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7章 昨天剧组拍的戏,都被“删了”,(1/2)
潮落被司郁噎得脸色有点挂不住,嘴巴张了张,最后只能翻了个滑稽的白眼:“行吧,我蠢,我没脑子——”
他索性靠在椅背上,两手抱头,一副任你处置的模样,小声嘀咕着,
“你们聪明人都这么高冷,一点人情味儿没有。”
司郁淡淡瞥了他一眼。
窗外的灯光映在她清冷的眉梢。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她的嗓音低沉,语气却格外认真。
“这次的事,有些超出预测,别再自以为是。青城现在的风头,远比你想象的复杂,燕裔正在调查每个突然出现的人。你最好学会低调。”
“嚯。”潮落歪头笑道,
“你是在教我做事么,Magi?”
司郁手指在方向盘敲了敲,神态随意
“没有教你做事,你不听也无妨,后果自己承担了。”
潮落忽然叹气,将姿势收紧,一双眼睛望向前方,
“好嘛好嘛,我知道了。”
夜色深沉,街道尽头的轮廓融进黑暗。
司郁的车疾行穿过青城最后一处灯火,
玻璃窗上映出斑驳光影短暂滑过后消散。
道路两旁昏黄路灯一盏接一盏,
间断中枝影随风拂动,偶尔划过视线。
车窗外的景致被迅速甩在身后,
每次树梢掠过都投下破裂的阴影。
车厢里,只留有两个人的剪影在微暗环境中拉长堆叠,
一人目光平稳,面容静默,肩背紧贴座椅,无多余动作。
另一人则身体微微后仰,下颌角度松弛,
表情懒散漫不经心,指尖随意弹了弹手机边缘。
司郁手腕稳稳握住方向盘,指节在皮革上短暂收紧。
初始加速后,车身贴着路面向前冲刺,
灯光掠过挡风玻璃分割成亮和暗的条带,座椅下传来细微震动。
潮落时不时点亮屏幕查看信息,屏幕光在他脸颊浮现片刻又隐去。
他闲适地翘着一只腿,
耳畔被窗缝渗进的风噪与引擎轰隆声包裹,
却不影响他神色里的漫不在乎。
“你是不是急着赶去哪里?”
潮落嘴角扯动,一点浅笑带了些打趣意味,
“车速怎么突然这么快,别告诉我是要甩掉什么人。”
司郁仍专注前方,眼中神色未变,眸光锋锐宛如刀锋,余光没有流向副驾。
“你还不习惯?现在青城到处都是狗鼻子,慢了就麻烦。”
潮落偏头看她,目光明灭不定。
车外路灯再次掠过,照亮他脸上一瞬的闲散和挑衅。
他故作不以为意,将手机翻转两圈,轻描淡写开口:
“哟,我还以为你只会飙技术呢,原来也懂得飙车。”
司郁微微调整握盘姿势,唇线无波,语调平缓疏离:
“技是为生,不是为炫。”
车灯划过粗粝的柏油,窗外城市霓虹流转成一道道斑驳光影,逐渐远离市区,
路上的车也稀疏下来。
潮落察觉到了司郁的安排,抬眼嗤了一声,带着点无奈:
“你不会真打算把我丢在这儿吧?这都快郊外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司郁指尖轻敲方向盘,对此毫不在意,
“你不是自夸本事大?这种地方正适合你发挥。”
“好歹有点人情味吧,Magi,”
潮落哼唧道,
“你要是真对我好点,至少给我找个有灯的地方。”
司郁目光在夜色中收敛成一缕冷线,
摇下车窗,外面夜风侵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青城这片郊外很安全,警戒严密,比市里好。你别离我太远,有事随时联系。我后面还得去归雪轩收尾。”
潮落半靠在座椅上,眼神微微一亮,话语却依旧调侃:
“哦,你这是暗示我离你近点,是怕自己孤单?”
司郁侧过头:
“你可以住青城、京城或者临城,都不错。我的建议是留在青城,出事最快能回应。”
“你还挺细心的嘛。”
潮落收起玩世不恭的笑,
他点了点头,模棱两可地开口:
“要是有一天……我真的不得不跟京城的人扯到一起了,你会怎么办?”
司郁略一怔,一双眸子在黑暗中隐有思索。
“他们要是自己送上门来,清闲时我倒乐意看看戏。如果那阵子忙得脚打后脑勺……谁爱搭理谁,麻烦离我远点。”
潮落“噗嗤”笑出来,觉得这回答比什么高深策略都更合人性。
“明白了,你的原则就是别烦你。”
司郁拉起嘴角,满不在乎地“嗯”了一声。
然后把车停在昏黄灯光下的路边,对潮落示意。
“下车吧,这附近不容易留下痕迹。”
潮落不满地嘀咕几句,还是推门下了车。
他收拾好,两手插兜,站在路边,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那你路上小心点,大魔术师。”
司郁懒懒地扬了扬下巴,
“你也是,别让人抓了现形。”
车窗摇上,潮落透过玻璃看到她清冷的神情。
司郁最后一句话像风一样吹进他的耳朵:
“有事发消息。”
“行咧!”
