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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马广德会场闹事,苗东方主动谈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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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棉纺厂的厂长马广德会在会场里直言反对县里的改革方案。并且直言,按照这个方案来,自己可以直接下课了。

苗东方看向了马广德,心里暗道:“看来这个马定凯已经提前打了招呼了。”

马定凯直接在大会上抱怨了起来,由于是报怨的整体方案,又有一定的群众基础,几个副县长都没有出头打断的意思。

方云英听着有些刺耳,就打断道:“广德同志,你也是老党员了,就事论事嘛,不要抱怨,有什么意见就提出来,不是不让大家反映问题嘛。而且这个会啊,一天也开不完,李书记交代了,要充分听取大家的意见,充分的与大家沟通。不着急,慢慢说。”

下一步市纪委要入驻棉纺厂,让马广德心里颇为不爽,大有一副屁罐子破摔的冲动。

马广德本想着,只要是其他领导敢和自己吵,自己今天就要拍桌子把事情搞大了。

但是方云英不急不躁,语气温柔,倒是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劲也使不出。

县里面开会,像这种涉及到具体利益的会并不是没有过,而且也经常开,但大多停留在具体条款的讨价还价上,像这样公开、直接地对改革方案的核心逻辑提出质疑,还是头一遭。

尤其马广德这个人,平日里处事圆滑,即便有意见也多是在私下场合迂回表达,今天这般在会上“放炮”,着实让在座不少人都暗自吃了一惊。

今天的改革方案,确实说得太具体,也太“硬”了。厚厚的材料发到手里,不再是以往那些原则性、方向性的口号,而是条分缕析的考核指标和问责条款。白纸黑字,清晰无误。

会议室里顿时就有些躁动了,大家本还在闷头翻着材料,但这会马广德带头开炮,让十几个来参会的国企厂的领导干部都蠢蠢欲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说起来了……。

以前的业绩考核也有,什么“目标管理”、“承包经营责任制”,墙上挂的,文件里印的,名目不少。

年底也要述职,也要交总结,报表上的数字也要过一过。

可大家心里都十分清楚,那更多是走个形式。干得好,大会上表扬几句,发个“先进单位”的牌子,还有点不痛不痒的奖金;干得不好,最多是通报批评,名字上个“后进榜”,领导找你谈个话,脸上无光,压力是有,但说到底,位置还是稳的,待遇还是照旧的。

从来没有像这次,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连续三年亏损且扭亏无望的,领导班子就要进行调整,主要领导就得“挪窝”,四年以上的必须立刻调整。

这已经不是“脸上无光”的问题了,这是要动真格,要端掉一些人的“铁交椅”。

马广德就是被这条款直接逼到了墙角。

棉纺厂的情况他最清楚,设备是五六十年代的老家伙,产品在市场上毫无竞争力,库存积压如山,银行债务雪球般越滚越大,已经连着四年巨额亏损,今年看不到任何起色。按照这新方案,他马广德就是第一个“达标”要被调整的对象。

退路眼看被堵死,他索性横下心,豁出去了——把水搅浑,把大家都拉下水。法不责众,只要反对的声音够大,形成压力,或许这方案就能“缓一缓”、“调一调”,自己就还能有一线生机。

“方县长,各位领导,你们别觉得我说话难听……”马广德的声音很重,明显带着火气,颇有振臂一呼大家一起上的感觉。

他没有看材料,而是抬起头,目光扫过主持会议的方云英,又看了看在座的其他企业负责人,最后叹了口气,仿佛是承受着莫大的委屈和压力。

“方县长,将国有企业全面推向市场,建立现代企业制度,这个方向,我马广德举双手赞成,没得二话。改革嘛,中央有精神,省里有部署,县里有难处,我们企业更有切肤之痛,不改,就是死路一条。这个道理,广播电视天天都在讲,在座的各位厂长书记,谁不懂?”

他稍微停顿,拿起面前的方案,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页,那里正是关于“亏损企业领导班子调整”的条款:“但是,在具体操作上,这份方案里的某些规定,我个人觉得脱离实际,欠考虑嘛。电视上也讲了,改革是系统工程,要讲究方式方法,要考虑到我们曹河这些老国企的实际情况,不能为了追求进度和效果,就搞‘一刀切’,下猛药啊。”

他看向旁边的副食品厂厂长陈友谊。

陈友谊的厂子效益也一直徘徊在亏损边缘,此刻感受到马广德的目光,心领神会,立刻接过话头,语气比马广德更激动些:“马厂长说到点子上了!方县长,各位领导,改革的大方向我们绝对拥护,中央的决策我们坚决执行!可是您看看这方案里定的条条框框,这个统一的三年亏损线,这个一刀切的负债率红线和贷款额度……这些都太刻板了,完全没有任何人情味了……”

陈友谊摊开双手,表情无奈,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味道说道:“哎,各位领导,我再啰嗦几句,咱们曹河县才多大点地方?国有企业是多一些,但是能和光明区能和省城比吗?W依我看不行吧。人家其他地方也没说三年就动领导嘛。再说,像我们副食品厂这样,虽然效益不好,但也没差到哪里去嘛,我们可是也对曹河的历史发展做出过突出贡献的,如果不管青红皂白,都用一把尺子、一个标准从上往下卡,我们这些老人倒是没什么,但是

