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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马广德威胁东方,梁满仓处理钟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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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河酒厂附属学校和酒厂并不在一处,而是单独建在城郊。车子驶出县城,道路两侧的垂柳已经抽出嫩黄的新芽,随风轻摆。远处,大片的果园里,桃花开得正盛,远远望去,像一片粉红色的烟霞浮在田野之上,春意扑面而来。

车子拐进一条不宽的水泥路,路尽头就是学校。校门是那种老式的铁栅栏门,锈迹斑斑,但擦得很干净。门柱是红砖砌的,上面用白色油漆刷着一副对联,字迹有些斑驳了,但还能看清:

上联:怕吃苦莫入此门

下联:图轻松另寻他处

在校门口下了车,梁满仓背着手道:“可以加个横批,自强不息嘛。”

与一众学校领导握了手,就往学校里面走。

铁门大开着,一条红砖铺就的甬道直通校园。

红砖已被岁月磨得有些发白,砖缝里钻出星星点点的青草。甬道两侧是低矮的松树,树干上刷着齐腰高的白灰。

往里走,迎面是一栋四层的教学楼,灰扑扑的水刷石墙面,窗户是老式的绿色木框玻璃窗。

教学楼的外墙上,用鲜红的油漆刷着几行大字标语,颜色比那副对联要新一些:

“教育要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红砖垒砌的乒乓球台就摆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台面中间的砖块有些凹陷,网子是几块砖头压着的一根旧竹竿。旁边的宣传栏是木框玻璃的,玻璃有些已经破了,用胶布粘着,里面贴着一些纸张泛黄的学生作文和褪了色的活动照片。

整个校园颇为安静,偶尔有教室传出来读书声。

几个教职工,站在教学楼门口朝我们这边张望。

这所学校有初中部和高中部,师资、设施在县里都算不错,但一直是酒厂在补贴,成了酒厂一个沉重的包袱。

县委县政府早就决定将其划归县教育局统一管理,但阻力极大。

梁满仓主动问钟建,带着批评的味道:“李书记布置的工作,你们落实的效果很差啊!”

钟建作为管委会主任,是实际的负责人,就看着我,带着检讨的意味道:“李书记,我们不是没做工作,是做了大量工作,但管委会也是处于好心啊。一是担心划转后县财政无力支撑,学校办学质量下降,对不起酒厂职工子弟;二是担心原有教师待遇降低,队伍不稳。”

我听钟建这么说,已经不想批评。

实际上,谁都清楚,这所学校里有不少酒厂领导的亲戚朋友,是酒厂领导的自留地,一旦划走,酒厂就少了一个重要筹码。

分管文教卫的副县长钟必成陪着调研,也是一脸愁容,汇报说工作推进困难,主要是教师和家长们顾虑重重,担心划转后“铁饭碗”变“泥饭碗”,待遇没保障。

在学校里转了一圈,校舍整齐,操场宽阔,显然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在设施上,确实比县一中的条件还好。

参观完校园之后,十点钟,就召开了改革划转座谈会,除了县委政府的领导之外,就是教师代表和家长代表。

梁满仓亲自主持会议,在做了简单的开场白之后,梁满仓道:“学校的情况啊,都了解了。那这样,咱们各位老师先发言吧。”

几位教师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发言。

钟建鼓励了几句之后,几个教师情绪激动,明显的带着情绪:“我们在酒厂干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划到县里?

县里财政紧张,我们听说了,划过去工资能不能按时发?奖金还有没有?”

梁满仓想着制止几句,被我打断了,我低声道:“先让大家说吧,到时候,我统一给大家解释!来吧,家长代表,你们也讲一讲,不要藏着掖着,有什么话啊,大家直说。”

几个家长代表更是言辞激烈:“孩子正在关键时期,换老师、换管理,肯定影响学习!酒厂办的学校,我们知根知底,老师也负责。”

“划到县里,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我们坚决反对!”

钟建和钟必成坐在一旁,虽然不说话,但姿态明显是“你看,不是我们不办,是群众意见太大,条件不成熟”。

梁满仓看着这场面,眉头紧锁,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他知道,这个问题处理不好,容易引发群体性事件。

我一直安静地听着,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才抬手示意安静。我没有拍桌子,也没有讲大道理,而是看着这些焦虑的教师和家长,语气平和但清晰有力:“老师们、家长们的心情啊,我完全理解。谁都希望有个稳定的环境,特别是关系到孩子上学、自己饭碗的大事。将心比心,如果我是你们,我可能也有同样的担心。”

我喝了口茶,知道越是这个时候,动作越慢也是底气越足。

“可话说回来,大家也得理解酒厂面临的现实困难。酒厂办学校,听起来是好事,但前提是酒厂要有效益,要一直有钱往里投。大家可能不知道,曹河酒厂已经连续亏损多年,银行早就停止了新的贷款。酒厂现在维持生产都困难,拿什么来一直补贴学校?靠借钱?借的钱要不要还?到时候还不上,学校不是更垮?”

