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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马香秀提供线索,苗东方汇报工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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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香秀似乎料到我会问这个,回答得很流畅:“李书记,这个问题我们论证过。从短期看,肯定会有竞争,会挤占一部分县机械厂的市场。但长期看,未必是坏事。”

我在省里学习的时候,听经济学院的教授讲过,市场经济里,适度的竞争就像鲶鱼效应,能激活一潭死水。

县机械厂,设备老化,技术更新慢,产品款式陈旧,这些年一直靠着县里的保护性订单过日子。如果没有外来的压力,他们很难有动力去搞技术创新,去降低成本、提高质量。

马香秀道:“我们东投引入的品牌农机,质量好,型号全,售后服务也完善,也肯定会倒逼县机械厂改革。而且,一个大型的农机批发市场做起来,能带动相关的维修、配件等一系列配套产业,形成集聚效应。这对整个曹河的农机产业升级,是有促进作用的。”

她这番话,说得在理,也有高度。我放下笔,身体向后靠了靠:“竞争不怕,关键是要把市场真正做起来,做出规模和影响力。我们的目标是不只要在曹河卖,还要把周边几个县,甚至邻省的部分市场都吸引过来。让曹河农机批发市场,成为咱们县一块金字招牌,要做全市最大的农机批发市场。”

“李书记这个定位,比我们想得还要高。”马香秀脸上的笑容更盛,不是客套,更像是发自内心的赞同,“我们东投集团也有这个决心和实力配合。只要县里各部门呢给予支持,我们有信心在三年内,把曹河农机批发市场做成区域性的龙头。”

“政策支持没问题,县里已经开了专题会,成立了协调小组。下一步,会安排专人和你们东投对接,特别是和县机械厂的衔接要搞好。不能光是竞争,也要寻求合作的可能。比如,能不能让县机械厂成为某些品牌的代工点?或者,在维修、零部件供应上合作?”我说道。

马香秀点了点头:“李书记考虑得很周全。其实,关于和县机械厂的对接,已经有人在做了。这边已经有了一位同志过来和我们谈了……”

“哦?谁?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些意外。这事我还没具体交代下去,

马香秀看着我,嘴角弯了弯,那笑容里带着点熟悉,只有老同学间才有的调侃意味:“李书记,您这可是有点官僚了。对接工作这两天就开始了,是你们县机械厂的一位同志,叫许红梅,好像是现在是机械厂的党委副书记,也是这个合作项目的厂方总指挥。我们接触过几次,很干练的一位女同志。”

许红梅?

我认识这个许红梅,棉纺厂那个能说会道的女副书记。

几次去棉纺厂调研,这个同志倒是都参加了,给人的感觉略显轻浮。

可我记得很清楚,市纪委介入后,县里已经明确,所有涉及棉纺厂的干部,在调查结束前一律冻结,暂停一切人事调动。

她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机械厂的党委副书记,还成了这个项目的总指挥?隐隐约约马定凯上次来谈到了这个同志的事,但是我也没同意。

难道是同名同姓?曹河县几十万人,有两个许红梅也不奇怪。

但我前阵子去机械厂调研过两次,班子里的成员都见过,汇报工作的名单上也看过,没听说有叫许红梅的副书记。

新提的?也不可能这么快。那就是棉纺厂那个许红梅,调动过去了。

可这调动,是谁批的?我这个县委书记,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我心里琢磨着,脸上没露出来,只是“哦”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住那瞬间的走神。水有点凉了,茶叶的涩味在舌尖漫开。

马香秀又说了些关于市场运营管理的具体想法,我听着,时不时点头,或简单问两句,但心思已经有些不在这上面了。

等她把大致情况说完,我合上笔记本,说:“好,你们想的比较周全。具体细节,你们和县里对接的同志,还有相关部门再深入碰。有什么需要县里协调解决的,随时可以直接找蒋主任,或者找我也行。”

“好的,谢谢李书记支持。”

马香秀站起身,收拾好文件,重新放进公文包。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李书记您忙。”

“慢走。”我坐在椅子上没动。

等她出去,门重新关上,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许红梅的调动,不合常规。是谁,有这个胆子,把这事办了?”

