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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2章 昆仑铸火燎中州 天战篇 陨境 魂归(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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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父大师的神魂自躯壳中飘出,恍若一缕风中残火,在汴京上空的血雾与罡风交织间悠悠晃荡。他低头望了眼铸火印上自己尚温的血渍,那暗红的血珠凝在印面“中州铸火”四字间,似还带着熔炉的余温;抬眼再看汴京城头漫天翻涌的雷云,银甲天兵的喊杀声犹在耳畔,铸器坊的烈火余烟正缓缓消散,镇天炮的残躯倒在血泊之中,那缕残魂竟被一股滔天执念死死牵系着,未随阴差的勾魂幡引路,也未向枉死城飘去,反倒挣脱了天地间的仙力余威,飘飘荡荡,径自往幽冥地界的方向去了。

魂体轻如鸿毛,穿过阳间的残垣断壁,越过阴阳两界的缥缈结界,眼前景象陡然一变。幽冥地府,黄泉路漫,道旁的彼岸花如血似火,开得如火如荼,殷红的花潮铺展向无尽黑暗,却映得这幽冥天地一片凄红。路侧的孤魂野鬼或泣或诉,枉死城的城门半开,露出阵阵悲戚的哀嚎,三生石上的刻字模糊难辨,映着世间无数悲欢离合。弧父的魂体穿过这层层凄景,终至奈河桥边。

那奈河河水翻涌着墨色浊浪,浪头拍打着桥柱,发出沉闷的呜咽,河水之中泡着数不尽的冤魂枯骨,森白的骨茬在浊浪中时隐时现,怨气缠结,化作缕缕黑丝浮于水面。桥身由寒石砌成,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阴风嗖嗖从桥洞穿过,带着蚀骨的寒凉,吹得弧父的魂体微微颤动。孟婆立于桥头,身着灰布素衣,面容慈和却带着几分漠然,手中端着一只粗瓷汤碗,碗中孟婆汤氤氲着乳白色的白雾,白雾袅袅,散着勾魂摄魄的迷香。见弧父的魂体飘来,孟婆便抬手递碗,声如隔雾,悠悠荡荡落在他耳畔:“老丈,饮了此汤,前尘尽忘,恩怨皆消,随我入轮回吧。”

弧父的魂体颤了颤,望着那碗近在咫尺的孟婆汤,魂眸之中竟凝起几分泪光。他本是昆仑铸火一脉最后的传人,一生以铸器为命,以守中州为志,自年少时便执掌昆仑铸炉,手中铸锤敲过千锤百炼的玄铁,熔过灵山不灭的圣火,炼过昆仑深处的赤铜。他曾铸连珠铳护乡野百姓,曾铸破阵炮轰东瀛倭奴,曾铸镇天炮撼九天天兵,一生心血皆凝于“铸火护中州”五字。可到头来,却见毕生心血所凝的昆仑铸火,在天兵的仙力下寸寸湮灭;中州大地沦为焦土,沃野千里尽是白骨;铸火印黯淡无光,化作星芒融入尘土;汴京铸器坊成墟,熔炉烈火燃尽成灰;就连那面染满将士鲜血的铸火营旗帜,都被天兵的战靴碾得模糊难辨,连“中”字都险些看不清。

“忘?怎能忘啊……”他的魂音微弱,似被阴风撕扯,却带着千钧执念,抬手轻轻拂开孟婆的汤碗。那粗瓷汤碗落地,却未碎裂,只化作一缕白雾,悠悠散入阴风中,连半点声响都未发出。“我守昆仑铸火百年,以铸器护中州,一生所求,不过是中州大地炊烟袅袅,百姓安居乐业。可如今……铸火灭了,中州亡了,朱由桓主公被玄铁铁链锁于七宝玲珑塔下,生死未卜;秦烈将军浴血奋战,昏死在残垣之中,不知能否醒来;万千铸火营将士血染沙场,成了无家可归的枉死之魂;中州百姓惨遭屠戮,老弱妇孺皆难幸免,满城尽是哭嚎。我这魂,怎敢饮汤,怎敢忘啊!”

孟婆望着他那缕摇摇欲坠、却依旧守着执念的残魂,微微叹息,眸中闪过几分怜悯:“天威难抗,凡人寿数,皆是天道定数。老丈一生铸器护民,已是功德圆满,何必执着于阳间的成败得失?饮了汤,入了轮回,来世再寻一份安稳,岂不是好?”

“定数?”弧父的魂体骤然涨了几分,竟有缕缕金红火星自魂体之中迸发,那是他毕生铸火凝练的本命之火,纵使肉身殒命,神魂离体,这团火也未曾熄灭,依旧在魂体之中灼灼燃烧。“我昆仑铸火,本就是为守土而生,为护民而燃,火在,中州在,火灭,亦要护火魂!玉帝偏私,不顾天道公理,为一己之怒助倭犯华,遣天兵肆虐中州,这并非天道,只是他的一己私欲!那铸火印上,融了中州万民之心,凝了百姓的祈愿;镇天炮中,藏了抗倭英魂之烈,聚了将士的忠勇;就连这昆仑铸火,也燃着中州儿女的守土之志,这火,怎会真的灭了?”

