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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王建广考察东洪,马定凯怂恿闹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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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口中,夜色沉沉,只有灵堂里的烛光,映着马广德的遗像,笑容模糊。

第二天上午九点,东洪县委招待所门口,吕连群站在车前,有些不安。他是东洪人,在东洪工作了二十多年,去年才调到曹河任县委副书记。今天奉命来接王建广,心里多少有些别扭——这不明摆着挖老家的墙角吗?

正想着,罗致清的车到了。罗致清下了车,脸色不太好看,径直走过来。

“连群,你这是什么意思?”罗致清开门见山,语气很不善。

吕连群有些尴尬,但还是保持着笑容:“罗县长,李市长让我来接王老先生去曹河看看。王老先生自己提出要去的,我们只是尽地主之谊。”

“尽地主之谊?”罗致清冷笑,“连群,你是东洪人,只是在曹河工作,以后还要回东洪的。没必要为了曹河,挖东洪的墙脚吧?王老先生对我们东洪的行程还没结束,你们就这样把人接走,不合适吧?”

这话说得很重,吕连群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他毕竟是县委副书记,该有的气度还得有。

“罗县长,您这话言重了。”吕连群语气平和,“王老先生是投资商,去哪儿考察是他的自由。他对化工不感兴趣,觉得曹河的产业方向更符合他的要求,这怎么能说是我们挖墙脚呢?招商引资,各凭本事,您说是不是?”

“各凭本事?”罗致清盯着吕连群,“你们曹河有什么本事?我告诉你,王老先生这级别的投资商,我们东洪也是贾书记亲自抓的,你们曹河抢不走。”

正说着,王建广从招待所出来了,王明轩拉着行李箱跟在后面。听见罗致清和吕连群在说话,气氛不太对,王建广快走几步上前。

“罗县长,吕书记,二位在聊什么?”王建广笑着问。

罗致清立刻换上笑容:“王老先生,您怎么下来了?我还说上去接您呢。今天安排您去看我们的农业项目,有几个点很有特色……”

“罗县长,谢谢您的好意。”王建广打断他,态度很是诚恳,“但我昨天说了,我的产业和东洪的化工不太匹配,我这次,纯粹是来投资考察。我觉得可以去了解一下。如果合适,我会考虑。如果不合适,我再回来,咱们再谈。您看这样行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罗致清也不好再拦。他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挤出笑容:“那……既然王老先生决定了,我们尊重。只是东洪这边,我们确实做了很多准备工作,贾书记也很重视……”

“代我向贾书记问好,谢谢他的盛情。”王建广说完,转向吕连群,“吕书记,咱们走吧……。”

吕连群赶紧拉开车门:“王老先生,请。”接着又朝着罗致清略带歉意的挥了挥手,扭头也就上了车。

曹河县界,三辆车停在路边。四月底天气已经穿不住外套。

我站在最前面,白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深色裤子上沾着尘土。

梁满仓和马定凯站在我两侧,两人也都穿着白衬衫。

马定凯很是贴心的递过来两瓶水:“李书记、梁县长,喝口水。”

梁满仓接过来,喝了一小口,喘了口气。他看着远处的公路,突然说:“李书记,王老先生这次来,咱们真有把握留下他?东洪那边,条件和咱们差不多吧。”

“条件好,不一定就合适。”我目光也看着公路尽头,“王老先生在国外几十年,什么好条件没见过?他要是只看优惠政策,就不会回来了。他看重的,是咱们能不能给他一个安心发展的环境,一个长远的承诺。”

梁满仓点点头,没再说话。他明白我的意思,可心里还是没底。曹河毕竟不是家乡,凭什么跟东洪争?

