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 姐姐爱你~~~明天见。(1/2)
临城码头的风总是带着几分湿咸,海浪拍在岸边,呼呼作响。
司郁捏着手机,大步流星地走下车。
她穿一身薄灰加绒运动衫,拉链没拉到底,下巴被兜帽半遮住,只露出两道明亮却不失锋芒的眉眼。
码头工人见有人来取件,连忙询问:
“你是来拿昨天的那批货?地址是这里?”
司郁目光沉静,看了眼堆放在角落的那排大箱子,嘴角浮现微淡的笑意:
“对,是我订的货。请问7号包裹,已经卸下来了么?”
工人把手里的小本本翻了翻,点头示意:
“昨晚刚送到,这东西挺重,里面是什么啊?”
“一个从北欧运来的木雕,是给家里长辈的。”
司郁走过去,指尖沿着箱体轻轻滑过,感觉到那外壳坚实厚重。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遍封条,起身时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
“这尺寸,还得动用叉车才行。”
工人估摸了下分量,
“不然人搬,够呛。”
司郁没答话,只低头看了下手机,确认包裹编号与自己的订单一致。
她对着工人淡声开口:
“麻烦你们帮我装上货车吧,回头我给师傅转账,辛苦。”
工人爽快地应了一声,两人合力把箱子搬进了旁边等候的货车。
司郁抬眼望向远处仓库门口,
忽然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逆着光站在那儿,
黑色风衣随风摆动,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司郁嘴角悄悄扬起一分:
“小燕叔叔你不在车上等我,干什么来了?”
燕裔迤迤然走来,脚步很稳。
他低头扫了眼正在搬运礼物的工人,眸色不深不浅:“这不是怕你累着。”
“哪里会?”
司郁轻哼一声,手肘顶了顶燕裔,“反正都是工人帮忙。”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守着工人把货物妥帖安顿好。
码头边上吹来一阵海风,司郁长发轻扬,整个人有种不经意的倔强。
“你买什么礼物给老爷子?”
燕裔余光瞟进车厢,一只手搭在车上,语气漫不经心地探问。
司郁咬了咬牙,声音里透着点得意又狡黠:
“这件挪威手工的木雕小型屋,就放进暖房里。”
货车司机走过来递给司郁一份送货单,客气问道:“姑娘,这个签一下。还有地址确认一下,到地方还需要您再签字,您同意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
司郁接了单子,麻利地签上名字,头也没回:
“没错,直接送去吧,我们随后就跟上。”
司机点头,转身去了驾驶座。
司郁示意燕裔回去开车。
然后嘴上不停的说:
“哎呀要不是你说出差,不然得送个礼物让爷爷放心嘛。”
“而且送礼物也是让爷爷更安心更高兴,要是让爷爷知道你是带我去出任务了,那不完蛋了吗?”
“还有啊,你都不送爷爷一个礼物,还得是我想得周到。”
燕裔嘴角微抽,在她不间断的碎碎念中间终于插了一句嘴,
说:“送了,早上送去书房了,是一个用二十斤多黄金做的金雕像。”
司郁:“…………”
最恨你们这种有钱人了!!!
“你那个木屋雕塑就便宜了么?运费不说,成本不低吧。”
司郁:“……”
可不是嘛。
这段时间在黑客盟接单挣的钱全都交代在这里面了。
唉,
穷苦困人久矣。
燕裔开车跟在货车后面,码头的湿咸海风还留在衣角。
副驾驶上,司郁看了一眼前面,确认那辆大货车没跑偏,
才收回目光。
她手指灵巧地捏着手机,像是在查订单,又像是在刷什么信息。
忽然,司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帽子,
“小燕叔叔,你送黄金雕像是不是太张扬了?爷爷喜欢木头的,会不会不喜欢金子的那种俗气。”
燕裔耸耸肩,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道:
“雕像是按照你爷爷的模样雕刻,至于品味,孩子和老人,总归不一样。”
“早上看还算喜欢。”
司郁嘴角动了动,没再反驳,明显对自家爷爷的审美陷入沉思。
“还有,你那个北欧木屋不会藏什么机关吧?”
燕裔突然低声问,像是很严肃,但又带点揶揄。
司郁眨眨眼睛,
“我能藏什么?就是简简单单的木屋。”
快到老宅时,安静地驶过幽长大道,
大货车在正门口停下了,巨大的箱子在晨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司郁一下车,先是把兜帽往下拉了拉,把凌乱的长发拨到耳后,
眉眼清润却带几分兴奋。
燕裔跟在她后头,风衣一甩,气势天生沉稳。
这时,老宅院门缓缓打开,
管家老鲁身上那件米色中山装还没来得及扣好。
保姆小色抱着小甜豆走出来,
小男孩怯生生地扒着她肩膀左右张望。
司老爷子在一旁站定,拄着拐杖,白发在阳光里有点耀眼。
他先是皱眉望着堆在门口的沉重大箱子,
然后狐疑地扫了管家一眼:
“老鲁,你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告诉我?”
