开放……”
“警告……‘收割者’单元（指那头怪物）已部分激活……失控状态……建议……立即……清除或……重新封印……”
“核心能源……受损……93%……‘冥渊道标’（可能指棱晶本身或其中一项功能）……维持最低运转……”
“‘归墟’接口……探测中……距离……七千八百‘冥里’（未知距离单位）……状态……不稳定……”
断断续续的信息流涌入，虽然破碎，却让张陌凡对眼前的情况有了更清晰的认知。这幽冥船是某个高等文明或强大存在的造物（或许是战争工具或殖民舰？），坠毁于此。那怪物是船上的某种“战斗单位”或“清理工具”，代号“收割者”，因船体损坏和漫长岁月而失控。棱晶是船的控制核心之一，拥有一定智能，现在似乎因为他的混沌属性而给予了他一些权限。而它最后提到的“归墟接口”，更是让张陌凡心中一震！
“归墟……果然与此有关！”张陌凡精神一振，强忍着信息冲击带来的眩晕，手掌终于握住了那块暗蓝色棱晶。
入手冰凉刺骨，却并无攻击性。随着他的触碰，棱晶光芒微闪，一股关于这艘船部分结构、当前状态（严重损毁）、以及如何利用棱晶有限地影响“收割者”和船体局部区域的**操作信息**，涌入了他的脑海。
而此时，远处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怪物“收割者”在暗月使者三人的拼死攻击下，虽然身上增添了更多伤口，流淌出恶心的黑色脓血，但其挣扎越发猛烈，船体裂缝已经扩大到足以让它大半个狰狞的身躯钻出！那恐怖的威压几乎让空间凝固，暗月使者三人已是强弩之末，险象环生。
张陌凡眼神一厉，不再犹豫。他按照刚刚获得的操作信息，将一缕混沌玄气注入手中棱晶，同时以意念锁定那怪物“收割者”！
“以基础权限……指令：限制‘收割者’单元活动能量供给……启动……局部空间凝滞！”
嗡——！
暗蓝色棱晶光芒大放，祭坛能量池中的幽冥能量流瞬间改变了流向，不再无节制地喷涌，而是大部分被棱晶吸收、转化。同时，以棱晶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暗蓝色空间波纹急速扩散，瞬间笼罩了正在疯狂挣扎的怪物！
怪物“收割者”的动作骤然一滞，仿佛陷入了粘稠无比的无形泥沼！它身上涌动的那暗红近黑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似乎能量供应被强行切断了一部分！
“有效！”张陌凡心中一喜，但随即感觉手中棱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和过载的灼热感，自身的混沌玄气也在飞速消耗。以他目前的权限和实力，加上棱晶能量不足，这种控制极为勉强，无法持久。
“趁现在！攻击它核心！在左胸第三肉瘤下方！”张陌凡对着远处惊疑不定的暗月使者三人大喝，同时将感知到的、从棱晶信息中获得的怪物弱点位置传递过去。
暗月使者三人虽不知张陌凡如何做到的，但生死关头也顾不得多想。他们立刻调集残余力量，暗月使者白骨法杖凝聚出最后一点精纯暗月煞气，化作一道尖锥；冥渊骨将战镰上死寂锋芒浓缩到极致，人镰合一；魂冢提灯者骨灯中的幽绿鬼火与灰白魂光融合，化作一道无形的灵魂湮灭波动——三道攻击，汇聚着三人最后的力量与求生意志，精准地轰向张陌凡指出的怪物左胸位置！
而张陌凡自己，也再次握紧了由混沌玄气凝聚的灰色长剑。这一次，他没有施展负荷巨大的“混沌归墟”，而是将刚刚领悟的、融合了一丝北冥“冰寂”道韵的混沌剑气催动到极致，剑身之上，灰蒙之中流转着冰蓝寒芒，带着冻结万物、归于寂灭的意境，身形如电，紧随三道攻击之后，一剑刺向同一位置！
怪物“收割者”被空间凝滞限制，又感受到致命威胁，发出更加狂躁的灵魂咆哮，身躯剧烈扭动，试图挣脱束缚并凝聚力量防御。但能量供给被部分切断，动作迟缓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嗤！噗！嗡！锵——！
暗月煞气尖锥率先命中，腐蚀出一个缺口；死寂锋芒战镰紧随其后，将缺口扩大、撕裂；灵魂湮灭波动透体而入，冲击其混乱的核心意识；最后，张陌凡的混沌冰寂之剑，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冰块，精准地从缺口刺入，带着极致的冻结与湮灭之力，狠狠贯入怪物左胸深处！
“嗷——！！！”