潮落叽叽喳喳地应了,一副什么都拦不住他的样子。
司郁忽然踩下一脚油门,轮胎碾过碎石,车影在夜色里倏然消失,只剩下尾灯的迟暮红光。
潮落半晌没动,他摸出手机,看了看信号,忽而嘴巴歪了一下。
“喂,这鬼地方……真的是人迹罕至。”
他翻着手机,
“还得自己叫车,真是没天理。”
他按下打车软件的按钮,嘴里嘟囔,
“把我丢这里。还真是荒无人烟。”
远处路灯下,他身形松散而自在,夜风鼓起外套。
潮落靠着路牌等车,眼底流淌莫名意味。
另一边,司郁一路飞车,疾驰在青城长街上,风声和发动机轰鸣交织成夜里的序章。
她返回归雪轩,绕过主路,避开监控,灵活地将车停在暗角。
她拿起手机,处理完最后的加密消息,动作明快有效。
归雪轩的大门高高锁住,窗台上挂着一串风铃。
司郁卸去躁动,她翻身上墙,身形轻巧,几乎没有脚步声。
翻回房间的时候,脚尖点地,连尘埃都没有惊动。
家里一片静谧,只有智能设备低声运作。
司郁径直走到监控室,利落地清理了今晚的车辆轨迹和相关摄像头记录。
她拨弄着鼠标,神情清冷专注,唇线绷得紧。
处理完所有隐患,司郁关掉屏幕,揉了揉因高度集中而酸痛的额角。
她踱步进浴室,浴缸早已蓄满温水,热气氤氲,
她褪下外衣,整个人沉进热水里。
水面托住她漂浮的发丝,司郁闭眼,让自己稍作片刻放空。
过去几个小时的神经紧绷终于松懈下来。
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弹出潮落发来的消息——
“我先找了个小旅馆,大概率去京城。”
“这个小旅馆好破啊!真的一点都不想住,感觉要起疹子了。”
司郁睁眼,她懒懒地回复:
“随便。”
潮落秒回:
“你都不心疼朋友的吗?”
司郁只回了一个“呵”。
泡在热水里的她,脑海里却一直在回荡潮落那句关于“京城”的模棱两可问题。
她眉头紧锁,心里划过一丝不安,又强行按下。
浴缸水面波光粼粼,司郁一边思考青城目前的局势。
她知道,
潮落的这句话肯定是在给她打预防针。
他最终肯定会混到京城去的,肯定会混到和意想不到的人一起。
门外静寂如常,高墙外的世界却已暗流涌动。
这一切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司郁闭上双眼任热水围绕。
司郁隔着浴缸的雾气沉了一会儿,直到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她才慢吞吞地伸手捞起毛巾,随意包裹着头发,把自己从暖融融的水中拎出来。
湿意黏在皮肤上,
直接把自己扔到床上补了一觉。
早上醒来后,
换上宽松睡衣,司郁倚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有些憔悴的脸,
黑眼圈像晕染开的墨迹,带着过度劳累后不经修饰的毫无防备。
她嘲讽般地笑了笑,手指翻开抽屉,从最角落里取出粉底和遮瑕膏,
在镜前抹了两层,仔细地将疲惫与现实隔离在人工美色背后。
她的妆容并不精致,只是用来遮掩,而不是点缀。
司郁盯着镜里的自己,眯眼:
“还是不能太逞强啊。”
随后仰头打了个哈欠,暖气混着睡意,又泛起一丝慵懒的散漫。
窗外已微有晨曦。
司郁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随手抓了根发绳拢到脑后,却免不了几缕杂乱的毛发滑落前额。
换了拖鞋、还穿着睡衣的司郁刚把门打开,一道身影就挡在门前,险些撞进去。
她愣了一下,眨着因睡意而微泛红的眼睛,
抬头对上燕裔平静的脸。
燕裔一如既往的冷淡,一丝情绪波澜都看不见。
他低着头,视线正好落到她一头乱毛上,
眼神扫过她的脸,温温淡淡。
“昨晚没睡好吗?”
司郁侧侧头,有些无力地收紧睡衣衣领,
提着气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几乎把脸都埋进袖子里:
“唉,就玩手机熬夜,后来还做了噩梦,半夜就醒了。”
她语气松垮,尾音软软塌塌,听不出什么情绪。
燕裔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醒来的时候,给育儿团队发的消息?”