老鲁急忙摇头,脸上的褶皱都堆起来了,手忙脚乱地解释:
“老爷,我真啥都没买啊,这尺寸都能当仓库用了,咱家最近没订大件呢。”
小色在旁边掩嘴偷笑:
“老鲁,这东西你要能搬进来,我愿意一天不吃饭!”
老鲁一听,瞪了她一眼:
“不胡说,好好带着甜豆别闹。”
甜豆大大咧咧地指了指箱子表面,不断比划,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司郁和燕裔靠近。
司老爷子忽然眉头一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声音里带了些难以掩饰的期待,小心翼翼道:
“昨晚上小四不是和我说,今天有大礼送到?这不会就是她说的那个吧?”
老鲁一愣,
“哟,这还真是家里孩子们孝心。”
司老爷子乍喜还疑,步子稳健地往前走了几步,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大箱子。
这时,大货车司机和工人们开始分头卸货,
一个个用扳手拆开箱体外层。
司郁跳下台阶,两步就冲到爷爷面前,怕他激动了直接开箱摔着脚。
“爷爷!这木雕可是原装进口的,还是我亲手挑的,您别着急哦,等会儿让工人搬到暖房去。”
司郁一边说一边帮老爷子搀扶着。
燕裔跟在后面,淡定地对工人交代注意轻拿轻放,
“别磕着撞着,包装里面还有防护。”
司老爷子强忍着激动,嘴角一翘就是慈爱:
“小四,你这是花多少钱给我买的,又偷偷塞什么花样进去?”
司郁做个鬼脸,故作神神秘秘,
“放心,绝对不是炸弹,顶多能让您心情好上一阵。要不猜猜里面是什么样的?”
一旁的老鲁插话:
“老太爷,该不会是宫廷模型之类吧?一看这尺寸,做工肯定精细。”
燕裔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目光微垂,偶尔看向司郁,笑着补刀:
“小郁最近可是把辛苦攒的钱全砸进去了。”
燕裔觉得,司郁应该是把片酬都砸进去了,估计手里没留下什么。
司郁假装没听见,只专心把箱子上的封条拆开,然后高声喊了句:
“爷爷,您闭上眼,等我数到三再睁开。”
司老爷子虽然盛气凌人惯了,此刻却像孩子一样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小色捂着嘴偷乐,小甜豆咿呀地跟着数数。
“一!”司郁拉开第一道包装,露出木质的典雅屋檐和拱门雕花。
“二!”外箱拆了一半,低调的浅棕色涂层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三!”整个北欧小型木屋雕塑搬了出来,窗口镶嵌着迷你玻璃,屋顶还藏着一点苔藓,像真正的森林小屋。
司郁靠在木雕边上,眉目间满是得意:
“爷爷,还满意么?以后可以摆进暖房,看着心情也暖和。”
司老爷子睁开眼的一瞬间愣住了,
随即嘴角抽了抽,整个老脸都舒展起来,声音终于忍不住颤了几下:
“小四,这可是家里头第一次有人送这样的礼物。还是你最体贴。”
这木雕房子让司老爷子很喜欢,
甚至打开门还能进去一个人,摆一张桌子,放个饮料和小板凳都使得。
众人在一旁也都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小色抱着甜豆指着那小窗户,
“哎呀爷爷,这小屋还能开灯不?甜豆最喜欢小房子了。”
司郁俯身逗了逗甜豆,眼底闪过一点软意:
“嗯,整个屋顶
司郁这才想起来,从口袋里掏出装着说明书和遥控器的小包递到爷爷手里,认真交代:“这有灯光调节。”
老爷子抬手拍了拍司郁的肩膀,感激里多了几分骄傲,
“小四越来越能干了,下次我生日,你俩可得再合计合计,给我整点新鲜的。”
司郁嘴角一翘,笑嘻嘻地回道:
“新鲜的多着呢!不过这回我可不能和燕叔叔争,他每次都比我送的大。”
老鲁忍不住插嘴:“小姐,送货师傅还找签收呢。”
司郁差点忘了,赶紧回头,
“我去签个字,还有运输费也得给师傅结了。”
司机一听,快步凑了过来,憨厚地笑道:
“姑娘,账我们已经收到了,您只要在收据上签字。”
木屋雕被放进暖房,
小甜豆很喜欢,
小色放了小板凳和小桌子进去,和甜豆一起玩起了过家家。
司郁走到司机身边,拿过收据,细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她抬头冲司机笑了笑。
司机挠着头,客气道:
“姑娘,您可真大方,这雕塑这么值钱,还这么用心。”
司郁指了指木屋,半开玩笑:
“主要是爷爷喜欢,我也没啥,赚了就花呗。”
司机嘿嘿地笑着点头,抱着收据回到了车上。
此时,院子里热闹了起来,小色和甜豆已经把木屋里摆成了小小餐厅,
满屋都是孩童的欢声笑语。
而管家老鲁见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心里也跟着踏实了两分。
院子里的阳光很暖和,司郁心里那些在码头洒下的钱也不那么肉疼了。
她瞅见爷爷还在反复端详着小木屋,便凑过去,低声问:
“爷爷,您要不要试试坐进去喝口茶?”