他说着,目光望向奈河桥外的黄泉深处,似能穿透幽冥的层层黑暗,望见阳间那片满目疮痍的中州大地。魂体之中,竟有无数点点金红星火缓缓飘出,那是他毕生精血与铸火之术凝炼的铸火之魂,亦是他对昆仑铸火、对中州大地最后的执念。这些星火悠悠飘向翻涌的奈河,落在墨色的河水上,竟未被浊浪吞没,反倒在水面之上,缓缓凝出了一柄小小的铸锤虚影。那铸锤与他生前所用的一模一样,锤身刻着“中州”二字,金红微光萦绕,虽微弱如萤火,却在阴风中微微颤动,始终不曾熄灭。

孟婆见此景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抬手抚了抚鬓边的白发,眸中满是震惊:“老丈执念如此之深,竟能以神魂凝出本命火魂,这份执念,便是在这幽冥地府,也是罕见。只是阳间天威正盛,七宝玲珑塔的金光笼罩中州,玉帝亲下天庭的圣谕已传至云端,三日之后便要监斩朱由桓主公,还要将中州化为焦土,永绝后患。你这缕残魂,纵使守着这缕铸火魂,纵使留着满腔执念,又能如何?”

“如何?”弧父的魂音陡然坚定,那缕残火竟迎着刺骨的阴风,缓缓往奈河桥边的一块黑石飘去。那黑石立于桥侧,通体黝黑,泛着寒芒,石身刻着“镇魂”二字,乃幽冥地界镇住万千冤魂执念之所,石上怨气缠结,寻常魂体靠近,便会被怨气吞噬,魂飞魄散。可弧父的魂体靠近时,那石上的怨气竟被他魂体中的金红火星逼退,不敢近身。“我便守在此处,守着这缕铸火魂。纵使天威灭了阳间的火,纵使玉帝要将中州化为焦土,我也要在这幽冥,留一丝昆仑铸火的火种!待他日,中州有归魂,天地有转机,朱由桓主公能重掌铸火,秦烈将军能再度挥刀,万千中州儿女能聚起山河之力,这缕火,便要重燃,便要重燎中原,重照中州大地!”

话音落,弧父的魂体缓缓散开,化作漫天金红星火,与那柄凝于河面的铸锤虚影相融,一同缓缓凝于镇魂石上。刹那间,那通体黝黑的镇魂石骤然亮起金红微光,微光在石身之上缓缓流转,最终凝作铸火印与铸锤交叠的模样,金红光芒虽不耀眼,却在凄红的幽冥地界,在翻涌的奈河之旁,生生扎下了一丝不灭的火种。那光芒映在奈河的墨色水面上,荡开层层金红涟漪,竟将河中的怨气与黑丝尽数驱散,连翻涌的浊浪,都平缓了几分。

桥边的孤魂野鬼见此奇景,皆停下了泣诉,纷纷望向镇魂石上的金红微光,眼中满是敬畏。那些战死的铸火营将士魂体,似被这缕火光吸引,纷纷从枉死城飘来,围在镇魂石旁,却不敢靠近,只是静静立着,似在守护这缕昆仑铸火的余魂。

孟婆望着镇魂石上那抹不灭的金红微光,久久不语,眸中满是动容。她立于桥头,望着那片金红光芒,又望了望阳间的方向,终是转身,继续为过往的冤魂递上孟婆汤,只是那端着汤碗的手,竟微微颤动,碗中氤氲的白雾,似又浓了几分。

而此时的阳间,汴京城下,七宝玲珑塔的金光依旧笼罩着大地,刺目的金芒压得中州大地喘不过气。朱由桓被玄铁铁链锁于塔下,铁链深入皮肉,伤口早已溃烂,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他靠在冰冷的塔壁上,望着中州大地的惨状,听着远处天兵的喊杀声与百姓的哭嚎声,眸中的绝望深处,竟似有一缕金红微光,悄然亮起。那微光极淡,却清晰可见,似是弧父大师以神魂凝炼的铸火之念,穿过阴阳两界,飘至他的身旁;是昆仑铸火未曾真正湮灭的余温,融于他的血脉;更是中州儿女刻入骨髓、深入神魂的,守土重光的执念。

三日之期将至,玉帝亲下天庭的圣谕已传至云端,天兵列阵,云涛翻涌,只待玉帝驾临,便要监斩朱由桓,便要将中州大地化为焦土。可那缕藏于幽冥奈河桥边的铸火魂,那缕凝于镇魂石上的执念,却在阴风中静静燃烧,金红微光忽明忽暗,始终不曾熄灭。

那些战死的铸火营将士魂体,围在镇魂石旁,似是受到了铸火魂的感召,魂体之中竟也燃起了点点微光。万千微光汇聚,与镇魂石上的金红光芒相融,竟在幽冥地界,凝出了一面小小的铸火营旗帜,旗帜上的“中”字,在阴风中猎猎作响,虽无声音,却似有千军万马的气势。

而奈河桥边的镇魂石上,金红微光悠悠晃动,似在与阳间那枚融入尘土的铸火印遥遥相和,似在与汴京城下朱由桓眸中的微光遥遥相应。昆仑铸火,从未真正覆灭。它只是化作了一缕魂,藏于幽冥,守于奈河,待风来,待火起,待中州儿女再聚山河之力,待天地间再燃守土之火,便要重燎中原,重照山河,护那中州大地,再迎炊烟袅袅,再闻稚童笑语。

孟婆静静地站在桥头,目光凝视着镇魂石上那道永不熄灭的金红色光芒。那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耀眼夺目,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希望。

在微弱的光芒之中,一面庄严的铸火营旗帜若隐若现地浮现出来。它迎风飘扬,展现出一种不屈不挠的精神风貌。孟婆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之情。

她深知,这一丝执念、这一点火种,总有一天会如燎原之火般蔓延开来,席卷整个中州大地。那时,昆仑山上的铸造之火将会重新闪耀于九霄之上,焕发出昔日的辉煌与荣耀。

而这片幽冥地府的奈河桥畔,也将永远留存下这一抹铸火之魂。它将守护着中州,守护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壮丽山河,承载着无数中州儿女对未来的殷切期望。

孟婆轻轻地叹息一声,转身离去。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但那颗坚定的心却始终留在原地,见证着这段历史的变迁与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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