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机遇就在眼前！（1/2）

暗月使者、冥渊骨将、魂冢提灯者三方残部如同惊弓之鸟，狼狈地消失在裂谷上方的风雪迷雾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凝重的死寂。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血腥、腐朽、幽冥能量以及混乱法则残留的刺鼻气味。

张陌凡没有立刻动弹。他盘坐在冰冷坚硬的祭坛边缘，手中紧握着那块暗蓝色棱晶（“冥渊道标”），一边全力运转《万古吞噬诀》恢复近乎枯竭的混沌玄气与神魂之力，一边将心神沉入棱晶，梳理着刚才涌入的庞大而破碎的信息流。

九转还玉丹的药力在体内化开，温润的生机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与魂魄。混沌元胎如同饥渴的海绵，缓慢却坚定地吸收着周围稀薄的灵气（包括那些尚未完全散去的幽冥能量与混乱法则碎片），将其转化为更加精纯凝练的混沌玄气。这一次的消耗和受到的冲击（无论是怪物的精神污染还是棱晶的信息灌输）都远超以往，恢复过程也比预想中更加缓慢。

但收获，同样巨大。

通过棱晶传递的信息碎片，结合自身之前的见闻与猜想，张陌凡对眼前这艘“幽冥船”、对所谓的“域外存在”、对四象神兽的古老战争、对“归墟”之谜，都有了更加清晰（尽管依旧破碎）的认知。

这艘船，并非自然造物，而是来自某个名为“冥渊”（可能与刚才那骨甲势力同源，但层次更高）的高等文明或强大存在的**跨维度殖民/探索舰**，其正式名称似乎是“冥河级深空潜航舰-第七十三探索单元”。它在无尽岁月前，参与了一场波及多重维度的浩大战争（信息碎片中称之为“维度边疆战争”或“界壁净化之战”），对手正是以四象神兽（完整形态）为代表的本土强大生灵及其联盟。

战争的起因已模糊不清，似乎涉及宇宙本源、维度扩张、法则侵染等至高概念。结果似乎是本土生灵惨胜，但界壁受损，诸多战场遗迹（如这天狼山脉的封印、北冥之地的异常）残留，而像这艘“幽冥船”一样的敌方单位，也有少数坠毁或遗留在各个世界。

船上的“收割者”单元，是一种生物与法则结合的战争兵器，用于清理“低抗性环境”和收集“生物质与灵能样本”。因舰体严重受损，能源枯竭，加上漫长岁月的侵蚀，它早已失控，只剩下吞噬与毁灭的本能。

手中的“冥渊道标”（棱晶），是这艘船的次级控制核心兼导航信标之一，记录着部分星图（维度坐标）、战舰基础信息以及……一个指向此界“特异点”——“归墟”的紧急跃迁坐标！

“归墟”，在这些外来者的记录中，被描述为此界“时空结构薄弱点”、“混沌能量富集区”、“维度裂隙交汇处”，疑似是上古大战造成的“世界伤口”，也可能是此界天地本源进行“自我净化与循环”的某种特殊机制所在地。它既是巨大的危险，也可能蕴含着窥探宇宙本源、接触至高法则的机缘。

“难怪那神秘老者残念指引我来此……‘混沌道种’与‘归墟’……”张陌凡心中明悟。他的《万古吞噬诀》追求万法归元，混沌包容一切，与“归墟”那种万物终结、归于混沌的特质，确有相通之处。这艘幽冥船和这块道标，或许就是通往“归墟”，解开自身功法乃至“混沌道种”之谜的关键钥匙之一。

他尝试以混沌玄气和神念进一步沟通棱晶，获取更详细的操作权限和船体内部结构图。棱晶反馈的信息显示，目前开放的只是最基础的“访客/临时认证”权限，仅能进行有限的空间凝滞、能源调配（微乎其微）和信息查询。想要真正掌控这艘船，或者启动那个指向“归墟”的跃迁程序，需要更高级的权限，而获取方法未知，可能需要对棱晶或船体进行更深度的炼化、修复，或者满足某些特定条件（比如提供足够等级的能量、特定类型的法则印记等）。

船体内部结构图残缺不全，大部分区域显示为“严重损毁”、“能量隔离”、“未知封锁状态”。仅有少数几个区域标记为“低风险可进入”，其中包括：靠近船首的“样本储存舱（部分损坏）”、“基础维护通道（A段）”，以及……位于船体深处、但似乎有道标权限可以直接传送过去的——“核心数据库访问点（外围）”和“应急能源室（残余）”。

“先恢复实力，然后探索这几个可进入区域。”张陌凡定下计划。这艘船隐藏的秘密太多，危险也未知，必须谨慎。那些“样本储存舱”里会有什么？上古战争收集的各族生物标本？还是其他诡异的东西？“核心数据库”里是否能找到更完整的战争记录、科技知识、或者关于“混沌”、“归墟”的记载？“应急能源室”里是否还有残存的、可供利用的高等级能量？

