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章 出世（1/2）
贫民窟母亲冰冷的身体尚有余温，空中花园劳工背上的焦痕还在冒烟，边境少年的鲜血刚浸透碎石，集中营学者的意识仍在黑暗中沉浮——这四人的苦难，不过是神州大地千万悲剧的一角。
张玉汝的千万分身，早已将无数相似的画面刻进他的神魂。
有人为了半块黑面包，在天人贵族的马厩里当牛做马。
有人因为孩子偷了一口能量膏，被天人卫打断了双腿。
有人在异兽区拾荒时，被巡逻的天人当作靶子取乐。
有人仅仅因为抬头多看了空中宫殿一眼，就被安上“亵渎贵人”的罪名，扔进了能量熔炉。
强烈的愤怒如同混沌海洋的浪涛，在张玉汝的心头翻涌、咆哮。
他本可以继续旁观，任由天人们的暴虐将更多人逼上绝路，任由反抗的火种在绝望中自然燎原。
他甚至有过瞬间的犹豫：这样的“顺其自然”，或许更能让世人彻底觉醒，让反抗的根基更加牢固。
可他反抗天人统治，难道就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吗？
不是这样的。
若天人们的统治能让大多数人安居乐业，哪怕他们上位的手段沾满血腥，哪怕他们依旧享有特权，大部分人或许也会选择偏安一隅。
毕竟，世人所求，不过是一份安稳生计，一口饱饭，一身平安。
可天人们给不了。
早些年，他们或许还懂得收敛，让底层民众勉强能活下去；可随着权力日益稳固，他们的贪婪与残暴也愈发肆无忌惮。
税收层层加码，积分克扣成风，高阶资源被牢牢垄断，底层人的生存空间被挤压得只剩一丝缝隙。
当活着都成了一种奢望，当尊严被踩在脚下肆意践踏，这样的统治，早已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这样的世界，理应被改变。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张玉汝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雷霆万钧的决绝。
他不再观测，不再沉默，一步踏出混沌海洋的壁垒！
刹那间，混沌深处的本体化作千万道璀璨的能量流，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星河，朝着神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奔涌而去。
天地间仿佛有千万道流星划破天际，银白的光带交织成网，将整个世界笼罩其中。
震耳欲聋的怒吼声，裹挟着混沌规则的威压，此起彼伏地飘荡在山川河流、城市乡野之间，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
“颠倒——！”
这两个字，带着扭转乾坤的力量，响彻在每一个苦难者的耳边。
贫民窟里，那位已经断气的母亲，胸口突然起伏，苍白的脸庞瞬间恢复血色，嘴角的血沫消失无踪，蚀骨菌造成的损伤在混沌能量的滋养下快速愈合。
她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生命力，低头看着怀里哭到晕厥的女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空中花园的烈日下，那位被鞭打得奄奄一息的劳工，后背的焦黑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露出崭新的皮肤。
沉重的能量镣铐“咔嚓”一声碎裂，他站起身，感受着久违的轻松与力量，看着不远处依旧嬉笑着的天人贵族，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边境异兽区，那头即将扑到少年身上的异兽，被突然爆发的混沌能量震飞出去，摔在废墟中没了气息。
少年腿上的伤口瞬间愈合，他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看着散落一地的能量晶体，又看了看远方天人军队的营地，握紧了拳头。
南部集中营的牢房里，被烙铁烫伤的学者猛地睁开眼睛，身上的伤痕全部消失，枯竭的体力重新充盈。
绑在他身上的刑具化为齑粉，他活动着筋骨，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声震彻天地的“颠倒”，眼中闪烁着不屈与希望的光芒。
不止是他们。
神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那些濒死的、受苦的、被压迫的底层民众，都在这一刻被张玉汝从死神手中夺回。
身患绝症的人，体内的病灶尽数消散；遍体鳞伤的人，伤势瞬间抹平；年老体衰的人，恢复了壮年的体魄；甚至连那些被天人卫打断肢体的人，都在混沌能量的滋养下，重新长出了健全的肢体。
每个人都回到了自己一生中最为健康、最为强壮的状态。
与此同时，天人安全委员会的警报，如同疯了一般响彻云霄！
东部安全区的中枢大楼里，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鸣笛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警报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每一条都标注着“未知能量爆发”“平民异常复苏”“规则波动异常”：
“报告！贫民窟出现大规模生命体征复苏，疑似高阶治愈规则介入！”
“报告！空中花园能量镣铐集体失效，苦役劳工全部恢复健康！”
“报告！边境异兽区检测到强大混沌规则波动，低阶异兽集体死亡！”
“报告！南部集中营刑具全部损毁，反对者身体状态异常强化！”
成千上万的警报从神州各地传来，汇聚到天人集团的核心中枢。
负责监控的天人官员们脸色惨白，手指在控制台上来回慌乱地敲击，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什么能量？！”
“规则！是规则的波动！和当年那个张玉汝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回来了！张玉汝回来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天人高层蔓延开来。
他们从未想过，有人竟然能同时在神州各地引发如此大规模的能量爆发，能在一瞬间逆转千万人的生死。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能力者的认知。
而此刻的天地间，千万道能量流还在继续涌动。
张玉汝的声音，如同天道之音，再次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天人生而尊贵？”他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不过是一帮窃取胜利果实的死老鼠。”
被治愈的人们纷纷走出家门，走出牢笼，走出废墟。
他们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看着身边同样重获新生的同胞，听着那震彻天地的怒吼，积压在心中多年的愤怒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贫民窟里，人们举起了简陋的武器，朝着守卫的据点冲去；空中花园的劳工们，团结起来，将那些曾经殴打他们的监工围了起来。
边境的拾荒者们，组成了临时的队伍，朝着营地进发；集中营的反对者们，带领着其他被关押的人，冲破了牢房的大门，朝着自由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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