司老爷子眯着眼,笑得像个孩子:
“好好好,我正琢磨怎么搬棋盘进去对弈几局呢!”
一家人其乐融融。
————
第二天,司郁再次去试戏的事情被司应惜知道了,
司老爷子也额外叮嘱过,
如果是自家公司有关的剧本,
那必然不能让小郁受了委屈。
司应惜还在旗下公司找负责人呢,
正暗叹自己慢了一步,
那边司郁先和鱼晚试上戏了。
看到少年抛进剧组的时候,
剧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尤其是导演陈现闽。
陈现闽看到少年的白发的时候,
双眼一亮。
“鱼晚,你给我的这个人不一般啊,很少有人少白头能这么完整的白头,真的,很突出啊。”
而且脸长的也很好,
尤其是有点像司氏集团那个小总裁这件事。
抓住热度简直能让他平步青云。
鱼晚颔首,“陈导我就说这个人适合路行这个剧本,在江湖双殊开拍的时候我们就觉得很合适了。”
说罢抬手招呼司郁过来。
“祈玉快来,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司郁小跑过来,
十分有礼貌的挨个打了招呼,
陈导今年二十有五,笑呵呵的和司郁握手说:
“乍一看以为司氏集团那个宣传片是你拍的呢,你一个男生长得很漂亮。”
这句话也有试探的意思,
万一是小总裁下场拍戏,那可就不一样了。
司郁谦虚一笑:
“不敢高攀。我叫司祈玉,倒是和那位总裁一个姓氏。”
陈现闽眯眼呵呵笑,
越看越满意。
路行转头就看见陈现闽犯“花痴”的样子,
轻咳两声提醒了一下。
陈现闽反应过来,赶紧岔开话题。
“剧本你看过了吗小玉?应该是看过了吧,你应该知道咱们这是仙侠剧。”
这个男二是一个杀手从很弱到很强,名叫白橡,生而白头,仰慕女神檀晚,
司郁倒是又不用带假发了。
“咱们现在要试的一场戏就是,白橡和檀晚第一次见面,白橡刚到弱冠之年,檀晚刚来到人间,感慨世间疾苦,随手救下不少人,白橡就是其中之一。感情在仰慕和不甘之间转换,懂了吗小玉?”
司郁点头:“我懂。我会尽全力。”
鱼晚抬头看了眼剧组安排的临时道具,轻声对司郁道:“别紧张,一会儿我配合你,把白橡的心动演出来就行了。”
司郁朝她点点头,随后跟着化妆师去换衣服。
路行说司郁的演技很好。
陈现闽可以现在就开机,说不定试戏的镜头就有可以用的地方。
路行时行内有名的编剧,
陈现闽决定听从路行的建议。
换好衣服后,司郁走到场地中央,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宽袖长袍的衣摆。
陈现闽举起手喊:
“大家各就各位!试戏就拍一下看看!晚晚,你的位置在竹林边上,小玉,你从东侧进,注意情绪转变。”
“来,三、二、一,开始!”
夜色清幽,竹影摇曳。
司郁垂眸而立,步伐带着些许踉跄。
其实他身上没有伤,
不过是为了还原白橡初见檀晚时因为与家仆走散,因为体弱命悬一线的情境,让自己瘦削肩膀略显疲惫。
一缕月光洒下,白发仿佛覆上一层淡淡银辉。
直到坚持不住,瘫倒在地。
“唉,这世间为何多苦?”
女主鱼晚饰演的檀晚低吟出声,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软与悲悯。
司郁循声抬头,一双眸子被打光映得亮如星辰。
愣住,整个人像困在倒映着月光的湖水里,呼吸都止住了。
“姑娘……”
嗓音细微沙哑,
“你……为什么要救我?”
檀晚侧头,眉目如画,眸光澄澈。
她迈步近前,带着仙子的飘然气质,衣袂拂风,连空气似乎都因为她出现而多了一分清冽。
“人间多难,本座既来,能救则救。”
鱼晚语调温柔大气,神色却透着几分凛然与悲悯,
司郁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嘴角荡起自嘲的浅笑。
“应劫而生,命数如此,哪敢妄求长久。”
手落到膝盖上,纤指蜷曲用力,
话虽如此但心底何其不甘。
话一出口,剧组外的几个工作人员忍不住窃窃私语,
显然都被少年细腻的表演触动,
那种克制的绝望,恰到好处,不媚俗,也不过火。
鱼晚及时补入情感,退后半步,抬手递给他一枚泛着微光的灵芝丸:
“世间苦寒,所有人都在求存。你若奋勇向前,总有人为你点一束火。”
司郁接过丸药的时候,手指轻轻颤抖,整个人蓦然安静下来。
忽然抬头,视线定格檀晚面庞,脸颊因受伤和激动泛起绯红,
一双眸掩着天真的试探和卑微的希冀。
“若无姑娘,世上是否还有一席容我之地?”
他低声追问,语气脆弱而诚挚,暗藏自卑却不失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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