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陕西的第一战(1/2)
“看到没有?”沈铁指着图纸对围拢过来的工头们说,“要把每一把刀、每一片甲、每一张弩,都像搭积木一样,拆分成最基础的步骤和零件!锻打胚子的只管锻打胚子,淬火的只管淬火,打磨的只管打磨,最后组装验收,另有专人负责!”
“这叫‘分工协作’!每个人只精一样,熟能生巧,速度自然就快了!质量,靠的是严格的标准和验收!”
沈铁挥舞着手中的钢尺,“长度、厚度、弧度、硬度,都有定规!合乎规矩的,过关;不合的,回炉重造!奖惩分明!”
这些理念,对于习惯了师徒相传、一件兵器从头到尾包办的宋代工匠来说,颇为新奇,但仔细一想,又觉大有道理。
在沈铁的强力推动和汉军派来的监工配合下。
军器总局开始尝试这种流水线式的生产模式。
与此同时,沈铁并没有忘记对装备本身的持续改进。
除了“破虏刀”,他根据冉闵等猛将的反馈,开始尝试打造更长大、更适合骑兵冲阵的“斩马刀”,以及为弩手设计的、可连续发射数支弩箭的“匣弩”原型。
甲胄方面,在宋军“步人甲”的基础上,吸收了汉军札甲灵活的优点,打造出更轻便、关节防护更完善的“新式步人甲”,以及为骑兵设计的、兼顾防护与机动性的“鱼鳞明光铠”。
原料上,除了利用缴获和库存的生熟铁,沈铁还派人四处寻访优质铁矿与煤炭,并尝试用新法炼焦,以提高炉温,获得更好的钢材。
“陛下将如此重任交予我等,是信任,更是期许!”沈铁经常对工匠们训话,“前线将士在流血拼命,我们多打造一把好刀,一副坚甲,一张强弩,就能多杀一个敌人,多保护一个兄弟!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敢偷懒耍滑,耽误了大汉的军国大事,莫怪沈某不讲情面!”
在沈铁雷厉风行的整顿与激励下,军器总局的产量与质量都在稳步提升。
一车车崭新的兵器铠甲,从工坊运出,送入武库,或直接装备新编练的部队。
……
南郊,原宋军御营驻地。
如今已经飘扬着“大汉忠义营”的旗帜。
校场上,杀声震天。
三万新兵,正顶着冬日并不温暖的阳光,进行着严格的操练。
这些新兵成分复杂:有汴京城中主动投军的青壮,有被收编的宋军溃兵,也有从周边州县招募来的乡勇。
他们年龄不一,出身各异,但此刻都穿着统一的号服,在教官的喝令下,进行着最基本的队列、格斗、弓弩训练。
“刺!收!刺!收!”
“脚步要稳!腰杆要直!眼睛看着前面,想象那是西夏狗的喉咙!”
“弓手!臂要平!眼要准!风大了?风大了你就不会算提前量吗?蠢货!”
教官们大多是汉军老兵,经历过对金血战,作风严厉,骂起人来毫不留情。
但训练之余,他们也会跟新兵们讲战斗经历,讲大汉天子的仁德与雄心,讲为何而战。
“知道为啥叫‘忠义营’不?”一个脸上带疤的老教官,操着浓重的河北口音,对休息的新兵们吼道,“忠,是忠于大汉,忠于陛下!义,是义于同胞,义于华夏!咱们当兵吃粮,不是给哪个皇帝老子看家护院,是要把欺负咱们汉人的胡虏,一个个全他娘的宰干净!让咱们的爹娘妻儿,再也不用提心吊胆,能挺直腰杆过日子!”
“咱们大汉的兵,为啥能打?不是因为咱们有三头六臂,是因为咱们知道为谁而战!金狗厉害不?照样被咱们揍趴下!西夏狗算个球?等咱们练好了,跟着张将军、宇文将军杀过去,砍下李乾顺的狗头当夜壶!”
粗俗却直白的话语,点燃了新兵们胸中的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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