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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7章 中州国 天威难压中州志血肉燃成燎原火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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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号令,似惊雷破云,自朱由桓口中炸响,顺着呼啸的狂风,瞬间穿透了山野的混沌,传遍了队伍的每一个角落。没有金鼓齐鸣,没有旗幡招展,可这简单的一声呼喊,却比世间任何军令都更有力量,像是一道火种,落进了众人早已被热血焐热的心底,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焰。

队伍里的人们,似是早就在心底演练过千百遍一般,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分慌乱,只凭着一股刻在骨血里的不屈,迅速行动起来。青壮的百姓们率先动了,他们大多是山野间的农夫、猎户,手握着锄头、柴刀,甚至只是空着双手,却个个眼神坚定,大步冲到了队伍的外围。男人们肩并肩,胸膛贴着胸膛,女人们手挽手,指尖扣着指尖,老少爷们儿拧成一股绳,用自己最朴素的血肉之躯,在这冰天雪地的山野间,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

这道人墙,没有整齐的队列,没有精良的甲胄,有的只是一张张被寒风冻得通红的脸,一双双攥得发白的手,可它却比铜墙铁壁更牢固。他们迎着从天际砸落的乱石,迎着卷地而来的狂风,将队伍里的老人、孩子、孕妇,还有那些身受重伤的伤兵,牢牢护在了中间。有人的肩膀被碗口大的石头狠狠砸中,骨头发出沉闷的声响,疼得浑身发麻,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却只是闷哼一声,咬着牙,死死不肯松开挽着同伴的手,只将后背挺得更直,像是山野里那棵被狂风弯折却始终不肯倒下的青松;有人的后背被风中夹杂的冰碴子划破,一道道血口翻着红肉,鲜血浸透了单薄的粗布衣衫,在雪地里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却依旧挺着脊梁,半步不退,任凭寒风刮过伤口,带来钻心的疼,也只是将头昂得更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混沌;还有那年轻的猎户,平日里靠着弓箭谋生,此刻将弓箭背在身后,双手死死抵住一块即将滚落的巨石,指节泛白,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连脸上的肌肉都在用力地颤抖,他知道,自己的身后,是年过花甲的爹娘,是嗷嗷待哺的弟妹,他退一步,家人就多一分危险,所以哪怕拼尽全身力气,也绝不能退。

人墙之后,伤兵们虽身受重伤,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折了腿,有的咳着血,连站都站不稳,却依旧没有半分退缩,用尽全身力气,发挥着自己最后的光和热。他们靠着树干,坐在雪地里,将背上捆着的草药尽数解下,那些草药,是他们在行军路上采的,有驱寒的生姜,有止血的三七,有化瘀的当归,每一株都带着山野的气息,每一株都凝聚着生的希望。他们用冻得僵硬的手指,将草药细细分拣,分发给围拢过来的百姓,沙哑着嗓子,一遍遍地教大家把生姜嚼碎了,敷在冻伤的手脚上,用雪水化开,涂在干裂的嘴唇上;教大家把三七捣碎了,和着干净的雪,敷在流血的伤口上,用布条层层包扎。他们还将自己手里仅存的兵刃,尽数分发给那些没有兵器的百姓,一把磨得发亮的砍刀,一根结实的木棍,甚至是一块被磨得锋利的石头,在他们手里,都不再是普通的物件,而是能守护自己、守护家人的救命武器。有个断了一条腿的年轻士兵,将自己的佩剑递给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少年看着他空荡荡的裤管,眼中满是不忍,士兵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寒风吹得干裂的牙,轻声道:“拿着,咱中州的娃,不能没有防身的家伙,好好守着身后的人,别让咱中州的脸面,丢在这山野里。”少年用力点头,双手握紧佩剑,剑鞘上还带着士兵的体温,那温度,顺着掌心,一路暖到了心底。

孩子们则躲在人墙的缝隙里,躲在老人的身边,他们大多不过五六岁、七八岁的年纪,小脸被寒风冻得发紫,小手攥着衣角,却没有一个人哭,没有一个人闹,更没有半分胆怯。他们虽年纪小,却也知道,自己是中州的孩子,不能拖大家的后腿。他们踮着脚尖,帮忙传递着包扎伤口的布条,那些布条,有的是母亲的衣襟,有的是父亲的腰带,有的是自己的棉袄,虽破旧,却带着家人的温度;他们伸出小小的手,帮忙扶着那些被狂风刮倒的百姓,哪怕自己的力气小,只能扶着对方的胳膊,却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们还扯着稚嫩的嗓子,跟着大人们一起喊着口号,“守住!”“不退!”“中州不死!”那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却在狂风里久久回荡,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像是一颗颗小小的星辰,在黑暗的风雪里,努力散发着自己的光。

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不过五岁的年纪,手里攥着一块小小的窝头,那是她仅有的吃食,却踮着脚,将窝头递给了一个受伤的士兵,士兵看着她瘦小的身子,摇了摇头,不肯接,小姑娘却把窝头往他手里一塞,奶声奶气地说:“叔叔吃,吃了有力气,就能打跑那些坏东西,保护我们了。”士兵的眼眶瞬间红了,接过窝头,咬了一口,粗糙的玉米面在嘴里,却甜到了心底,他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声音沙哑:“好,叔叔吃,叔叔一定保护好你们。”

