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焖烧(2/2)
朦胧的光影中,她心怀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等待,等待参与一场只有她和那位羞怯的丈夫之间最隐秘刺激的仪式。
而当夜色浓郁到足以掩盖细节,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高大身影果然再次如期而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美神阿弗洛狄忒的寝宫。
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与记忆中一般无二。
在酒精彻底瓦解的警惕与那套自我构建的“羞怯丈夫”叙事的支撑下,阿芙洛狄特不再有任何怀疑。
她将连日来的疑惑、白天遭受冷遇的委屈、以及那份被催化和自我强化的、对赫菲斯托斯炽热的爱与执念,全部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这场她深信不疑的欢好之中。
每一次触砰,每一次低语,在她看来都是对那座冰冷火山无声的融化,都是她爱情的胜利!
一次,两次,三次……
这种模式固化成了一种畸形的规律,一种令人上瘾的循环。
白天,阿芙洛狄特在埃特纳火山那灼热的拒绝面前碰得头破血流,心一次次被赫菲斯托斯实质性的冷漠冻伤;
夜晚,她却能在“赫菲斯托斯”的怀抱中获得虚幻的温暖、激情与确证。
确证自己的魅力依旧,确证自己的爱意并非徒劳,确证那个孤僻的火神内心深处有着只为她燃烧的火焰。
哪怕,尽管这火焰只存在于夜色与面具之后…
阿弗洛狄忒甚至开始从这种极端反差中品尝到一种扭曲的乐趣,一种掌握着神明隐秘情感的掌控感。
她享受着这个秘密,虽然赫菲斯托斯白天的冷漠依旧像一根尖刺扎在心头,但夜晚的“补偿”让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是专属于他们夫妻之间独特的相处方式。
如果阿弗洛狄忒来自后世,那么她将一定为“赫菲斯托斯”冠上一名——焖烧……
可是天可怜见,赫菲斯托斯实在是冤枉。
奥林匹斯山从来不是密不透风的堡垒,尤其当秘密涉及最引人注目的美神、最孤僻的火神以及最张扬的战神时。
尽管阿瑞斯自认为行动隐秘。
但奥林匹斯山从不缺少敏锐的眼睛和窃窃私语的嘴巴。
这些不寻常的迹象最终还是被无聊的神明们清晰捕捉。零碎的线索、暧昧的巧合、大胆的联想,在奥林匹斯永不疲倦的闲谈与窥私欲中迅速发酵、拼接、传播。
很快,一些流言开始在神山角落蔓延……
“听说了吗?美神最近容光焕发,可火神大人那边似乎毫无变化?”
“有巡游的宁芙或小神隐约瞥见,似乎有戴着面具的高大身影在夜间出入美神宫殿……”
“面具?是火神赫菲斯托斯吧,他是美神的丈夫,出入妻子的宫殿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不对,不可能是火神。赫菲斯托斯的工坊依旧炉火轰鸣,日夜不息,没见到任何变化,也从未有人见他夜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