这些都需要他去一一探查。

调息了整整一天一夜，借助丹药和混沌元胎的特性，张陌凡的实力恢复了约莫六七成，神魂的疲惫感也大为减轻。他睁开眼，混沌双眸中精光内敛，更显深邃。

他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幽冥船首裂缝前。裂缝边缘残留着怪物“收割者”挣扎时撕裂的痕迹，以及被混沌剑气与各方攻击破坏的创口。透过裂缝向内望去，是一片深邃的黑暗，隐隐有暗红色的脉络在船体内部墙壁上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动，散发出微弱而令人不适的能量波动。

没有犹豫，张陌凡手握冥渊道标（棱晶），将一缕混沌玄气注入其中，同时以意念锁定棱晶信息中标记的“核心数据库访问点（外围）”。

“指令：请求短距定向传送至坐标点：DB-α-7。”

棱晶微微一亮，散发出柔和的暗蓝色光晕，将张陌凡全身笼罩。下一刻，他感觉周围空间一阵轻微扭曲、折叠，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变幻。

短暂的失重与空间穿梭感后，他出现在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环境中。

这里是一个半球形的巨大空间，直径超过百丈。穹顶和墙壁都是由一种非金非石、光滑如镜的暗银色物质构成，上面流淌着如同电路板般复杂精密、却又带着生物质感的暗金色纹路。许多纹路已经黯淡、断裂，整个空间显得破败而寂静。

空间中央，悬浮着数十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同样由暗银色物质构成的“操作台”或“信息终端”，大部分都处于黑屏或闪烁着紊乱光点的状态。唯有最中央一个最大的、呈多面体棱柱状的终端，表面还有微弱的光芒流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于臭氧混合着陈旧金属的味道，灵气几乎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惰性、更加稳定的未知能量场，让张陌凡感到微微的压抑，体内的混沌玄气运转也略显滞涩。

“这就是……核心数据库的外围访问点？”张陌凡环顾四周，心中震撼。这里的科技感（或者说高等造物力）远超他的认知，与玄界传统的修炼文明风格截然不同。

他走向中央那个还在工作的多面体棱柱终端。终端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按钮或接口，只有那些流淌的暗金色纹路。

他尝试将手掌按在终端表面，同时将神念与混沌玄气通过冥渊道标进行中转，小心翼翼地接触终端。

终端表面的光芒骤然明亮了一些，暗金色纹路快速流转，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声音再次直接在张陌凡的混沌元胎中响起（这次似乎是通过某种精神链接，而非棱晶转述）：

“检测到临时认证权限持有者……混沌属性生命体……开始基础信息交互……”

“警告：主数据库损毁率89.7%……次级数据库可访问内容不足12%……能源供应不足，无法进行深度检索或全息投影……”

“请求查询内容？”

张陌凡思索片刻，以意念提问：“查询：关于‘归墟’的记录。”

终端沉默了片刻，暗金色纹路急速闪烁，似乎在艰难地检索残存数据。片刻后，断断续续的信息流涌入张陌凡意识：

“‘归墟’……记录片段检索……相关条目：1372……完整度低于1%……”

“描述：本地宇宙（代号：苍玄界）特异性时空结构……坐标……（数据缺失）……法则表现：高浓度混沌能量富集、时空曲率异常、维度膜不稳定、存在未知界壁裂隙……”

“成因推测：上古‘维度边疆战争’期间，高强度法则对冲与‘源初奇点’武器余波导致……或为苍玄界本源自我保护机制形成的‘信息与能量回收站’……”

“危险性评估：极高。混乱法则侵蚀、时空陷阱、未知维度生物（？）、可能存在的‘清道夫’程序（？）……”

“价值评估：极高。可能蕴含‘混沌本源’碎片、失落的上古法则印记、维度裂隙后的未知领域信息……”

“本舰曾计划前往‘归墟’进行‘混沌能量采集’与‘维度裂隙测绘’……任务状态：中断。原因：遭遇伏击，严重受损，坠毁于此……”

信息依旧破碎，但比之前棱晶直接灌输的要稍微系统一些。张陌凡注意到几个关键点：“源初奇点”武器？“清道夫”程序？“混沌本源”碎片？这些词都指向更高的层次。

“查询：关于‘混沌道种’的记录。”张陌凡再次提问，这是关乎他自身根本的秘密。

终端再次沉默，检索时间更长。最终，反馈的信息更加稀少且模糊：

“‘混沌道种’……无完全匹配记录……模糊关联信息检索……”

“关联条目1：‘混沌本源’——宇宙创生之初的原始未分化状态，蕴含无限可能，为一切法则能量之起源……‘道种’疑似为‘混沌本源’在特定条件下的具现化或‘种子’形态……”

“关联条目2：‘维度战争遗物’——战争后期，有本土方至高存在疑似试图凝聚‘混沌道种’以对抗‘侵染源’……结果未知……”

“关联条目3：‘禁忌传承’——模糊记载，苍玄界历史中曾出现疑似以‘混沌’为核心的修炼体系传承者，皆短暂辉煌后莫名消失或遭遇不测……警告：相关信息受到高层次加密或因果干扰，检索受阻……”

张陌凡心中震动。混沌道种果然来历非凡，疑似与宇宙创生本源有关，甚至可能是上古战争中的“武器”或“希望”？而那些传承者的遭遇，也让他心生警兆。

“查询：关于‘收割者’单元及船内其他潜在威胁。”他换了个更实际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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