这是一道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阵,没有玄妙的法门,没有强大的神力,甚至连一个像样的阵形都算不上,歪歪扭扭,却又无比坚定。可这道阵,却由一颗颗不屈的心,由一片片滚烫的血肉,由一份份护着彼此的执念,凝聚而成。它像是一道坚实的屏障,挡在了狂风与乱石之前,挡在了天庭的威压之下,更挡在了中州的希望之前。它护着的,不仅仅是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更是整个中州的根,整个中州的魂。

云端之上,风伯悬浮在那里,一身青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看着下方那道由凡人血肉筑成的人墙,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甚至带着几分错愕。他本是天庭的正神,执掌风之权柄,在他眼中,凡间的百姓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弹指间便可碾灭。他催动了全身的神力,那狂风早已足够猛烈,足以将山下的房屋掀翻,足以将百年的大树连根拔起,足以将世间一切脆弱的东西撕得粉碎,可那群凡夫俗子,那群在他眼中不堪一击的蝼蚁,却像是在这片土地上扎了根似的,牢牢地站在那里,任凭狂风在耳边呼啸,任凭乱石在身边砸落,任凭冰雪在身上堆积,始终没有溃散,始终没有退缩。

风伯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眼中的错愕化作了恼怒,他冷哼一声,鼻间喷出两道白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怎会容忍一群凡间的蝼蚁,敢反抗天庭的威压?他再次催动神力,双臂在胸前一挥,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天地变色,狂风更烈,像是无数条暴怒的巨龙,在山野里肆意肆虐,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风,不再是普通的寒风,而是带着刺骨的冰寒,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刮在人的身上,像是被刀子割一般,生疼生疼。雪粒也更密了,不再是轻飘飘的雪花,而是化作了密密麻麻的冰粒,像是漫天的箭雨,朝着那道人墙狠狠射去,每一颗冰粒,都带着足以穿透皮肉的力道。

与风伯并肩而立的土地神,也早已按捺不住,他本是这方土地的守护神,却甘愿助纣为虐,向着自己的子民痛下杀手。他的双手不断地在胸前按压,口中发出低沉的咒文,脚下的云层跟着剧烈地晃动,地底传来阵阵沉闷的轰鸣声,像是有一头巨兽,在地下苏醒,正蓄势待发。山川开始剧烈地震动,脚下的山路不断地塌陷,一块块巨大的石头从山腰滚落,砸在雪地里,发出震天的巨响。一条条巨大的裂缝,在地面上迅速蔓延开来,像是一张张狰狞的巨口,张着血盆大口,想要将整个队伍彻底吞噬。裂缝里冒出阵阵寒气,夹杂着泥土的腥气,让人不寒而栗。

灾难接踵而至,队伍里的伤亡越来越重。有人被磨盘大的石头砸中了头颅,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当场昏了过去,软软地倒在雪地里,身边的同伴想要去扶,却被狂风卷着,连半步都迈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积雪慢慢掩埋;有人躲闪不及,掉进了数丈深的裂缝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便被滑落的泥土和乱石彻底掩埋,只留下一道狰狞的缝隙,在雪地里无声地诉说着绝望;有人被狂风卷着,像一片落叶般,摔出了数丈远,撞在冰冷的岩石上,骨头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浑身是伤,却依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想要回到人墙的队伍里,哪怕只是再尽一分力。

雪地里,鲜血与白雪交融,刺目的红,冰冷的白,交织成一幅让人心碎的画面。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可即便如此,那道人墙,依旧没有溃散,依旧牢牢地护着队伍里的老弱妇孺。倒下一个,立刻就有另一个人补上来,哪怕是身受重伤,哪怕是筋疲力尽,也没有人愿意放弃,没有人愿意退缩。他们知道,自己的身后,是中州的希望,是子孙后代的未来,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能让这道人墙倒下。

朱由桓站在队伍的中央,一身龙袍早已被狂风刮得凌乱,沾满了泥土和雪粒,甚至被乱石划开了几道口子,可他身上的帝王之气,却丝毫未减。他的眼睛红了,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头发怒的雄狮,死死地盯着云端之上的风伯和土地神,看着那些倒下的百姓,看着那些流淌的鲜血,看着雪地里那一片片刺目的红,心中的悲愤,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在胸腔里汹涌翻腾。他恨,恨风伯和土地神的冷酷无情,恨天庭的高高在上,恨自己的无能,不能护佑自己的子民。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那是先皇传下的佩剑,剑刃锋利,映着天光,却也沾染上了百姓的鲜血。剑柄被他攥得发烫,指节泛白,他猛地抬脚,正要冲上前去,想要与风伯、土地神决一死战,哪怕是以卵击石,哪怕是粉身碎骨,他也在所不惜。可就在这时,远处的山野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马蹄声,像是擂鼓一般,“哒哒哒”,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冲破了狂风的呼啸,冲破了大地的轰鸣,冲破了山野的混沌,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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