我目光扫过钟建:“靠酒厂这棵大树?可这棵树,它自己都快营养不良了,还能一直让你们乘凉吗?县里财政再紧张,保障教育投入是法定责任,是必须兜底的。县里办的学校,县里不想管也得管,这是责任。但酒厂办的学校,酒厂说不管了,县里能不能不管?能。但那时的后果是什么?是学校关门,是孩子们没学上,是老师们彻底失业!”

这话说得直接,但也戳破了钟建等人用“情怀”和“稳定”编织的承诺。

“我知道,咱们现在的老师,都是酒厂的工人身份,这能长久吗同志们。至于老师们的待遇,”我看向教师们,“划转到县里,纳入国家教师编制体系,工资由县财政统一发放,虽然可能短期内不如酒厂效益好时的奖金高,但胜在稳定、长远嘛,是国家承认的‘铁饭碗’。酒厂的‘铁饭碗’,是建立在酒厂效益这个沙堆上的,说没就没。国家的‘铁饭碗’,只要国家在,它就在。这个道理,大家掂量一下。”

旁边一个老师大着胆子道:“你们的老师,要考试,我们考不上。”

听完之后,我就笑了:“考试是政策性考试,相当于小学水平。如果这个都考不上?”我转头看向各位家长:“不知道家长们对这个水平还放不放心!”

几位家长顿时摇着头,交流起来。眼神里都是鄙视。

我继续道:“我是相信在座的老师们,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你们能教出好学生,难道还怕通过县里统一的教师资格考核?如果连基本的考核都通不过,那说明什么?说明可能本身就不适合站在这个讲台上。淘汰掉滥竽充数的人,留下真正的好老师,对学校,对学生,难道不是好事吗?”

这话既给了压力,也指明了出路,自然也是暗含了对某些依靠关系混日子者的敲打。

这时,我看向旁边的孙向东,孙向东正靠在椅背上看杂志。

“向东书记,你是合作方代表,你也说说你们的看法。平安县的红高粱酒厂,是来合作办酒厂,发展经济的,还是来帮曹河办教育、搞慈善的?”

孙向东早就和我通过气,此刻会意,语气严肃,带着明显的不满:“李书记,梁县长,各位老师家长,我代表平安红高粱酒厂说几句。我们跨县来投资合作,是看中曹河酒厂的基础,是来办企业、创效益的,不是来背包袱、搞扶贫的!办教育是政府的事,不是企业的事!如果曹河酒厂不能剥离这些非经营性资产,轻装上阵,那我们合作的基础就不存在了。”

其他几个干部都点着头,自然知道,没有平安高粱红,曹河酒厂早就垮下来了。

孙向东继续道:“92年可是又亏了,我们平安县没有义务承担教育成本,这个合同里是写了的。如果不彻底剥离,我们无法向平安县的股东和工人们交代!如果学校问题不解决,我们将慎重考虑是否继续合作,甚至不排除退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合作方要退出?那曹河酒厂马上就彻底没有了盈利能力!

老师代表和家长代表面面相觑,刚才的激愤变成了惊慌。

他们可以跟县里闹,但合作方要是撤资,酒厂倒闭,他们连现在这个风雨飘摇的“饭碗”都没了!

钟建的脸色也变了,他没想到孙向东会来这一手,直接把平安县搬出来施压。

我趁热打铁,目光扫视全场,一锤定音: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酒厂附属学校划转到县教育局,势在必行,没有退路!这既是为了酒厂能活下去,也是为了学校和老师们有更长远的未来!”

没给大家反应的时间,我继续道:“具体方案,县里已经研究了。原酒厂学校的教师,只要通过基本资格审核,愿意留下的,全部接收,纳入县教师管理体系。待遇方面,县财政承诺,第一年,保证收入不低于现有水平!”

我看到心。好,我现在代表县委县政府承诺,这个待遇保障期,再延长一年!两年!两年时间,足够我们县里把经济抓上去,把财政搞活!两年后,我相信,县里有能力让老师们的待遇,比现在在酒厂只高不低!当然,县里也要为家长和学生负责,通过考试才能划转这是硬性指标,不能通过考试混日子的,县委为了教学质量,一个不要!”

梁满仓笑着道:“连小学考试都不及格,我看直接去酒厂扛麻袋去,不要误人子弟嘛!”

我笑着道:“梁县长啊还是给大家留了饭碗嘛。至于家长们担心的教学质量,我在这里也表个态,县教育局会调配优质资源支持这所学校过渡,确保教学秩序不乱,质量不降!如果因为划转导致教学质量下滑,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好吧,我就讲这些。”

梁满仓很是认同的点头,抬起手指着钟建和钟必成道:“这件事,书记做了指示,就这么定了!钟必成同志,钟建同志,散会后,你们立即牵头,成立工作专班,一周之内,拿出详细的接收和过渡方案,报县委常委会研究!那家长和老师可以撤了!”

十几个人出门之后,蒋笑笑把门一关,梁满仓极为严肃的道:“钟建同志,现在说一说你的个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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