方云英并不着急回答,而是拿着笔一直在做记录,马上要去二线了,这么棘手的工作,想着推出去,那是不支持县里的工作,自己说了也不算,也不愿意多说。如实的记录下来,给主要领导反馈,怎么决策,就是领导的事情了。

彭树德也参加了会,只是如今作为方云英的丈夫,看着方云英坐在马定凯旁边,两人时不时的还交流几句,心里颇为不是滋味。

只是这个场合,自己倒压力不大,机械厂和其他几个厂都不一样,机械厂的门槛高,有一定的技术壁垒,不像副食品厂和砖窑厂这些单位,没什么技术含量,几个胆子大的人一商量说干也就能干了,竞争也就大了一些。

马定凯看大家的情绪略有激动,就主动道:“大家有事说事情,就是要充分发表意见嘛,大家放心,觉得哪里不合理啊,都可以提出来,虽然啊,这里面的有些条款,我也认为太过极端了,但是大家完全可以提出来。”

马定凯这几句话,就是相当于挑明了,这个方案自己和方云英副县长也不认同,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没办法。大家有意见该提就提。

马广德抽着烟,很是淡定的在桌子上抖了抖烟灰,看了一眼方云英,又看看列席的几位副县长,依然是带着情绪:“不是我要给组织唱反调,是咱们党历来强调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我觉得,这个方案完全不符合曹河县的实际情况,根据各家企业的不同情况,必须要分类指导,区别对待!给我们这些厂一个缓冲期。这样,既体现了县委县政府推进改革的坚定决心,也给了企业喘息和转型的机会,职工群众也更容易理解接受。不然,压力太大,弦绷得太紧,容易断啊!”

马广德这番话,说得颇有水平,既表明了拥护改革的态度,又巧妙地用“实事求是”、“稳定大局”、“职工理解”这些大帽子。

此话一出,现场好几个经营困难的企业负责人都在点头附和,觉得陈友谊说出了他们的心声,而且说得比他们自己说更有道理,更站得住脚。

“马厂长这话在理。”砖窑总厂的书记是个老资格,慢悠悠地开口,他厂子的红砖也卖不过乡镇的小窑厂,“现在市场竞争多激烈?政策变化也快。咱们国有企业,跟那些个体户、私营老板能比吗?他们要负担这么多退休工人的医药费、养老金吗?要承担这么多社会职能吗?光盯着利润表看,不看看我们背后扛着多少东西,这不公平,也不科学。再说了,经营企业,市场有风险,谁能打包票连续三年都盈利?万一遇到个市场波动,政策调整,或者像我们砖窑厂,遇到个体企业越来越多,生产受影响,亏了,难道就要把书记厂长都撤了?那以后谁还敢当这个家?有点风险的事谁还敢拍板?大家都明哲保身,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企业还谈什么发展?干脆关门算了!”

“就是嘛!”又有人附和,是农机公司的一个经理,“现在从上到下都鼓励发展民营经济、乡镇企业,人家政策多灵活,税收有优惠,贷款也好贷。我们国企呢?设备是老的,负担是重的,人是多但是干活的又有几个,各种条条框框限制得死死的。县里不想着怎么帮我们解决实际困难,松绑放权,反而弄出这么个‘紧箍咒’往我们头上套,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对啊,这完全是打击积极性嘛!”

“这么搞,谁还愿意担责任?干脆混日子算了!”

“就是,干得好是应该的,干不好就下课,那还不如不干,少干少错!”

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会场里显得有些嘈杂。矛头似乎都集中在了方案里那条“三年调整”的硬杠子上。

这些厂长书记们,在各自企业里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习惯了支配和掌控,何时受过这种“末位淘汰”的明确威胁?

此刻同病相怜,情绪很容易就被点燃、被放大。马广德仰着头,嘴角很是不屑的看着台上的几个领导,似乎个个都耷拉着脑袋,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方云英安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表情,只是偶尔拿起笔,在面前的笔记本上记录一两句。她太了解这些“老国企”了。

在曹河工作这么多年,跟这些厂长书记打交道是常事。这些人,哪个不是在企业里摸爬滚打几十年,从技术员、车间主任一步步上来的?哪个没有点真本事,也哪个没有点自己的脾气和算盘?

他们说话直来直去,甚至有些粗粝,但你不能简单地把他们当成一般干部来训斥。

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声音渐渐低下去,目光重新聚集到她身上时,她才放下笔淡淡开口。

“开会就是说事嘛,吵架你们能吵的过我?广德同志,友谊同志,还有刚才发言的几位同志,”她目光平稳地扫过刚才发言的几个人,“大家提意见,反映困难一条一条说嘛。乱糟糟的,我是一句也没听清楚。”

此话一出,底下的一众国企领导顿时就泄了气。合着大家扯着嗓子叫了半天,领导一句也没听。

看大家大眼瞪着小眼,方云英道环顾会场,不急不慢的道:“怎么,可以让我说话了吧。”

众人发了火,闹了脾气,这才慢慢的淡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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