这个时候,苗东方推门进来。

我没有给苗东方面子,直言道:“外面等下,我还有个急事,一会让蒋主任叫你!”

苗东方一愣,显然没想到,我这么没给面子。就很是尴尬的退了出去。

我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组织部部长邓文东办公室的号码。

“文东部长吗?我李朝阳。现在方便的话,来我办公室一趟。”

放下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暗暗思索,如果真是马定凯,那就有些过分了,自以为和易满达常委建立了关系,就已经不把县委放在眼里了。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

邓文东推门进来。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的夹克衫,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钢笔,标准的组织干部模样。进门时,他下意识地先扫了一眼办公室,然后才看向我。

“李书记,您找我。”

“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邓文东走过来,轻轻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是一个认真听取指示的姿态。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把笔记本摊开等着我开口。

我看着邓文东。他是红旗书记提拔起来的干部,这些天对县政府的工作,还是很支持的,整体做事谨慎,讲究程序。许红梅调动这件事,他是知情人,还是执行者?亦或是,他本身也参与其中?

我略作沉吟,决定先不点破,从侧面问问:“文东部长,最近县里国有企业的干部,有没有什么人事上的调整调动?”

邓文东推了推眼镜,表情很平静,回答道:“李书记,按照您之前的指示,国企干部的全面考核还在进行中,大规模调整暂时没有。您不是要求我们组织部,要尽快从年前考核比较优秀的国企干部里,遴选一批,准备充实到一些关键岗位的一把手上去吗?我们正在抓紧梳理名单,等有了初步意见,再向您和梁县长汇报。”

他说得完全符合程序。但我听得出来,他回避了“有没有”这个具体问题,而是用“大规模调整没有”和“正在按指示进行”来回答。这是一种很组织部的回答方式。

我心里那点疑惑更重了。我也不绕弯子了,直接问道:“那我跟你核实一个人。棉纺厂的副厂长许红梅,是不是调动了?”

邓文东一脸不解:“您说许红梅?是啊,李书记,她调动了,调到县机械厂担任党委副书记。这个……不是您特批的吗?”

“我特批的?”我皱起眉头,身体往前倾了倾,看着邓文东,“我什么时候特批的?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邓文东似乎有些意外,他眨了眨眼,仔细看着我,好像要确认我是不是在开玩笑。看我的表情不像,他才带着点提醒的口吻说道:“李书记,是这个样子的……您可能贵人多忘事。大概……没多久嘛,定凯书记专门到我们组织部,说您同意了,因为县机械厂要全面对接东投集团的农机批发市场项目,需要加强领导力量,特批将许红梅同志从棉纺厂调到机械厂,任党委副书记,主持这个项目的对接工作。他还说,事情紧急,让我抓紧上会研究,尽快办手续。”

马定凯?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许多碎片瞬间拼凑起来。我想起来了。

马定凯确实拿着一份名单来过我办公室,里面有几个国企干部的调整建议,其中是有许红梅的名字。

但当时我觉得时机不对,棉纺厂的事还没彻底了结,而且调整干部应该由组织部统筹拿意见,他一个分管副书记,直接拿着具体名单来,有点越俎代庖。所以当时我和梁满仓都没有表态,只说“先放一放,综合组织部门的意见,等全面考核完了再说”。

原来,他把我这个“放一放”,当成了默许?甚至,直接假传圣旨,跑去组织部要求“特批”?

我心里一股火气往上顶,但脸上还是尽量保持着平静,只是声音冷了几分:“我想起来了。定凯同志是拿过一份名单给我和梁县长看。但那份名单,我和梁县长都没有同意。”

邓文东不解的道:“没有同意?”