正说着,远处出现了车影。先是两个小黑点,渐渐变大,是两辆车。前面是县公安局的车后面跟着辆一辆黑色轿车,是王建广的和吕连群。车子开得不慢,扬起一路尘土。

“来了。”我说,整理了一下衣领。

车停稳,吕连群先下车,快步走到后座拉开车门。王建广弯腰下车,我已经伸出手迎上去:“王老先生,一路辛苦。”

两手相握,很有力,也很有温度。

“朝阳,又见面了。”王建广笑容满面,打量着我,“我这一路过来,小麦长势很不错。”

笑着打了招呼,我侧身介绍,“这位是梁满仓县长,这位是马定凯常务副县长。”

一一握手,寒暄。梁满仓身体不好,说了几句话一吹风就有些喘,但态度很热情。马定凯话不多,但礼数周到,握手时很用力。

“这位是我孙子,王明轩,在马来西亚帮我打理生意。”王建广介绍身后的年轻人。王明轩三十出头,戴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李书记,梁县长,马县长,各位领导好。”

“你好你好,欢迎回家。”我拍拍王明轩的胳膊,转头对王建广说,“王老先生,路上辛苦,咱们先去县里,坐下慢慢聊?”

“听你安排。”王建广说。

众人上车,往县城去。我和王建广坐一辆车,吕连群坐副驾驶。路上,我亲自介绍曹河的情况,语气平实,不夸张,也不回避问题。

“曹河接近百万人口,耕地接近一百三十万亩,财政收入两亿出头,国有企业基础比较好。”

我说得很直接,“曹河劳动力充足,民风淳朴,干部群众想发展、盼发展的劲头很足。交通这块,曹河到省里的路已经立项,下半年就动工,修好后到省城只要四个小时。电力这块,电厂项目在建,明年能投产……”

王建广听着,不时点头。他注意到,路两边的农田里,有些地块搭着塑料大棚,在阳光下泛着白光,一片一片的,规模不小。

“那是?”他指着窗外。

“那是我们去年开始推的温室大棚。”我说,“曹河气候其实适合种菜,但以前都是露地种植,靠天吃饭,产量低,效益差。我们引进技术,推广大棚蔬菜,一亩地能顶过去三亩地的收入,还能反季节上市,价格好。老百姓刚开始不接受,觉得投入大、风险高,我们就干部带头种,技术人员上门教,现在慢慢推开了。你看那边,那一大片都是去年刚建的。”

“这个思路好。”王建广赞许,“农业也要讲科技,讲效益。我在外面,也看过很多现代农业,大棚种植、滴灌技术,产量高,品质好。你们能想到这一步,不容易。”

“是啊,农业是基础,但光靠传统农业不行,只能解决温饱。”我说,“但最缺的,还是工业。没有工业,财政就起不来,很多事就办不了,教育、医疗、修路、养老,哪样不要钱?所以我们现在千方百计想发展工业,可又不敢走老路,不能搞那些高污染、高耗能的。”

这话说到了王建广心坎上。他在海外几十年,深知工业化的重要性。没有工业,农业再强,也只能解决温饱,富不起来。可工业化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这个道理,很多人到现在还不明白。

“你的想法,我赞同。”王建广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声音很沉稳,“但做起来很难。我到了沿海不少地方,他们靠交通优势逐步在发展。但在内地不搞化工,不搞冶炼,靠什么发展工业?服装、食品、电子,这些产业门槛低,竞争激烈,利润薄。没有政策支持,没有技术积累,很难做起来。”

“难,也要做。”我转过头,看着王建广,“王老先生,曹河虽然穷,但我们不想走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您这次来,我想请您看看,曹河有没有可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用我们的劳动力优势,加上您的技术、市场,咱们一起,试试看。”

话说得很实在,不绕弯子,也不唱高调。王建广点点头,没再说话,目光投向窗外。

车队进了县城。曹河县城规模不小,比东洪上一个档次,街道还算干净,行人车辆交织,路两边的店铺都开着,卖布的、打铁的、修自行车的,卖家电的,生活气息很浓。

“我们先去棉纺厂看看?”我问。

“听你安排啊。”王建广说。

棉纺厂是个老厂,苗东方提前两天就做了安排,厂区里很整洁,道路干净,两旁种着杨树。厂房虽然旧,但窗户玻璃擦得亮堂堂的,机器轰鸣声从里面传出来,很有节奏。

苗东方带着杨卫革早就在厂门口等着,见车队来了,赶忙整理了自己的衣服。他身材微胖,额头上有汗,看得出是少有晒太阳。

“王老先生,这位是苗东方副县长,现在具体负责棉纺厂的改革工作。”我介绍。

苗东方上前握手,很用力,手心有汗:“王老先生,欢迎您来指导工作。我们厂条件简陋,您多包涵。”

