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请签收 回忆里的纸船(1/2)
墨未干,风未起,云海悬停于呼吸之间,龙子承没有答话。
他只是将右手缓缓抬起,不是指向那无门之门,而是轻轻覆在陈泽左胸之上……
掌心之下,陈泽的心跳骤然一滞,随即轰然奔涌,如千江破闸:
七百三十二次,分毫不差。
可那不是回响,是重播,是七百三十二个“未曾启程”的清晨,
七百三十二次攥紧又松开的拳头,
七百三十二封写到第二行便撕碎的信,
七百三十二次在电梯门将闭未闭时退后的半步……
它们从未消散,只是被折叠进时间褶皱里,静候一个「未」字来解封。
龙子承指尖微压,一道青痕自陈泽心口浮出——并非伤,而是一枚活字烙印:「未」
但此「未」已不同:
木部枯枝上,三颗青果齐齐绽裂,果肉中跃出三粒微光!
一粒是童年未寄出的纸船,载着歪斜字迹:
“我要当修星星的人”;
一粒是大学实验室窗台边,那株被命名为「未命名」的突变苔藓,至今仍在真空罐里缓慢呼吸;
第三粒……无声无相,只有一道未落笔的留白,
像一句被含在唇间三十年、始终没敢唤出的名字。
“一年?”
龙子承终于开口,声如玉兰叶翻面时震落的霜粒,
“不。”
他指尖轻弹,那道由龙泪淬成的银线倏然分岔,
一缕缠上陈泽腕骨,化作游动的细鳞纹;
另一缕逆向刺入云海深处,撕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缝隙内浮沉着无数倒悬沙漏,每一粒流沙坠落前都凝成一个微小的「未」字,簌簌如雪!
“给你三百六十五次‘此刻’。”
“不是从今日起计时。”
“是从你真正认出自己心跳为何而颤的那一刻起,才算第一日。”
他退后半步,身影渐淡如墨遇水晕染,唯余声音沉入陈泽耳骨,
“记住:完成,是终点的句点;
而‘未完成’,是初心在时间里凿出的入口。
你不必抵达任何地方。
你只需……
让每一次提笔,都像第一次那样,手在抖,心在烧,而世界,尚未命名。”
话音落,无门之门无声消隐。
唯有那支云烬龙泪笔,静静悬于陈泽眉心之前!
笔尖垂下一滴墨,将落未落。
墨中,映出他身后现实世界的街景:
二月凌晨的便利店亮着暖黄灯,玻璃上凝着薄雾,
一只冻红的手正用指甲,在雾气里划出三个歪扭的字:
「我来了」
而笔尖那滴墨,正悄然涨潮……
墨滴悬垂,涨至将破未破,就在此刻,
陈泽左手食指,轻轻触向玻璃上那三个雾中字:「我来了」
指尖未及碰上,霜纹已自指腹漫开,不是冷,是某种久别重逢的震颤!
玻璃上的字突然洇散,雾气翻涌如活物,凝成一面微光浮动的镜面。
镜中没有陈泽的脸,只有一双眼睛,
浮在幽蓝背景里,瞳孔深处,静静停泊着一艘纸船……
船身歪斜,用蜡笔画着歪扭星图,船尾写着:「修星星的人·陈小泽·七岁零四个月」
而此刻,船底正渗出细密水痕,缓缓汇成一行新字,浮在镜面右下角:
「你迟到了三十七年零五个月,但潮汐,刚刚开始涨」
陈泽喉结一动,想笑,却尝到铁锈味,不是血,
是童年纸船沉没那日,他咬破嘴唇的余味,竟在三十年后,原封不动地返潮了。
他下意识摸向大衣内袋。
指尖触到硬质边角,是那张泛黄的苔藓申请表……
可当他抽出来时,纸页已非旧貌:
原本打印的「申请人:陈泽」被一道银线贯穿,字迹熔解又重铸,变成烫金小篆「未名者·承光」
而表格最下方“研究目标”栏,空白处正有墨迹自动游走,写出三行字:
1.培养一种会吞咽月光的苔藓;
2.在它叶脉里,拓印出所有被人类擦掉的星座;
3.当它第一次在真空罐中开花,那朵花,必须叫你的小名。
陈泽怔住,风不知何时起了…
便利店门顶的铜铃“叮”一声轻响,不是被推开,
是被什么无形之物,从内部轻轻顶开了一道缝!
暖光溢出,裹着热咖啡与刚烤好的牛角包香气,温柔撞上他冻红的鼻尖。
就在这一瞬,他腕上鳞纹骤然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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