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替身冰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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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烟是被颠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一种熟悉的、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痛感唤醒的。她睁开眼,入目是一方逼仄的轿顶,褪色的红绸在眼前晃荡,随着轿夫的脚步一起一伏。
她动了动手指,摸到身下粗糙的垫褥,同时,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苏云烟,丞相府庶女,生母早亡,在嫡母手下讨了十七年生活。
——三天前,靖王府来人,说王爷需要人“伺候”,点名要她。
——今天,她被一顶小轿从后门抬出,连个送行的丫鬟都没有。
记忆接收完毕的同时,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
“叮——欢迎宿主进入第三十七号小世界。”
“当前世界:古代权谋·病娇王爷篇”
“任务目标:感化姬景淮,阻止其三年后血洗朝堂的灭世行为。”
“任务提示:目标人物当前黑化值98%,请宿主谨慎行事。”
苏云烟靠在轿壁上,闭上眼,无声地笑了一下。
98%。
又是一个快要疯透了的。
她在快穿局干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病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有的关人,有的杀人,有的把自己和喜欢的人一起关起来杀了。
姬景淮?她知道这个人。
靖王,当朝唯一异性王,战功赫赫,手握三十万玄甲军。三年前未婚妻意外身亡,从此性情大变,残了双腿,闭门不出,活成了一个传说。
传说是真是假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系统给她的资料里写着:三年前那场“意外”,是他政敌的手笔。那个女人替他挡了箭,坠了崖,尸骨无存。
从那以后,他就疯了。
杀了所有参与暗杀的人,杀了当时没来得及救她的下属,差点把半个朝堂都杀穿。最后是他姐姐长公主跪在金殿上求情,他才收了手,把自己关进王府,三年没出来。
苏云烟睁开眼,看着晃动的轿顶。
——有意思。
系统把她送进来的时候,给她安排的身份是丞相府庶女,跟那个死去的白月光没有半点关系。可这个庶女偏偏长了张一模一样的脸,好巧不巧被靖王府的人看见,好巧不巧被“请”进王府。
天下没有这么巧的事。
要么是系统动了手脚,要么是那个男人自己布的局——找替身,折磨替身,用替身来证明自己没有忘记那个女人。
她更倾向于后者。
病娇嘛,都这样。
轿子停了。
外面传来一个公鸭嗓的声音:“苏姑娘,到了。请下轿吧。”
苏云烟掀开轿帘,入目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朱门铜钉,石狮镇守,门楣上悬着匾额,上书两个大字:靖王府。
没有正门。
轿子停在角门边,只开了一扇小门,窄得只容一人通过。
这是告诉她:你不是正妻,不是贵客,不过是个玩意儿,不配走正门。
苏云烟面不改色地下了轿,跟着引路的婆子从小门进去。
婆子一路走一路偷看她,眼神复杂——有同情,有好奇,也有点幸灾乐祸。穿廊过院,走了小半个时辰,最后把她带到一处偏僻的院落前,停下脚步。
“姑娘先在这儿歇着。”婆子说,“王爷什么时候召见,会有人来传话。”
苏云烟看了看那院子——不大,但也干净,不像关人的地方。
她点点头,抬脚进去。
婆子在后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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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烟在偏院待了三天。
三天里,没有人来。没有人送饭,没有人送水,没有“召见”的传话。
她像是被遗忘了一样。
第一天,她在院子里找到一口井,自己打了水喝。第二天,她在厢房里翻出一小袋陈米,自己生了火熬粥喝。第三天,她坐在廊下晒太阳,把院子里的蚂蚁数了一遍。
系统在她脑子里急得团团转:“宿主!目标黑化值居高不下!您怎么还在这儿数蚂蚁?!”
苏云烟懒洋洋地回它:“急什么,他在熬我。”
“熬您?”
“嗯。”她闭着眼,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把我晾在这儿,不给吃不给喝,不闻不问。等我熬不住了,去求他、哭他、跪他,他再施舍一样见我一面。”
她笑了一下:“这种套路,我见得多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那您……不着急?”
“急什么。”她说,“他比我急。”
话音刚落,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青灰色衣裳的男人站在门口,面容清瘦,眼神沉静,看起来像管事之类的人物。他看了苏云烟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垂下眼。
“苏姑娘,王爷有请。”
苏云烟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跟着他走。
这一次走的路和进来时不一样。穿过更深的回廊,绕过更高的院墙,最后停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
青衣人推开门,侧身让开:“姑娘请。”
苏云烟迈过门槛。
房间很大,很深,窗户都用厚厚的帘子遮着,光线昏暗。空气里有淡淡的药味和檀香味混在一起,像一座沉默的坟墓。
她走进去,一步一步。
直到她看见那个人。
他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她。
光线从他侧面唯一一道缝隙里漏进来,勾勒出一个清瘦的轮廓。他穿着一身素白的袍子,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半披在肩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苏云烟停下脚步,按照这个世界的规矩行礼。
“民女苏氏,见过王爷。”
没有回应。
她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十秒,但在寂静里被拉得很长——轮椅转动的声音响起来。
他转过来了。
苏云烟第一次看清姬景淮的脸。
——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光的苍白。眉眼很深,鼻梁很高,嘴唇抿成一条淡色的线。是一张很好看的脸,如果忽略那双眼睛的话。
那双眼睛正盯着她。
眼眶微微泛红,眼神却冷得像淬过冰。他盯着她的脸,从眉眼看到鼻尖,从鼻尖看到嘴唇,一寸一寸地看,像要把她整个人刻进骨头里。
他的手指掐进轮椅扶手,骨节泛白。
苏云烟垂着眼,任由他看。
沉默又持续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甚至称得上温柔。可他的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复杂的、近乎残忍的东西。
“像。”他说,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话,“真像。”
他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真像。”
苏云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所以她没有接。
他看着她,眼里的复杂慢慢褪去,变成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淡。
“可惜。”他说,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件赝品,“只是个赝品。”
苏云烟依然没有说话。
他似乎对她的沉默有些意外,微微挑了挑眉。轮椅又往前移动了一点,离她更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虽然坐在轮椅上,但他看她的方式就是居高临下。
“你知道本王为什么让你来吗?”
苏云烟终于开口,声音平静:“知道。”
“哦?”他眼里闪过一丝兴味,“说说看。”
“因为民女长得像一个人。”
他盯着她:“那你可知,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她说,“民女在丞相府深居简出,对外面的事知道得不多。”
这是真话——原主确实不知道。她的记忆里只有被嫡母欺负、被姐妹排挤的日子,靖王那个死去的未婚妻对她来说只是个遥远的传说。
姬景淮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笑得比刚才冷,比刚才淡。
“不知道也好。”他说,“不知道,就不会痴心妄想。”
他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无关紧要的苍蝇。
“本王不需要替身。但王府缺个洒扫婢女。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他说完,轮椅转过去,重新背对着她。
这是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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