“是啊,我当时还觉得奇怪,调整干部是组织部的职责,定凯同志是分管副书记,应该指导组织部工作,提出方向性意见,具体名单应该由你们组织部在考察基础上提出初步方案,经过书记办公会酝酿,再上常委会。他怎么直接拿着具体名单,还说是我们同意了?这不合规矩。”

邓文东听我这么说,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钢笔,声音也低了一些:“李书记,这……定凯书记那天来,说得比较肯定,说是您和梁县长都点了头,只是走程序的问题,让我们组织部抓紧开部务会研究一下。我想着……既然是您和梁县长都同意的,又是定凯书记亲自来交代,应该没问题。再加上许红梅,本身是副科,这次也只是调整岗位,并不是提拔,就不需要县委常委会研究。所以第二天就召开了部务会,研究通过了许红梅同志的调动,下午就下了文。”

我心里暗骂一声,好一个马定凯,真是瞒天过海,先斩后奏!胆子也太大了!棉纺厂的审计还没完全结束,市纪委和市局下一步可能还要进驻,这个时候,不声不响就把一个重要涉案企业的干部调走,还安插到另一个重点国企担任要职,他想干什么?

邓文东坐在我对面,镜片后的眼睛看着我,带着探询和不安:“李书记,听您这意思……调整许红梅这个事,您……不完全知情?”

我看着邓文东,无奈地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些发苦:“文东同志,不瞒你说,这个事儿,我确实是不知道。”

我接着又带着些批评的口气道:“文东同志啊,你才是组织部长,定凯同志只是分管副书记,这种事情,按理应该是由你,在征求相关领导和班子意见的基础上,拿出初步方案,再来向我汇报。现在看来,这位同志,是有点把自己的意愿,凌驾于县委的决策程序之上了。”

我的话说的比较重,邓文东听得额角发紧,这属于重大的人事事故。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眼镜,重新戴上,才谨慎地问道:“李书记,那……现在怎么办?我们组织部的文件都已经发了,许红梅同志也已经到机械厂报到上班了。如果再收回来,是不是……太不严肃了?对组织部的威信,也有影响。”

我沉默了几秒钟。邓文东说得对,文件发了,人也到位了,如果现在强行收回,等于公开打县委组织部的脸,也等于公开了我与马定凯,甚至可能还包括梁满仓之间的分歧。

领导班子不合的传闻一旦坐实,马定凯和马广德之间,听说还有些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马广德之前就托人给我带过话,希望能留在棉纺厂。

现在看来,马定凯这么急着把许红梅调走,是不是也有为马广德“减轻压力”的考虑?毕竟,许红梅在棉纺厂多年,知道的事情不少。

这个时候就想起来李叔所讲,他打他的,你打你的。马广德这个人,不能再等了。

我看向邓文东,语气变得果断:“文件发了就发了,许红梅调动的事,暂时就这样。但是,文东,你马上准备研究另一个人事议题。”

邓文东立刻拿出笔,准备记录:“李书记您说。”

“县棉纺厂党委书记、厂长马广德,不再担任现职,调整为一班企业干部。”

邓文东记录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有些迟疑:“李书记,马广德是咱们县的老厂长了,资历很深。直接免职,调整为一班干部,理由……怎么给各位常委说?”

邓文东补充道:“如果仅仅因为企业经营亏损就调整一把手,恐怕会引起其他国企领导班子的不稳定情绪。现在亏损的国企,不止棉纺厂一家。”

我理解邓文东的顾虑。组织部长考虑问题,首先要考虑稳定,考虑面上的平衡。但我有我的考虑。

“文东同志,你的担心有道理啊。但这次情况特殊。”我身体前倾,看着邓文东道,“理由很简单,在任期间,企业管理混乱,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损失,连续多年亏损,且扭亏无望,职工意见很大。至于其他亏损企业,我们可以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但棉纺厂的问题最突出,社会影响也最坏,必须处理。而且……”

我顿了一下,看着邓文东的眼睛,意有所指地说:“下一步,市纪委和市公安局,会以经济问题为由,对棉纺厂进行深入调查。我们先一步调整,是组织处理,也是正常的工作调动嘛。”

邓文东略显为难的道:“李书记,您别生气啊,我是有些担心,这个思想工作,我不好去做啊。”

这个时候,我想到了门口还“站岗”的苗东方,就淡然一笑道:“哎,你一个堂堂的组织部长,也没有必要站在前面嘛,这不是有分管国有企业的副县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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