怪物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凄厉、最痛苦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疯狂痉挛，左胸伤口处，黑色的脓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与扭曲的法则碎片喷涌而出，又被混沌剑气迅速冻结、湮灭！它身上的光芒急速黯淡，挣扎的力量迅速衰退，扒住船体裂缝的巨爪也无力地松开。
“指令：强制回收‘收割者’单元残骸……启动……紧急封存程序！”张陌凡强撑着几乎耗尽的混沌玄气和神魂之力，再次向棱晶下达指令。
棱晶光芒再闪，祭坛能量池中剩余的幽冥能量汹涌而出，化作无数道暗蓝色的能量锁链，缠绕住怪物濒死的躯体，将其强行从船体裂缝中拖拽出来，然后拖向祭坛底部一个骤然打开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旋涡之中！旋涡如同巨兽之口，将怪物残骸彻底吞没，然后缓缓闭合，只留下船体上那个巨大的裂缝和满地的狼藉。
怪物……被暂时“解决”了。
暗月使者、冥渊骨将、魂冢提灯者三人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看向张陌凡的目光充满了震撼、复杂与深深的忌惮。这个突然杀出的神秘人，不仅拥有诡异强大的力量，竟然还能操控这幽冥古船的部分威能？！
张陌凡也几乎虚脱，拄着剑才勉强站稳，快速取出丹药服下。手中棱晶的光芒也黯淡下去，变得温热而非冰冷，显然刚才的一系列操作消耗巨大。
裂谷底部，暂时恢复了死寂。只有幽冥船首那个狰狞的裂缝，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混乱与血腥气息，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三方残存者互相戒备地对视着，又都看向手握棱晶、气息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莫名威慑力的张陌凡。
“阁下……究竟是何人？”暗月使者声音干涩地问道。
张陌凡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扫视他们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向手中棱晶，以及那艘沉寂的幽冥船。通过棱晶的微弱感应，他能“看到”船体内部更加广阔而破败的空间，以及深处某个散发着特殊波动的区域——那似乎就是棱晶信息中提到的“归墟接口”探测指向的方向，很可能就在这艘船的最深处，或者通过这艘船可以抵达的某个地方。
“这艘船，还有这块‘冥渊道标’（他根据信息给棱晶起的临时名字），我要了。”张陌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至于你们，现在离开，或可活命。”
暗月使者三人脸色变幻。他们损失惨重，目标（信标或遗物）看样子也落入了这神秘强者之手，继续争斗毫无胜算。
“……走！”暗月使者最先做出决断，深深看了张陌凡一眼，似乎要记住他的样貌气息，然后带着仅存的几个手下，蹒跚着向裂谷上方飞去。
冥渊骨将和魂冢提灯者犹豫了一下，也各自带着残部，选择了退走。今日之事，超出掌控，必须回去禀报。
很快，裂谷底部只剩下张陌凡一人，以及那艘沉默的幽冥巨船和古老的祭坛。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盘膝坐下，开始全力调息恢复。同时，心神沉入手中棱晶，尝试了解更多关于这艘船、关于“归墟接口”、关于那些古老战争与域外存在的信息。
他知道，自己可能无意中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加宏大、也更加危险世界的大门。这艘幽冥船，或许不仅仅是一件古物，更可能是一把钥匙，一个坐标，一条通向终极之谜——“北冥归墟”与“混沌起源”的路径。
风雪依旧在裂谷上方呼啸，但谷底却仿佛自成一片被遗忘的幽冥国度。张陌凡的旅程，在这里拐上了一条前所未有的岔路。前方是更深邃的黑暗，还是破解一切谜题的曙光？唯有时间，以及他手中这块冰冷的棱晶，才能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