他语气很轻,无声地切开。
司郁咧咧嘴,像是不耐烦又不得不回应的样子,“嗯,”
她懒洋洋地答应,伸手摁着眼窝揉了揉:
“醒了,睡不着,就顺便洗了个澡,还发了点工作消息。”
语气平稳,眼神清冷坦荡,连撒谎都带着一丝不在意。
她没有去解释太多,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奇怪的紧张或急迫。
燕裔垂了垂眸,看了她几秒钟。
他的目光缓缓划过她脸上的每一寸肌理,也许在仔细审视,又似乎只是观察。
然而,司郁整个人显得太过常态——
懒散、困倦、无所谓。
他没有找到任何异常,也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只是微微点头道:
“早点吃饭,对作息有好处。”
司郁笑了笑,将头发又往后一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我现在只想吃点东西补补血。”
燕裔没有搭她的话,只是转身,脚步极沉,走向电梯。
司郁提着拖鞋,随在他身后。
电梯门静静合上,两人站在有限的空间里,空气仿佛一瞬凝固。
司郁依旧打哈欠,靠在电梯壁上,整个人像是云间飘着的鸥鸟,慵懒地睁着眼睛,不经意地瞧了燕裔一眼。
他依然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西装笔挺,衬衫扣到最顶一粒,连袖口纹路都挑剔得完美无缺。
二人之间的气氛安静得令人发疯,只有电梯升起时的微微震颤。
两秒钟的上升过程却仿佛拉到了三分钟,时间在狭窄空间里绷成细线。
燕裔没有说话,司郁也不再开口。
到了餐厅楼层,电梯门倏地打开。
外面的走廊和阳光一下子灌进来,将闭塞的呼吸打散。
司郁率先迈出去,拖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带着随意。
她打量着餐厅一圈,找寻自己喜欢的位置,
早餐桌上,司郁一边喝粥,一边低头碎碎念:
“育儿团队做的饭还挺好吃。我以为他们只会做少儿辅食呢。”
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打哈欠。
一身的疲惫显而易见。
这疲惫司郁藏不住,因为连着两个晚上加起来睡觉不足6个小时。
燕裔观察她的状态,
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但是又很难把眼前人和agi联系起来。
司郁当然也感受到他的审视和怀疑。
随即有些嘲讽:
“小燕叔叔没必要把你的职业病带到生活上,带到家人身上。”
好一招,先发制人。
燕裔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餐盘边缘,听见司郁这话,眉头不自觉皱了皱,但仍然克制。
他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司郁喝了一大口粥,嘴角沾上米粒,也懒得擦。
她眯着眼,索性把勺搁下,嘴里嚼得慢悠悠:
“你看,我好端端坐在你对面,你又在想什么?又在往我身上加什么戏?”
“确实,在想事。”
燕裔的视线掠过她落在桌上的手,
“只是想到有一个人,他的身形和你有点像。”
司郁望着他,眼底浮起点点笑意,带着点顽皮和挑衅:
“所以,小燕叔叔这样关心我,是担心我?还是担心别人啊?”
说着,
“那小燕叔叔告诉我,我和谁像?。”
司郁的眼神越发咄咄逼人。
誓有他不说出所有已然就绝不罢休的气势。
“好了,是我的错。”燕裔无奈。
司郁嘟嘴:
“小燕叔叔,你这个到处怀疑的毛病可得改改哦。”
吃完饭后,司郁拿了块面包顺手塞进嘴里,用指背蹭了蹭唇角还沾的米粒,
一边含混不清地对燕裔道:
“我得走了,剧组这两天不休息,周末加班。要是晚了还得挨骂。”
她懒懒地打量着桌上的空碗,转身准备去换衣服,脚步拖沓而自在。
素色的睡衣宽大地悬在她清瘦的身形上,
褪去了方才在电梯和餐厅里的压抑拘束,像一只野猫晃悠悠穿过走廊。
燕裔眼神落在她的背影上,指尖依然无声无息地搁在咖啡杯边,骨节分明。
他轻敲了一下桌面,很快垂下眼帘,将桌上的一切收进细密思绪里。
司郁的状态……太刻意放松,反而让人怀疑。
半夜洗澡、主动跟育儿团队发消息掩盖动静,
刚巧迎合上他所有的怀疑。
再加上今天清晨出现在餐厅时那副虚浮的困倦——
他略带冷意地捏了捏眉心,起身离席。
司郁随性将头发盘起,用发卡别住零碎的发丝。
“我走啦。”
她朝燕裔扬了扬手,神态淡淡,看起来全无戒备,仿佛昨夜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燕裔微微颔首,语调咸淡不惊:
“路上注意安全。”
司郁咧嘴笑了笑,懒洋洋地摆下一个OK的手势,
脚步利落地消失在玄关尽头,留下大厅空气微微荡动。
等电梯门关上,燕裔静了几秒,瞥向窗外一缕晨曦。
他重新坐回客厅,平静地接过自己平板,
打开物业终端,熟练地进入楼层后台数据模块。
他调出司郁住房的用水记录,一一翻查:
凌晨一次明显的用水波峰,
热水流速与强度,都恰好是洗澡所需的标准。
燕裔的视线落在数字和曲线变化上,唇线微不可见地压紧。
他拨开前后时间段,又用手指滑过物业摄像头档案,只见零星几处灯光记录,
除此之外——
一片平和。
他盯着屏幕,好一会儿未作声。
燕裔眉头皱成一条深堑。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这种淡漠的、不留辙迹的谎言,反而最让他警惕。
越是平常,越是掩盖。
可无论翻查多少次水电和监控,都只有一个结论。
司郁的夜晚生活无懈可击,
真是熬夜刷手机累到不行,后来又去洗澡发工作消息。
燕裔敛下目光,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
他脑海里闪过刚刚在电梯里的冷寂和闭塞,
司郁那一瞬迟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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