“苗副县长客气了,我是来看实际情况的,不是来享受的。”王建广说,目光扫过厂区,“走,进去看看。”

一行人进厂参观。车间里机器轰鸣,纺纱机、织布机排列整齐,工人们在机器间巡视,动作熟练。虽然是老设备,但保养得不错,运转正常。王建广边走边看,不时问几句:产量多少,销路如何,工人工资多少,原料从哪里来,成本怎么控制,利润怎么样。

苗东方一一回答,数据很清晰,看得出是做足了功课。他说话实在,不回避问题——棉纺厂设备老化,产品档次低,市场竞争力弱,利润越来越薄。但他也说了厂里的优势:工人技术好,能吃苦;管理成本低;本地有棉花种植基地,原料供应稳定。

走到成品车间,王建广拿起一匹布,摸了摸质地,又对着光看了看纹理:“这是纯棉的?多少支?”

“是,32支纯棉布,主要供应本省和邻省的服装厂、被服厂。”苗东方说,“但市场竞争激烈,江浙一带的布匹价格比我们低,质量还比我们好。我们也在考虑转型,上一些高支高密的产品,或者搞深加工。”

“深加工怎么做?”王建广问。

“比如,搞服装。”苗东方道,“我们算过账,卖布料,一米的利润也就几毛钱。做成衬衫,一件的利润能翻几倍。做成西装、夹克,利润更高。曹河劳动力便宜,搞服装加工有优势。”

王明轩在旁边道:“但布料怎么裁,版怎么打,线怎么走,这都是技术。设计跟不上,衣服款式老旧,卖不出去。没有市场渠道,生产出来成本更高。”

王建广放下布匹,若有所思。他在马来西亚的工厂,做的就是服装。从布料采购,到设计打版,到生产加工,再到出口销售,整个链条他都熟。曹河的条件,确实适合搞服装加工——劳动力充足,成本低,有纺织基础。但真要做起来,困难不小。

“我在国外几十年,最大的感触是,做企业,尤其是制造业,靠人管人是不行的。”

王建广边走边说,“我在台湾、美国都看过厂,他们的管理,靠的是制度。制度管人,流程管事。从原料进厂,到成品出厂,每一个环节都有标准,有流程,有检查。工人按标准做,干部按流程查,出了问题,按制度罚。这样,效率才能上来,质量才能稳定。”

我认真听着,不时点头:“王老先生说得对。我们现在很多企业,还停留在人治阶段,厂长说了算,没有标准,没有流程,全凭经验。这样搞小作坊可以,做大了肯定不行。”

“所以,你们要搞服装厂,光有工人不够,还得有制度,有管理。”王建广说,“我举个例子,我在马来西亚的厂,每个工人上岗前要培训一个月,从踩缝纫机开始,到认布料,到看图纸,到质检标准,一样一样地过。培训合格了,才能上岗。上岗后,每天有定额,完成定额有奖励,完不成要扣钱。但扣钱不是目的,目的是让他知道标准在哪里。”

“这个思路好啊。”这确实是听起来比较具体的管理经验,也非常值得借鉴,“我们棉纺厂现在就是大锅饭,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一个样。工人没积极性,干部没压力。改革,首先就得改这个。”

“对,打破大锅饭,建立激励机制。”王建广说,“但也不能太急,要一步一步来。工人习惯了吃大锅饭,你突然改,他们会抵触。要先做思想工作,让工人明白,改革是为了厂子好,也是为了他们自己好。然后试点,先在一个车间改,成功了再推广。”

“王老先生说得对,要循序渐进。”梁满仓插话,他一直在认真听,“我们计划,先在棉纺厂搞试点,打破铁饭碗,实行计件工资,多劳多得。但阻力很大,有些老工人想不通,闹情绪。”

“闹情绪很正常嘛。”王建广说,“但领导干部要有定力,看准的事,就要坚持。改革肯定有阵痛,但不能因为有阵痛就不改革。就像治病,药是苦的,但为了病好,得吃。”

一行人说着,走出车间,来到厂区空地。四月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王建广看着那些老旧的厂房,突然问:“李书记,实不相瞒啊,我们在国外,就是搞的服装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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